用食物喚醒春天的味道

趙維嘉

盼望著，告別了冬日的寒冷與荒寂;盼望著，鳥語花香的春天早日到來;盼望著，與萬物一同積聚生機勃發的生命能量。倘若漫長的冬天讓我們厭倦了蔬菜大棚下的果蔬，那么，春天一到，就一定要選擇那些真正從土壤里鉆出來，接受過大自然陽光雨露滋養的時令果蔬。

《黃帝內經》中說要“食歲谷”，意思是要吃時令食物。春天是萬物生發、萬木爭榮的季節，田野里的農作物早已開始蘊藏力量。春天里的香椿、春筍、芥菜、馬蘭頭，那些田野中最清香的嫩芽都是我們春季餐桌上的美味。香椿因其濃郁的清香、柔嫩的質地和豐富的營養，曾與荔枝一樣在明清時期是朝廷的貢品，民間亦有“三月八，吃椿芽兒”的說法。現代營養學分析的結果是，香椿芽兒的維生素含量比番茄還要高一倍以上，含有豐富的微量元素也讓香椿居木本蔬菜之冠。而韭菜又被稱為“春季第一菜”，南齊周颙曾講：“春初早韭，秋末晚菘”，意思是初春時節的韭菜最好。民間也有韭菜“春食則香，夏食則臭”的說法。

傳統養生講究“春夏養陽，秋冬養陰”，春季陽氣上升，應多吃些溫陽補氣的食物。“西塞山前白鷺飛，桃花流水鱖魚肥。”三四月的春天正是各種江鮮、河鮮成熟肥美的時候，也是吃江鮮最應季的時候。一到暮春時節，味美的清明蝦和肥美的淡水魚就會相伴而來，跳上食客們的餐盤。號稱“一口千金”的刀魚乃長江三鮮之首，它是春季里最早的時鮮魚，農諺里就有“春潮迷霧出刀魚”的說法，清代美食家李漁所謂的“春饌妙物”也非此時的長江刀魚莫屬。因為刀魚是一個時節的分水嶺，所謂“清明前細骨軟如棉，清明后細骨硬如針”，就是說清明前吃刀魚，肉質嫩滑，魚刺入口即化，過了清明之后，骨頭發硬，食之無味。宋代名士劉宰曾有詩稱贊：“肩聳乍驚雷，腮紅新出水，以姜桂椒，末熟香浮鼻。”除了這些應時應景的江河魚蝦之外，農舍里的天然雞鴨也是春季里的溫補佳品。

如果覺得這個冬天已經積了一冬的膏粱厚味，想給身體做次“大掃除”，像生長于水中的菱角、茨菇這類水生植物也是一年四季中不可多得的美味。民間有“千金難買春頭泄”的說法，初春也正是我們排毒減脂的好時節。尤其是沏上一壺開春的西湖龍井茶，色澤翠綠，葉質柔軟，白毫顯露，那清新鮮爽的滋味、撲鼻而來的香氣，已經迫不及待地將那未到的春天氣息融入口中，化入心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