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盜盛宴

陳杜梨

在被劫的中國船員眼里，索馬里海盜除了嚼阿拉伯茶葉之外，最喜愛的是吃細砂糖，餐廳地板上全是粘糊糊的。隨著食物和淡水越來越少，海盜之間為了爭搶食物發(fā)生的火拼時有發(fā)生，在海盜們看來人命遠不如一個土豆或是一瓢淡水。而這些海盜吃的陳米 “中國人喂雞都不會吃”。考慮到海盜職業(yè)的特殊性，其實自古以來他們吃的就不怎么好。

瓦爾哈拉宮盛宴

在英語中維京人和海盜是同義詞。789年夏季的一天，當“純正無邪的英格蘭人在安謐的氣氛中走向田野，把牛套在犁上”時，三艘維京船靠岸了，這是一場殘酷斗爭的開端，這場雙方互有勝負的斗爭折磨和蹂躪英格蘭達250年之久。正如丘吉爾在《英語國家史略》中所言，在這個時期的北歐傳奇中，無人能比拉格納·洛德布魯克或“毛馬褲”更有名了。此人也正是美劇《維京傳奇》的主人公。

《維京傳奇》再現(xiàn)了一千年前的維京人的生活，很多場景中都有山羊漫游，壯麗的海灣，粗獷的鐵藝，點著炭火的廳堂，這種精心打造的粗糙美學，讓維京人低科技的海邊木屋生活變得非常有吸引力。除了不斷的對外劫掠，該劇還描寫了三角戀，血腥內斗和權力游戲。

而讓劇集非常具有吸引力的是維京人的貪婪和勇氣。丘吉爾說，他們極端殘忍，雖然不吃人肉，卻經(jīng)常在勝利后聚餐時，在敵人的尸體上架起鍋灶，有時甚至把鍋直接放在尸體上。劇中，被北歐海盜綁架的英國僧侶阿特爾斯坦，以自身信仰的痛苦掙扎說明了維京人持續(xù)的暴力行為是建立在他們對神明和來世的堅定信念基礎之上的。維京人相信，戰(zhàn)死沙場的勇士會被女武神的白馬馱入天堂，成為瓦爾哈拉宮的勇士。那里天天有盛筵，有大杯的神羊乳，大盤的野豬肉，勇士們的酒杯是用他們仇敵的頭蓋骨做成的。這種生活，是北歐武士們所能想象的最美滿的生活。

這也難怪，維京人的飲食是很簡單的，一艘維京海盜船（克諾爾）上可容納30人，水手們隨身帶著一個小箱子，裝著衣物和武器。劃槳的時候就坐在上面。每艘船的首尾都有一個艙室存放食物，儲藏著黃油，奶酪，啤酒，淡水，肉食，蘋果和干栗。還要放家畜以及飼料，此外還有各種炊具，帆具和上岸用的帳篷。

船上還能生火做飯，用一個裝滿沙子的盒子做爐灶。由于船上很難生火，維京人便利用靠岸休息的短暫機會，用大鍋燒飯，平時在船上是吃不到熱飯熱菜的。他們平時吃的東西主要是肉、咸魚干、菇類、馬鈴薯、牛乳酸化而成的凝乳，喝的是啤酒和水。

在劇中拉格納·洛德布魯克總是在嚼著魚干。北歐海盜不但驍勇善戰(zhàn)，對于食物的保存方法也有著他們的獨到見解，他們會利用北歐的干燥寒冷的氣候將食物進行保存，就和我們現(xiàn)在的冰箱一樣。他們將魚制成干魚，雞蛋則埋在地下。

英國人熏魚的傳統(tǒng)可以追溯到北歐海盜大肆入侵的時期，維京人在沿海建了很多熏制室，用煙熏過的魚能保持整個冬天不會變質，保證了他們過冬的口糧。雖然近年隨著英國魚類儲量和漁船的數(shù)量下降，很難再重現(xiàn)當年的熱鬧場面，但冷煙熏制的熏鯡魚仍是英格蘭最受歡迎的食品之一。

在劇中，拉格納·洛德布魯克對他的妻子“盾女”拉格莎說夢到她給他吃血腸，血腸是已知的最早的豬肉食品之一，世界各地都有。在英語國家，它是英式早餐的一部分，不知道是不是也是維京遺跡。

朗姆酒之歌

乍一看，《黑帆》和《維京傳奇》似乎有很多共同點。兩個劇集都圍繞著大海、搶劫、戰(zhàn)斗，瞇著眼觀看遠方，主人公經(jīng)常喝得不省人事。《黑帆》整部劇可以說是英國小說家羅伯特·史蒂文森的經(jīng)典作《金銀島》的前傳，故事發(fā)生在小說時間“20年前”的1715年，那時最令人聞風喪膽的海盜船長弗林特還未出名。

美國電視頻道Starz從《斯巴達克斯》的成功開始，就基本鎖定了硬漢范兒，新劇《黑帆》更是給硬漢加上了神秘的海盜身份，血腥風格在劇中也有延續(xù)，《黑帆》由好萊塢大片《變形金剛》導演邁克爾·貝擔綱監(jiān)制， 劇中“沒有補丁，沒有木制假腿，沒有鸚鵡，沒有吊鉤”，有的是流浪者的勇氣和斗爭。

這些人所抗爭的正是這個世界的統(tǒng)治力量。年輕的弗林特和眾多船員在新普羅維登斯島上虎視眈眈地注視著那艘裝載著500萬珠寶的西班牙珍寶戰(zhàn)艦。新普羅維登斯島上有海盜，有商人、妓女和小偷。英國作家D.博廷在《海盜》一書中說，新普羅維登斯島，這個地方作為海盜的天堂的可貴性很為突出，因為，這個良港的水深淺適度——對大軍艦來說，水太淺，但對海盜所喜歡用的比較敏捷而吃水又淺的船來說，水深正好。環(huán)繞在港口四周的高高的珊瑚山，使海盜能居高臨下一覽無遺地觀察來犯的敵人或潛在的搶劫對象。那里的暗礁中間生長著許許多多的海螺、龍蝦、魚和海龜，而樹林繁茂的島上又有噴涌而出的淡水泉以及大量的野豬、鴿子和水果。這真是海盜們流著奶與蜜之地，當時流行一種說法——當一個海盜睡著時，他不會夢見他死后升入天堂，但他會夢見他又回到了新普羅維登斯。

雖然定居地食物豐盛，但是在海盜船上則不然，17世紀，還沒有發(fā)明冷藏技術。不論多么先進的商船、貨船、捕鯨船或者海盜船，船上都沒有冷藏設備。對海盜來說，他們常年四海為家，居無定所，有時幾個月都無法配備給養(yǎng)，食物之惡劣可想而知，一般情況下，海盜們能吃到發(fā)霉的面粉與米飯、腌乳酪、咸肉和魚。而在特殊情況下，那就只好以海鳥、老鼠等艱難度日。吃的水果，木菠蘿、芒果、香蕉與蘋果上釘著鐵釘，為了在水果里加入鐵質來防止貧血。所以小說《金銀島》里說船員們借點兒由頭就要飲雙倍的酒，不時地有肉餅吃，總有一大桶蘋果打開來放在船當腰的地方，誰愛吃就自己去拿。是“自諾亞方舟下水以來，從未有哪只船的船員像他們那樣被放縱”。

正如羅伯特·史蒂文森所言，海盜們冒著被絞死的危險，但是他們卻像斗雞般地吃喝著，經(jīng)常把舍命搶來的錢花在喝酒和找女人上。海盜們愛喝的是朗姆酒，西印度群島甘蔗種植業(yè)的副產(chǎn)品，據(jù)說，朗姆酒一能消毒傷口，二能驅寒，三能壯膽、忘卻憂傷、驅散煩惱，所以，對海盜們來說，可以沒有食物，沒有金幣，但不能沒有朗姆酒。■endprin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