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 雪
體育新聞的基本特征
◎常 雪
如今擁有如此眾多受眾的體育新聞的基本特征是什么呢?理解與分析體育新聞的基本特征,對準確地把握體育新聞的運作規律,更好地利用體育新聞為廣大受眾服務,推動體育事業的發展,具有積極的意義。
體育新聞以競技運動報道為主。縱覽當今的各類體育類報紙、電視、網絡等新聞傳媒,凡體育新聞報道,無不以競技體育報道為主。正如兩位美國著名體育新聞記者在他們所著的 《體育新聞報道》中所說“賽事報道并不是體育新聞報道的唯一內容,但它卻一直是大部分體育版的基礎”[1]。我國體育新聞研究者在 《羊城晚報與紐約時報體育報道的比較研究》中也指出“兩報在其體育報道中均以競技體育方面的信息傳播為主,特別是對國內外重大體育比賽的報道占相當比例。競技運動成為兩報報道的重點。報紙媒介為滿足越來越多的民眾對競技體育信息的閱讀熱情,把競技體育的報道作為自己辦報的重點之一”。那么,究竟是什么原因讓競技體育獨占鰲頭,成為體育新聞的寵兒呢?
首先,競技體育最具有新聞性。
好萊塢著名導演曾說:“沒有一部奧斯卡影片所制造的懸念能與一場足球比賽媲美。在運動場上任何結果都是可能發生的,競賽對手之間的實力越接近,雙方的競賽水平越高、其懸念性越強”[2]。那么又正是這種懸念性,使競技體育比賽最具有新聞性。新聞理論曾闡釋這樣一個道理,新聞價值的體現,關鍵在于該新聞是受眾“欲知、應知而未知的事實”[3],越是受眾想知道又無法預料的事實,越能吸引受眾,越具有新聞性,體育新聞亦是如此。
第二,競技體育有豐富的新聞源。
競技體育不僅具有顯著的新聞性,同時還具有豐富的新聞源。源頭之一是競技體育的賽事頻繁,之二是競賽項目十分豐富。
第三,有忠實的觀眾群體。
由于競技體育競賽的激烈性、懸念性、激烈性、高情感性,與中青年及男性在心理上天然的接近性,決定了這樣一個受眾群體,對競技體育新聞報道尤其喜好。
1.語言的運用。
一個美國記者曾說過這樣的話:“每個年輕記者都應該既到廣播電臺任職,也在體育新聞編輯部任職,在廣播電臺任職,記者可以學會怎樣很快地抓住一件事的核心,然后寫出供人們用耳朵聽的報道?!w育新聞的寫作之所以有益于年輕記者,是因為它本身具有充分表達的余地。”這里所說的“充分表達”,實際上就是指語言的運用。
因為體育事件的發生是在特定的條件下進行的,同其他新聞事件發生的偶然性、突發性相比,有著本質的區別。所以,沒有人懷疑體育新聞事件的真實性和客觀性,這就為體育新聞報道的語言表達提供了寬松的背景。體育比賽是一項充滿競爭、富于刺激、展現和體驗美的活動,體育新聞傳播要充分體現和表達這種運動的實質,就必須注重語言的運用。
在各類新聞報道中,一般情況下不允許運用文學語言描述新聞事件,因為文學語言難免不存在想象和情感因素,容易改變新聞事實的真貌[4]。而體育新聞報道的語言運用則不是這樣,它容許文學語言在體育新聞報道中存在,而且正是由于形象化的文學語言,使體育新聞報道充滿活力,生動感人。
請看美聯社的一則消息:“在潔白晶瑩的冰面上,一對服飾鮮艷的男女,在絢麗變幻的燈光下,伴隨著優美動人的樂曲翩翩起舞。他們時而款款慢舞,大有飄飄欲仙之感;時而風馳電掣,頗有叱咤風云之勢,閃閃發光的冰刀在冰面上劃出一幅美妙的圖景。冰上舞蹈使滑冰技巧與音樂、舞蹈渾然成為一體,以獨特的藝術魅力,給人以美的享受。薩拉熱窩冬奧會上5萬多張冰上舞蹈比賽入場券最先被搶購一空,其原委就在于此。”
在這則消息中,如果記者只是報道5萬多張門票被搶購一空,因為人們如何喜歡花樣滑冰,消息就會平淡無味,而記者描述了一段花樣滑冰比賽過程中場景以及給人的感受,最后點題報道了消息的主體內容,使人們看了消息后不僅領略了一番花樣滑冰的魅力,也了解了門票銷售一空的事實。
盡管文學語言在體育新聞報道中可以運用,但也必須掌握好分寸,否則,會給人一種華而不實,故意賣弄的感覺,同樣也會影響體育新聞傳播的效果。
2.數字的運用。
體育比賽結果的數字在新聞報道中具有重要作用,但也不可以隨便濫用,而是要用得恰到好處。比如說田徑比賽,每個項目一般是錄取前八名進行計分獎勵,如果將前八名的比賽成績一一羅列,豈不是畫蛇添足,繁瑣不堪。
體育新聞報道中數字運用的最大特點就是簡單明了。只表示比賽的時間、技戰術統計結果以及勝負的結果。雖然體育新聞報道中的數字運用較為簡單,但數字所表示的意義都非同不可,因此,體育新聞報道中的數字運用是一個不可忽視的問題。
3.情感的運用。
心理學中對情感的體驗分為高強度情感體驗和次強度情感體驗。由于體育運動競賽是直接追求勝負、公開挑戰極限、在規定的時間內能及時看到結果的運動形式,使人們在體育運動中可以強烈地體驗到勝利后的狂喜、失敗后的悲傷,戰勝自我的自豪,意志軟弱的羞愧。因此,體育運動本身就是一種高情感體驗的運動形式。
如在各種場合的國際競技運動大賽中常常看到參賽者勝利后,激動與眼淚交織在一起,在運動場上狂喜地奔跑和跳躍;也常常看到參賽者失敗后,抱成一團悲痛的哭泣。
體育新聞正是對這種高情感體驗的運動活動進行報道,自然而然也就充滿著高情感的色彩,尤其是在受眾帶著明顯的地域性、傾向性觀看體育新聞報道的時候,隨著比賽的勝負,受眾喜、怒、哀、樂的體驗就更加鮮明和強烈。如:當2000年世界杯足球賽人們激情共度“意大利之夏”時,除了記住日耳曼人的第三次加冕、馬拉多納傷心的淚水,一定也不會忘記那個靜坐場邊、咬著手指、黯然神傷的巴西少女。又如在2002年韓日世界杯足球賽上,當韓國隊首次在世界杯大賽上沖進四強,韓國舉國上下“400萬‘紅魔’徹夜狂歡”,比賽結束后,約有100萬在家中看電視的球迷,迅速走上街頭,他們歡呼勝利的口號,燃放焰火,在街道上形成人流,又跳又唱。政府不得不出動三萬名警察,進行重點路段的交通管制。當日,韓國漢城光華門廣場完全就成了紅色的海洋……
體育新聞的情感性特征,也體現了“以人為本”的媒介追求。體育新聞是以人為核心的新聞,既然是以人為核心的報道,就應該充分地展現對人的情感的尊重、對新聞背后人的內心世界的揭示。如果在體育新聞報道中“見物不見人”、“見事不見人”、“見人不見性”,從傳播方式和態度來說,是有悖于“以人為本”的大眾媒介追求。
近些年來,體育新聞對運動競賽的消息報道僅僅是很少的一方面,而更多報道的是那些真摯感人的與體育賽事、體育人物密切相關的故事。當今發達國家的足球轉播已越過了“看球”的水準,步入了“看人”的層面。德國甲級聯賽中以平均十七臺攝像機轉播單場比賽,不但以多機位竭力捕捉場上最精彩的鏡頭,同時也不忘搜尋千姿百態的綠茵眾生相,兩臺專用機自始至終對準各隊教練席,把場上的風云變幻與教頭的喜怒哀樂加以切換編輯,構成耐人尋味的精彩鏡頭,從更多的人文意義上挖掘運動員的魅力。這些對賽事背后新聞的報道,更多地關注到了體育比賽中人物的家庭、婚戀、母子情感、父子情感、以及競賽的間接參與者。
1.以高學歷年輕男性為主。
據成都體育學院的一份成都范圍內的受眾調查顯示:調查對象中,從18~40歲的男性公民是體育受眾的主體,其中17~35歲的年輕人占了體育新聞受眾的一半以上。受眾學歷以大專以上的學歷為主。性別構成男性明顯高于女性,尤其是積極受眾或者說忠誠度高的受眾男性的比例尤其大。
2.表現出高度的情感卷入。
體育受眾一般具有較高的情感卷入。不少體育受眾為了觀賞一場精彩的比賽徹夜不眠,還會在一起品評討論,甚至激烈爭論比賽中的場景,隊員的表現和裁判的公正與否,這與觀看時政新聞和娛樂新聞等其他新聞的表現大不相同。
一份在成都地區的實證調查表明:有的體育受眾“只要出報就買,和有重大比賽或自己關心的比賽球星就買的讀者占了體育報紙讀者的76.5%,閱讀一份報紙的平均時間是84分鐘,又40.4%的讀者會在拿到一份報紙以后一口氣讀完”。這都反映了體育受眾的高度情感卷入。
3.比較穩定的觸媒習慣。
體育受眾具有較頑強的觸媒習慣。據調查,在所有的媒體中,電視是體育受眾接受率最大的媒體,其次是綜合報紙的體育新聞,再次是體育專業報紙,然后是網絡,通過廣播接受體育新聞的人最少。積極受眾會積極購買體育專業保證,觸媒的目的性很強。有些受眾會在相當長的時期內,長期購買某份報紙,或觀看某類體育節目或體育賽事,比接受其他節目的忠誠度高。
4.接受體育新聞時專注度較高。
體育受眾在收看體育節目或體育賽事時,專注程度較高。一般不愿被打擾,也不愿以伴隨狀態接受體育節目尤其是直播的體育賽事。
5.接受動機多為娛樂消遣。
體育新聞在普通的受眾來看不同于經濟新聞、時政新聞、教育新聞等嚴肅的新聞,嚴肅的新聞幫助受眾“監視環境”、“聯系社會”,提供了解社會的信息環境或者說媒介環境。在一般的體育新聞受眾看來,體育新聞并不是經國之大業不朽之盛事,而已經成為娛樂的組成部分。但這種娛樂,又不同于一般的社會新聞和娛樂新聞,一般的娛樂新聞多是訴諸于人們的情感訴求和倫理訴求,而體育新聞的一些內在的本質,比如講規則、有標準,還是比一般的娛樂更令人欣慰,并且更具有現代性。
據調查,體育受眾的接受動機主要是:喜歡體育、娛樂消遣、豐富知識、了解體育事業的發展、獲得精神鼓舞、關心偶像、獲得談資,從媒體獲得對自己觀點支持認同、關心體彩等。這些都與娛樂消遣的動機相關。
6.逆向心理定勢嚴重。
體育受眾還有一個特點,就是接受體育新聞的逆向心理定勢比較嚴重。所謂心理定勢,就是受眾對自己不能接受的傳播內容產生的一種抵制心理,或受眾對新聞的宣傳內容排斥抵觸的心理傾向。這種心理定勢決定了體育新聞受眾的接受習慣和為了適應這種心理定勢和接受習慣,體育新聞媒體尤其是某些平面媒體的過激表達方式。
注 釋:
[1][美]布魯斯·加里森:《體育新聞報道》,華夏出版社2002年版第55頁
[2][美]斯蒂文·小約翰:《傳播理論》,中國社會科學出版社1999年版第58頁
[3]鄭保衛:《新聞學導論》,新華出版社1990年版第105頁
[4]熊斗寅:《熊斗寅體育文選》,人民體育出版社1996年版第144頁
(遼寧營口鲅魚圈區廣播電視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