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子劍 張春泉
(1湖北師范學院 文學院,湖北 黃石 435002;2西南大學 文學院,重慶 400715)
唐詩修辭史研究的一部力作——段曹林《唐詩修辭論》簡評
方子劍1張春泉2
(1湖北師范學院 文學院,湖北 黃石 435002;2西南大學 文學院,重慶 400715)
[摘要]段曹林教授的《唐詩修辭論》在研究框架、研究方法和理論基礎上都有一定特色,該著以修辭學為入口,以語言學為線索,綜合多學科知識和視角,總結了唐詩修辭的特點和規律,對實際教學等領域具有一定的指導意義和參考價值。
[關鍵詞]《唐詩修辭論》;修辭;唐詩;方法;理論
[收稿日期]2015-09-30
[作者簡介]方子劍(1991—),男,湖北師范學院文學院碩士生,研究方向:漢語修辭學。
[通訊作者]張春泉(1974—),男,西南大學文學院教授,博士,研究方向:修辭學、語用學。
DOI編碼:10.3969/j.ISSN.2095-4662.2015.06.012
[中圖分類號]H15
[文獻標識碼]A
[文章編號]2095-4662(2015)06-0062-02
[Abstract]On the Rhetoric of Poetry in the Tang Dynasty by Professor Duan Caolin has innovation in research framework, research methods and theoretical basis. The work studies Tang Poetry's rhetoric from the perspective of linguistics. It integrates comprehensive knowledge and perspectives and thoroughly analyzes the characteristics and law of Tang Poetry's rhetoric, which is of reference value in the study of Tang Poetry's language art and teaching of Tang Poetry.
An Outstanding Work on the Research of Rhetoric History of Tang Poetry——A Review of Duan Caolin's ‘On the Rhetoric of Poetry in the Tang Dynasty’
FANGZijian1ZHANGChunquan2
(1College of Liberal Arts,Hubei Normal University,Huangshi Hubei 435000;
2College of Chinese Language and Literature,Southwest University,Chongqing 400715)
[Key words]OntheRhetoricofPoetryintheTangDynasty;rhetoric; Tang Poetry; method; theory
傳統的唐詩修辭研究多散見于詩話、詞話、文論等,多是學者對詩歌及詩人的評析鑒賞,內容涉及廣泛,評賞精辟,材料豐富。現代的唐詩修辭研究則從追求廣度轉變為挖掘深度,從不同學科、不同視角切入。段曹林教授的新著《唐詩修辭論》[1](全書248 000字)在研究框架、研究方法和理論基礎這三個方面均有一定的特色。
首先,該著的研究框架具有一定的系統性。作者始終立足于陳望道先生在《修辭學發凡》中的著名論斷:“修辭所可利用的是語言文字的習慣及體裁形式的遺產,就是語言文字的一切可能性”;“修辭所須適合的是題旨和情境”[2]。該論斷包含了語言使用從起點到終點的完整序列,即交際雙方從語言本體出發,在題旨和情景的制約下組詞成句、謀篇布局,最后通過交際雙方的反饋對交際效果進行評價,總結語言使用風格,分析審美效應,而修辭方法的運用貫穿此過程。該著的章節編排嚴格遵循上述序列,前三章從語言本體出發,詳細論述了唐詩在語音、語義和語法三個層面的修辭特點和規律;第四章綜合語言內部的各個部件,分析在句和超句(篇章)層面各類修辭方法的獨用及合用規律;第五章作者通過對唐詩風格的梳理和總結,使讀者深切體會到詩人們駕馭語言文字的高超技能和修辭方法的匠心獨運。因此,作者既有在微觀層面的調和音律、選配詞語、鍛煉句式,也有在宏觀層面的謀篇布局、凝練風格,從微觀到宏觀,結構框架清晰。
其次,該著的研究方法具有一定的綜合性。首要方法便是修辭分析法。作者一方面依托文本材料,即大量名詩佳作,介紹唐詩中各類修辭方法的使用情況,總結出各類修辭現象和修辭方法的對應關系;另一方面,作者從修辭方法入手,剖析各類修辭方法在具體語言運用中是如何利用語言文字的一切可能性的。如此正反相會、表里相合才能達到研究效果,否則便是簡單的描寫,而無深刻的解釋。比較法也是作者常用之法,幾乎貫穿全書,特別是近體詩和古體詩在修辭方法運用上是有各自特點的,作者從首章至末章都十分注意二者的比較,特別是在語法修辭層面,作者詳細比較了連貫句、緊縮句、本位句這三類基本句式在近體詩和古體詩中的分布差異。此外,還有律詩和絕句的比較、齊言詩和雜言詩的比較、唐詩和漢樂府及魏晉南北朝時代詩歌的比較。唐詩數量眾多、浩如煙海,并不是每一首的修辭造詣都那么高。而本著的理論闡述和文本材料十分契合,沒有太多爭議之處,也是得力于作者善于運用典型分析法,于茫茫詩海中大浪淘沙,選取具有代表性的詩歌文本作為研究對象,使結論更加具有科學性和說服力。作者還將組合規則和聚合規則有機結合,特別是在第一章和第二章,將不同修辭方法分列于組合軸和聚合軸之上,分析了語言基本規則對具體修辭方法的制約作用,充分體現了人類進行修辭活動時的共性。而第三章論及唐詩的語法修辭,重點在虛詞、句法省略和句法倒裝,充分體現了運用漢語進行修辭活動時的個性,即更加注重語序、虛詞等語法手段的運用。此外,作者也注重共時和歷時相結合之法,在對唐詩修辭現象和規律進行共時分析的同時,也注意梳理唐詩修辭的演變軌跡,兩個層面相結合。該著的研究充實、嚴謹,正是得力于段曹林教授對研究方法的合理運用。
最后,該著的理論基礎夯實,學科知識交叉特色鮮明。最明顯的便是對修辭學知識與語言學其他子學科,如語音、詞匯、語法、語用等的交叉運用。作者在第一章從音質、音強、音高、音長這些現代語音學的基本概念入手,比較不同修辭方法所體現出來的音樂效果,具體到單個音節,將其拆分出聲、韻、調三部分,分析相同或相近的韻母在詩篇中的組配規則,凸顯押韻在唐詩中所發揮的前后呼應、整體協調、表達意境、聲情并茂的獨特作用,而平仄調配更能凸顯漢語這種聲調語言能夠利用聲調營造高低起伏、錯落有致之效果。由音節內部擴展到音節之間的組配甚至音節組,作者利用了較為系統的語音學和音韻學知識為不同修辭藝術闡釋了理論根據。作者在第二章開頭就引述了利奇《語義學》中對理性意義和各類附加意義的區分,因為所要分析的字詞不是單獨存在,而是處在詩篇之中,有上下文語境和時代背景的限制,還有讀者在欣賞時的聯想作用,這些理性意義之外的因素正是詩人大作文章之處,也是修辭方法發揮之處。作者正是順著此理論脈絡對各類意義的組配進行分析,還進一步區分了同義、反義、類義及上下義關系。詞法修辭的虛詞選擇和句法修辭的倒裝則從語言理論的語法手段入手,凸顯語序和虛詞這兩種語法手段在漢語修辭中的作用,特別是對虛詞的分析,將語法形式和語義功能相結合,形式的多變和功能的變異共同催生語法修辭藝術。而對句式的分析,作者雖然綜合了語法學上嚴格區分的句式、句型和句類,但是其重心還是放在對連貫句、本位句、緊縮句及特殊句式的分析之上,而對句法學上的句型和句類提及甚少。另外,作者還從美學、風格學、詩學等多學科入手探討了相關問題。
參 考 文 獻
[1]段曹林.唐詩修辭論[M].北京:中國社會科學出版社,2014.
[2]陳望道.修辭學發凡(第四版)[M].上海:上海教育出版社,2006:20.
(責任編輯龔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