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 風 典
“成陶”在人,“窯變”在天
文 風 典

《百福瓶》 陳賢勝/作
欽江發源于廣西靈山縣白牛嶺,東北西南向橫穿靈山,至欽州市尖山鎮入茅尾海。在欽江的兩岸,當地手工藝人發現一種紫紅色的陶土,而且兩岸的土質還不一樣,江東的泥軟,江西的泥硬。兩岸的人都挖泥燒陶,但大都發現燒出來的陶不夠理想。
有聰明人就把兩岸的泥混合起來,結果燒出來的陶不一般,大家都很高興,紛紛效仿。后來有人就摸索出了“軟六硬四”的混合比例,這樣的泥燒出的陶最好。好在哪兒?透氣不透水。把茶葉放陶罐里邊,數年不霉;用來泡茶,味正醇香,隔夜不變;拿來插花,花艷葉茂,經久不謝……神了!這是“泥”。
陳賢勝對家鄉的這件神奇物事當然十分了解,并且愿意為了讓它變得更神奇而奉獻自己的一生。
輪盤順時針旋轉,沾滿了泥漿的手,緊貼在泥坯的表面,把一塊泥撫扶成一只陶瓶。年輕剛學的時候,陳賢勝做的很快,幾分鐘,就拿出一個來,但越到后來,反而越慢了。一是學會了打“腹稿”,自己來設計,二是在拉坯的過程中,還在心里不斷修改,直到作品更加完美。這是“形”。

《華廈之風》陳賢勝/作
待陶坯略干,就要進行壓光和軟雕刻。之后,是入爐燒制。
火焰在陶瓶與陶瓶之間的縫隙里流竄、消長,就像“蛇怪”的舌頭,又細又長還分成了數股,一會兒伸一會兒縮,時而溫柔時而暴烈地舔舐著陶瓶的表面。而陶瓶呢,要用盡全身氣力來抗拒這種舔舐,為了保住自己的元氣而慢慢在表面凝結起一層硬殼。在這種搏斗中,火焰逐漸升溫,當達到1200度的時候, “蛇怪”開始成精,它的威力越發增強,陶瓶為了保存自己不被吞噬,表面的硬殼終于幻化為“金屬質”。
這會兒,陳賢勝正在細細打磨“窯變”后的“百福駢臻瓶”,瓶體的表層還保留著紫紅的原色,那是“蛇怪”的毒涎,經打磨去表層后才能發現其真面目,你會驚喜地發現各種斑斕絢麗的自然色彩、若隱若現,古銅、墨綠、天藍、天斑、金黃、栗色、鐵青……這完全是隨機的,可遇而不可求。
經打磨的陶瓶質地細膩光潤。這是“工”。
之后,是硬雕刻,這也是見證陳賢勝真功夫的時候。欽州坭興陶制作工藝是世代相傳的,藝人們利用具有很強可塑性的泥質,在器皿坯體上雕刻詩文和繪畫,詩文內容高雅,繪畫主要以山水花鳥為題材,富有中國畫白描風格。陳賢勝師從中國著名篆刻家、書法家帥立志先生,受到中國工藝美術大師李人帡等人的悉心指點,在硬刻方面獨樹一幟、獨具風格。我們可以從《桃花源記》壺和《蝦趣》壺上略窺一斑。
你看,三只銀蝦像三位盔甲將軍,游弋在壺肚上,戟髯俱張,像跳水運動員一樣弓著腰積蓄著氣力,準備奮力一躍,躍出“壺面”。這是“款”。
坭興壺不止是講究藝術價值,實用性也是必不可少的,也是收藏一把好壺的價值體現之重點。坭興壺功能主要表現在容量適度、高矮得當、口蓋嚴密及出水流暢四個方面,至于陳賢勝先生在這方面做得怎么樣,大家拿來泡茶,一試便知。這是“功”。
至于“名”么,陳賢勝已經是欽州市工藝美術大師,下一步,當然就是將要載入史冊的中國著名工藝美術大師,這是毋庸置疑的。
當然,坭興陶六藝:“泥”“形”“工”“款”“功”“名”并不像我們上文所說的那樣界限分明,尤其是在陳賢勝先生這里,經過多年的摸索和創新,六藝已經渾然一體、有機結合,成為一個個完美的熔鑄于一件件精美的陶制品中。

《桃花源記》 陳賢勝/作

《蝦趣》 陳賢勝/作

陳賢勝
筆名大誠,1980年出生,2003年從事坭興陶工作至今,擅長書法、美術、篆刻,師從帥立志。作品在全國級、省級書法比賽中多次獲獎。現為廣西工藝美術學會會員、廣西民間高級工藝師、中級工藝美術師、欽州市工藝美術大師。作品《百福駢臻瓶》在2009年榮獲全國“金鳳凰”創新大賽優秀獎,同年兩件作品《花山瓶》《壯鄉古韻瓶》參加廣西工藝美術精品大展,其中,《花山瓶》榮獲銀獎,并被廣西民族博物館收藏。2011年10月,作品《百福和諧瓶》在第十二屆中國工藝美術大師作品、精品博覽會“天工藝苑——百花杯”中榮獲優秀獎。其創作《瑞兔祥和瓶》等作品,深受海內外知名人士青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