呂永強,楊軍煒
(甘肅農業大學 人文學院, 蘭州 730070 )
對于當今世界范圍內各多民族國家來說,如何維護和鞏固國家的穩定和統一是國家治理非常重要的方面,甚至直接關系到一個國家的前途和命運。因而,在有關多民族國家治理及國家認同的研究中,少不了對于民族認同與國家認同的關系,特別是如何維護和鞏固國家認同在此兩種認同中的優先地位的研究。只有通過有效整合民族認同與國家認同,并進一步強化國家認同,才能建立公民的國家認同感和主人翁意識,維護國內各民族的和諧、團結和國家的統一,最終實現各民族繁榮發展和國家富強的目標。
民族認同和國家認同,其重點和核心都在“認同”上,或者說都有其認同的核心要素。“認同”是一個心理學名詞,同時具有“認同感”與“認同行為”兩種含義。[1]所以不論是民族認同還是國家認同,事實上都是一種非常復雜的社會心理活動和社會行為,也即首先都是以文化認同為要素,形成關于特定的民族或國家的“認同感”,然后在此基礎上產生更為深層次的認同表現,即體現為“認同行為”。當然,這種“認同感”和“認同行為”既可以表現在個體的心理和行動方面,也可以反映在由諸多個體所構成的群體的心理和行動方面。比如對區別其自身所屬民族與其他民族的某些差異性或異質性要素與特征的眷戀、不舍與追求,具體包括維系、延續本民族獨特的文化特征(如服飾、宗教儀式等)、語言、文字、歷史傳統、集體記憶乃至訴諸于一定的政治手段實現民族自治或建立其民族國家。而國家認同實質就是要建立和維護一種政治和文化上的統一性,把一國內部具有差異性或異質性的族類共同體整合到統一的大的政治共同體中,并通過各種措施制造或者發明所有的族類共同體同屬于一個國家民族的“想象”。[2]這也和“沖突論”命題的核心思想是基本一致的,即認為民族認同和國家認同是不同的,甚至兩者之間存在巨大差異或根本性的“沖突”,要實現國家認同就要消除民族認同,國家認同的過程就是一個忽視、壓制乃至消除民族認同的過程,只有這樣才能實現民族認同與國家認同的有機統一。雖然承認民族族類共同體和國家政治共同體兩者存在著差異和“沖突”對國家認同體系的構建有一定的積極意義,但這種將民族認同和國家認同絕對對立的觀點從理論和實踐層面來看同樣有一定的誤導性,會阻礙有效的國家認同體系的構建。
綜合國內現有相關理論文獻來分析,有關民族認同與國家認同的看法各不相同,首先,總體上認為兩者各有其非常明顯的特征。民族認同的主要特征表現在其所具有的鮮明的族群性、文化性、地域性、排他性和宗教性等方面,而國家認同的特征主要體現在其主權性、領土性、政治性、階級性和合法性等方面。因而,在民族認同和國家認同中,兩者各自的側重點和認同要素是不同的。對比來看,在民族認同中,更強調個體對有著共同民族語言、宗教、習俗,甚至共同血統、神話起源的歷史記憶和心理上的身份認同。[3]而國家認同中,更強調國家作為一種法律上的政治共同體,擁有要求公民對其順從和忠誠的權力。[4]1主要表現為公民對自己所屬國家的歷史文化傳統、道德價值、理想信念、國家主權與領土等的認同。國家認同是國家歷史發展和個體社會化過程的結果,是一種強調政治上歸屬的主觀態度和心理活動。[5]因而,國家認同實質上就是一種政治認同,體現的是國家整體和公民個體之間的權利和義務關系。其次,雖然民族認同和國家認同存在本質特征方面的差異,但是兩者之間的這種差異和區別卻并不能否認它們之間存在著同一性和統一性,并且兩者是可以有效整合的。因為對于現實中的每個個體而言,實際上可以同時有多種“認同感”和“認同行為”,只不過每個個體對于不同的認同會形成自己有別于其他個體的不同的排序,也即每個個體都會將不同的認同分出不同的層級和優先次序,從而形成其特有的認同序列。這個問題,費孝通先生在說明“中華民族多元一體格局”的級序性問題時,也曾指出作為國家認同的中華民族相對于社會成員的民族認同而言,是高一個層次的民族認同意識。[6]163民族認同與國家認同兩者雖分屬于認同的不同層次上,但只要作為既定國家的公民身份是清晰的,并且在每個公民都自覺接受或形成了此方面認同的情況下,強化民族認同并不妨礙國家的統一,除非借著民族認同而走向極端民族主義、蓄意破壞國防、分裂國家。[3]云南大學教授周平也認為,邊疆少數民族在形成與維護著與生俱來的民族認同的同時,又形成了明確的國家認同,兩種認同是糾纏在一起的。這也進一步表明,少數民族的國家認同既是建構起來的,也是歷史地形成的。所以,要最終建立起有效的國家認同,避免出現認同危機或認同沖突,就需協調處理好民族認同與國家認同之間的關系問題,促使相關民族保持一個合理的認同結構和認同序列,并始終將國家認同維持在較高的水平上,實現認同整合。[7]
(一)建立在共同利益基礎上的認同整合
在承認民族認同和國家認同不同的基礎上,充分協調民族認同和國家認同之間的關系,并在兩種認同中選擇使國家認同保持相對較高水平,在認同的序列上使其保持優先的順序和地位。而要順利實現或完成兩種認同的有機整合,首先應基于共同利益的存在,這也是絕大多數多民族國家實現國家認同的主要做法和經驗。在實現民族認同和國家認同整合的過程中,首先,充分貫徹民族平等的原則,保障各民族公民利益的公平。民族平等原則本身就必然地包含著對其民族認同的肯定。在這一前提下,國家應是一個能夠維護和實現各民族利益,并保護各民族利益的政治屋頂,這時民族利益和國家利益就在很大程度上是一致的。其次,在各民族間的融合和交往過程中,一定程度的國家認同反過來既促進了該民族與其他民族的大融合,也有助于各少數民族維護和保證其自身利益,最終仍有利于實現國家認同。
(二)淡化民族身份,建立國民身份和公民身份
個體因不同的身份所承擔的角色和實際包含的意義是不同的,在民族認同和國家認同中更是如此。首先,民族身份強調的是其屬于某個民族,并通過這種民族身份獲得民族歸屬感,甚至會因這種民族身份而使得民族歸屬感越發強烈。而和國家認同關系密切的公民身份首先是從國家整體的意義上來講,強調的是個體公民對國家的歸屬感。其次,公民身份與民族身份相比,其獲得和擁有不區分地域、年齡、身份、性別、民族、種族和生活方式等,是伴隨個體的出生自然獲得的。再次,公民身份更強調各民族地位的平等,體現為在國家的各種法律規范下,擁有一致的國家認同和政治信念,公正、平等地承擔政治責任和各種社會義務,平等享受權利。[5]因此,這種每個個體擁有的同一的無差別的公民身份便超越了民族身份所包含的種族、地域、宗教、語言、文字等特征,是一種更強大的社會整合力量。例如,俄羅斯自聯邦成立以來,就提出了建立“統一俄羅斯國家民族”、“政治民族”、“公民民族”等一系列概念。2000年,普京在總統就職演講中說:“我們擁有共同的祖國,我們是一個民族。”[8]由此看出,俄羅斯正是通過這種方式有意淡化民族主義取向,強化區域主義取向,有效加強了邊疆少數民族的國家認同。
(三)實施“多元主義”,促進國家認同
即通過采取“左右多元化”及文化多元化政策來淡化民族認同的多元化。如印度聯邦自獨立以來承認“左右多元化”,使其國家認同越來越鞏固,而南斯拉夫卻最終因突出民族認同多元化,除了塞爾維亞人之外的各民族紛紛獨立建國,此國家逐漸走向解體,南斯拉夫也隨之成為歷史名詞。歷史表明,在多民族國家,每一個民族中出現分野都屬于正常現象,也不會導致國家的分裂和解體。又如在美國,白人和黑人中都分成了共和黨、民主黨,這是歷史上一直存在的黑白矛盾被淡化非常重要的前提,但是列寧式的民族理論卻用一些人鎮壓另一些人的手段取消這種分野。因為階級矛盾比較容易妥協、合作,事實上也比較容易實現。[9]另外,加拿大和澳大利亞都是通過實施多元文化主義政策淡化民族矛盾并取得成功的典型國家。1971年,加拿大政府宣布實施多元文化主義政策,成為世界上第一個由官方宣布實施多元文化主義的國家,并于1988年正式頒布了《加拿大多元文化法》,其方針和政策的核心是承認其他民族文化的存在,肯定各民族的貢獻和價值,反對民族、種族、宗教歧視,實現民族平等。在多元文化主義的相關立法及政策引領下,各族裔社會成員都得到平等的尊重和保護,民族自尊心和自信心提高,對國家的認同感也逐漸增強。因而,在加拿大多元文化主義措施的影響下,越來越多的魁北克人認為留在聯邦要比脫離聯邦更有益。同時,多元文化主義也加強了外來移民和其他少數族裔對加拿大聯邦的認同。澳大利亞1973年在時任移民部長的拉格斯訪問加拿大后,引進了多元文化主義概念,并于當年正式宣布推行多元文化主義政策,以此來實現不同族群在政治平等基礎上爭取少數民族的參與,達到不同文化間的和解,以推動具有不同民族屬性的文化發展,最后實現由民族認同到國家認同的變化。[1]1989年澳大利亞聯邦政府制定了《國家議程》文件,明確將多元文化上升為基本國策,為了實施這項政策,專門建立了成套的機構,并要求各部門的工作計劃都必須包含多元文化的內容,多元文化主義理念已滲透到了各個領域。
(四)建立在共同的歷史經驗、革命經歷、價值觀和理想的信仰基礎上的國家認同
美國國家認同的形成有其特殊性,其牢固的國家認同的形成和確立是在其南北戰爭之后。美國南北戰爭表明,州權思想及在州權思想基礎上產生的對州的忠誠與對聯邦的認同在起初并不一致,甚至存在一定的沖突,導致對本州的忠誠事實上削弱了對聯邦的認同。在內戰以及內戰后的重建過程中,美國的國家認同在地理上和政治上得到了具體化和進一步強化。除此之外,構成美國國家認同的基礎要素主要有兩個,一是由新英格蘭的歷史經驗和13個殖民地人民共同的革命經歷構成的共同的歷史經驗及其共同文化;二是自由、平等主義、個人主義、平民主義和自由放任等方面的制度和意識形態。[10]因此,《美國憲法》中規定的“人人生而平等”的信條成為美國國家認同的本質和內容,也是聯邦單一主權的政治信仰基礎,對于美國國家認同的形成有著非常重要的意義和影響。
中國自古以來就是一個多民族國家,為了實現國家的長期穩定和繁榮發展,建設社會主義和諧社會,正確處理好民族認同和國家認同的關系顯得尤為必要和迫切。結合我國各少數民族地區的發展實際、少數民族地區區域自治制度的實施狀況以及當前國家政治經濟社會發展的總體要求,就我國民族認同和國家認同的良性互動提出如下對策建議:
(一)積極開展公民意識教育
從整個中國歷史來看,我國主要的一些少數民族都是在某區域范圍內的世居民族。這些世居民族一般都具有歷史悠久、居住地域相對集中、民族文化特色明顯、與漢族地區相比經濟社會發展差距較大的特征。因此,民族認同、國家認同、公民身份認同之間的張力也相對較大。要消減這種張力,促進國家認同和公民身份認同的形成,重點是積極廣泛開展多種形式的公民意識宣傳和教育活動,內容應集中在:一是以國家認同意識教育為主要內容的國家意識教育;二是以公民權利義務意識教育為主要內容的民主意識教育。[11]也就是希望通過普遍的公民意識教育來加強中華民族建設或者國族建設,而國族建設的過程,就是增強國族的同質性進而提高國族成員的相互認同,是一個“求同”的過程。[7]這個“求同”的過程包括兩方面的重點內容,一是構建和發揚中華民族的共同文化;二是進一步強化中華民族意識。[12]新疆財經大學莫紅梅也認為,公民意識教育應包含三個方面的內容:一是以愛國主義教育為核心的社會主義核心價值體系教育;二是中華民族的歷史知識、文化教育;三是國情教育。[5]當然,在此過程中對于造成民族認同、國家認同和公民身份認同之間張力的其他方面的影響因素也需要予以同步解決,如我國民族地區仍較為普遍存在的經濟發展速度緩慢、公共事業發展滯后、人民生活水平較低、社會保障體系不完善等問題,這些都可能是造成國家認同與公民身份認同的離心因素。因此,應綜合運用脫貧、各級政府財政轉移支付、大力促進就業、加快公共事業發展和建立完善的社會保障體系等方面的措施,也即在保證各民族應有地位的前提下,通過各方面的努力逐步積累共同的認同感和歸屬感。
(二)正確認識和處理民族認同與國家認同的關系
關于民族認同和國家認同的關系問題,中國社會科學院民族學與人類學研究所研究員王希恩認為:“近代以來的民族,都已是獲得或正在獲得自身政治權利的民族。這種民族政治屬性的普遍化是近代以前的民族所沒有的。”[13]民族認同和國家認同都是非常復雜的社會心理過程,且各有其認同的基礎和特征,不能簡單地將民族認同等同于文化認同,或將國家認同等同于政治認同。在我國這樣一個地域寬廣、人口眾多的多民族國家中,國家認同問題的核心和關鍵并不在于個體同時擁有兩種甚至多種不同形式的認同,而在于如何使個體在其認同層次結構中,自覺把國家歸屬置于優先的級序,并以此作為自己效忠、盡義務和責任的歸屬單位。[2]費孝通先生在說明中華民族多元一體格局的級序性時,也提到作為國家認同的中華民族相對于社會成員的民族認同而言,是高一個層次的民族認同意識。[6]163另外,民族意識本身既含有對本民族的體認感,又含有對國家的體認感,東德和西德在分裂近半個世紀后最終又重新實現了統一就是最好的例證。“我們的國家是分裂的,但德意志民族繼續存在”、有責任“竭盡全力不再在德意志領土上發生戰爭”的共識、堅持所有德國人只有“德意志國籍”[14]。最后,在科爾政府的努力下,逐步從社會意識、經濟生活到政黨組織完成了兩德統一的進程。因此,在我國國家認同體系構建中,要在承認民族認同和國家認同既不完全相同卻又不絕對沖突和對立的前提下,正確認識和處理民族認同和國家認同的關系。
(三)縮小民族地區的文化差異,實現全國范圍內的文化認同
文化認同和國家認同是不同的,更不可相互等同,但是文化認同卻在國家認同中發揮著重要作用。對于多民族國家來說,只有在形成統一的文化認同的基礎上,才有可能順利達到促進各民族成員的國家認同和政治服從,增強公民對國家這個最大的政治共同體的認同意識,形成對于現存政治秩序的認可和支持的目的。我國少數民族多元性的民族文化在豐富和繁榮了中華民族文化的同時,也可能產生一些不利于社會整合的因素。我國絕大多數少數民族都在長期的歷史發展中形成了其獨特的民族文化特色,而且這種民族文化千百年來其影響幾乎滲透于各少數民族人民生活的各個方面。在國內很多民族聚居地區,更是一個包括民族文化、宗教文化在內的多種文化的薈萃之地。因此,在多民族多元文化的背景下,要形成各民族統一的國家認同,增強中華民族的凝聚力,必須在尊重文化多元化的基礎上建立對中華文化的認同。應重點加強和保證以下工作:一是鼓勵各民族民眾互相學習對方的語言文字,為各民族文化的良好溝通與更新創造便利條件;二是繼續保證和加大對民族自治地區的教育投入,提高少數民族群眾的思想道德素質和科學文化水平;三是推動偏遠少數民族地區廣播、電視和互聯網絡建設,促使他們更好地接觸主流文化,促進少數民族發展,構建國家認同;四是民族自治地方的自治機關應充分保障各民族公民的宗教信仰自由。[1]
(四)在實施民族自治的同時,淡化民族主義取向的治理方式,強化區域主義的治理方式[7]
建國之后,結合當時的歷史背景及各少數民族地區的發展實際,我國建立并開始實施了民族區域自治制度,這種治理方式取得了明顯的成效,但也出現了一些不利于國家認同形成的問題。在民族區域自治制度下,一定程度上強化了各民族間的利益和政策差別,導致民族意識和民族分界意識的產生。根據現代政治體制下民族自治邏輯的主要內容,首先,統一的國家是民族自治的前提;其次,分異的民族,以及通過自治制度對少數民族憲法權利的保障。[15]在國家認同體系構建過程中應采取淡化民族身份和意識,強化國民身份和意識,在民族自治與各民族對統一國家的共治之間求得平衡,從而真正實現各民族平等的聯合,最終指向統一的“國族認同”。以地區而非以民族為自治單位,突出對公民個人的承認,培育公民意識,并以此建立公民對統一國家的義務和責任,以對國家的認同消解狹隘的本民族認同。
綜上,要實現我國的國家認同或者構建國家認同體系還有很長的路要走。“可以通過民族接近促使民族覺醒,民族覺醒促進民族發展,而民族發展又促進各民族的進一步接近”[16]的思路行進。通過民族認同與國家認同的良性互動來克服二者之間的矛盾,從而維護民族的團結和國家的統一,實現民族的繁榮和國家的富強。
[1] 賀金瑞,燕繼榮.論從民族認同到國家認同[J].中央民族大學學報(哲學社會科學版),2008,(3).
[2] 高永久,朱軍.論多民族國家中的民族認同與國家認同[J].民族研究,2010,(2).
[3] 馬惠蘭,陳茂榮.論民族認同與國家認同一體化路徑選擇[J].中南民族大學學報(人文社會科學版),2011,(4).
[4] 休·希頓-沃森.民族與國家——對民族起源與民族主義政治的探討[M].吳洪英,黃群譯.北京:中央民族大學出版社,2009.
[5] 莫紅梅.多民族國家視域下的公民身份與國家認同[J].教學與研究,2010,(9).
[6] 費孝通.論人類學與文化自覺[M].北京:華夏出版社,2004.
[7] 周平.邊疆治理視野中的認同問題[J].云南師范大學學報(哲學社會科學版),2009,(1).
[8] 王丹.俄羅斯聯邦,從多民族國家到俄國民族國家[N].中國民族報, 2010-02-05(8).
[9] 秦暉.多民族國家的多元與認同之道——印度與南斯拉夫的比較[N].南方都市報,2010-07-11(4).
[10] 王立新.美國國家認同的形成及其對美國外交的影響[J].歷史研究,2003,(4).
[11] 王宗禮.論多民族國家的公民意識教育[J].西北師大學報(社會科學版),2011,(4).
[12] 陸海發,胡玉榮.論當前我國邊疆治理中的民族認同與國家認同整合[J].廣西民族研究,2011,(3).
[13] 王希恩.“現代民族”的特征及形成的一般途徑[J].世界民族,2007,(2).
[14] 周文京.民族認同意識與國家統一——從兩德的重新統一看民族認同對西德國家政策的影響[J].世界民族,2000,(4).
[15] 肖晞,楊晨曦.西班牙:在民族自治與國家統一之間求得平衡[EB/OL]http://www.mzb.com.cn/servlet/Node?language=1&node=118430&status=0,2010-02-26/2014-9-25.
[16] 何叔濤.民族過程中的同化與認同[J].云南民族大學學報 (哲社版),2005,(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