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岳：奧斯威辛之痛

到波蘭，最惦記的就是去奧斯威辛。所以飛到華沙后就設定好了去奧斯威辛的路線，一大早就直奔而去。去的路雖然不是高速，也還通暢，路兩側的杉林與田野，讓人能感到這里的氣候與自然條件相當不錯。一路上我們特地停下來走訪了一個不是那么摩登的小鎮，查看了很有波蘭特色的紅磚教堂，還沿路在一家很小的餐廳吃了午餐——燉豬排與煮牛排，豬排做得更入味點，凸顯出波蘭養豬大國的優勢。同時各種煮包菜，算是波蘭菜的風味特色了。普通這樣的就餐，一個人50-60塊人民幣就下來了。

來到目的地是大約下午三點，這個時間點遺址博物館向零散游客免費開放。來的游客數量不少，亞洲游客中韓國游客尤其多。奧斯威辛集中營遺址的外觀沒有我原先想象的陰森恐怖，倒是看起來更像聯排別墅，德國人的建造工藝質量就是今天也依然看出來。集中營遺址里面的一排排原來關押者居住的房子，現在開發成了不同細分主題的博物館，可以看到當初受害者的背景、勞動場景、惡劣的生活條件、受害者物證、殘害與處死關押者的場所。令人印象深刻的不只是德國納粹高效的機器般的殺人安排方式，而且是那些受害殘害證物資料的保全程度，讓那個時代的罪行一目了然、無可推諉。在這樣的地方就忍不住想像任何鮮活的生命要在這里，會是怎樣一種絕望與無助。奧斯威辛集中營遺址的外面還保留著當初德國人建造的鐵路路軌，因為當初這里不只是屠殺猶太人、戰俘與波蘭知識分子的集中地，還是多類別產品的加工制造地，而很多的關押者正是被作為廉價勞工來使用的。

從這樣壓抑的地方出來，我們驅車前往附近的大城克拉科夫，這是波蘭的古都，也是主要的工業城市。傍晚的時分進入老城，穿越那些略微帶有滄桑色彩的老建筑，老城中心華威古堡依然散發著迷人的光輝，再次讓我們見識了波蘭紅磚建筑的獨特魅力。古堡高聳的塔尖、巧手雕琢的槍樓、次第上升的步道，在清爽的彎月襯映下，顯得威嚴而清秀。而古堡之下，維斯瓦河靜靜地流淌，更格外地把一群天鵝正經的游弋襯托得別致，這時也正有一只帶著現代氣息高高懸牽著的熱氣球升起在維斯瓦河畔。正因為有這樣的感受對襯，奧斯威辛的沉重才會稍微調劑一些。古堡旁邊還很有一些美食餐館，可以讓人體會波蘭肉菜的力道，在你享用的時候，還可以順便聽到屋外大量烏鴉發出晚棲未定的聒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