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曉
中國經濟提前結束高增長,這種不正常的背后,有三大“元兇”。
從2015年1-2月開局數據看,消費平淡,投資低迷,進口劇降20%,預示著2015年的經濟將比2014年更加下滑。
中國經濟的快速回落,其實是超乎一般規律的。據美國國民經濟研究局(NBER)對30個國家的經驗研究,人均GDP16000美元時,人家的高增長才告結束。我們不到一半就萎了,這不正常。
是外需差嗎?2014年第3季度,美國經濟增長已攀升至5%,外需對中國經濟增長的拉動高達近3個百分點。今年1-2月份,順差更創造了歷史紀錄。想將經濟下行的責任歸于外需,門兒都沒有。
我們要誠實地承認,差的是內需。若無外需拉動的話,中國經濟增長連5%都達不到。中國經濟成了一個病人,突然變得搖搖欲墜。到底是誰謀殺了中國經濟呢?我這里提出三個指控。
三個指控
一是計生集團。中國人口紅利提前結束,人口負債提前到來,勞動力提前10年到達頂點。由于勞動力增長和供給的放緩和減少,產業成本急劇上升,出口競爭力大幅度下降。
我們的國家未富先老,未強先衰,就因區區數十萬計生部門的官員綁架了13.5億中國人民。專家學者提議放棄計劃生育的動議長期被置若罔聞,實在令人痛惜!人口老齡化是經濟學家公認的日本經濟崩潰的大背景,中國經濟提前結束高增長,首先就因計生集團在背后捅了一刀。
二是金融部門。過去3年是民企真正的冬天。2010年中國企業總數為45.3萬個,2013年35.3萬個,10萬個工業企業消失!2010年私營工業企業27.3萬個,2013年為19.5萬個,7.8萬個私營工業企業消失!中國民營企業為什么在大規模死去?直接原因當然就是高成本的繩索越勒越緊。
高成本有三,一是政務成本,我們的稅負痛苦指數在全球名列前茅;二是土地成本和勞工成本的上升;第三就是金融成本。
由于金融壟斷,致使企業資金成本長期居高不下。美日的利率都只有百分之幾,甚至接近于零。而我們國有銀行的年利率超過7%,影子銀行的利率近20%,民間借貸的利率超過30%,這么高的資金成本,只能令產業資本窒息。2014年銀行、非銀行機構和民間全部借貸業的利潤高達4.73萬億,比同期非國有、非銀行業的全部利潤還要多4400億元,占國民總收入的比例竟高達7.44%;非國有和非銀行實業分配的國民收入,則從1995年最高的31.93%,被逼退到了2014年的6.74%。國有銀行賺了大錢,民企氣息奄奄!
三是“先富群體”。我們主張讓一部分人先富起來,再共同富裕。但中國的問題在于,先富群體并未帶動共富,而是正在上演“集體大逃亡”。2012年,約60%的高凈值人士表示自己正在考慮或已經完成投資移民;超高凈值人群中該比例超過70%。而貪官是先富群體的重要組成部分,其資本外逃程度有過之而無不有及。
中國國內投資不足,部分原因正是資本外逃。正在外逃的先富群體支撐了中國前些年的城市化以及房車消費,而中國的貧窮群體雖然數量眾多,卻無法接續當前的房車消費,這是中國當前產業過剩進而經濟下滑的根本原因。中國的房子真的過剩嗎?未必。倘若“貧窮群體”進入房車消費時代,增長潛力仍然是巨大的。無論城市化、工業化以及整體經濟增長,中國事實上完全還有下半場!
直面問題
顯然,中國正在出現馬克思所指出的典型的“資本主義經濟矛盾”。難道中國就要墜入到貧富分化進而消費不暢,牛奶必須倒入太平洋去的經濟泥潭里嗎?如此,我們便要找到謀殺中國經濟的元兇,那就是權貴經濟體制。
中國經濟的出路何在?關鍵就在于從先富到共富,從根本上促進消費進而提振內需。中國的城市化剛剛完成50%,城市化沒完成,工業化就沒有真正完成,高速增長的潛力猶存,產能過剩也只是相對過剩而已。決策者應該直面問題,解決問題才是。
責任編輯:馬小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