買“剩菜”之樂

余毛毛

我每天早晨都起得比較早，五點來鐘就坐在陽臺的藤椅上，喝茶抽煙看江水看飛鳥看陽光……我可不會傻乎乎地把早晨這樣美妙的時光浪費在菜市場上。但菜還是得買，我的方式是下班后再去菜市場。漸漸地我發現我完全用不著那么正兒八經地到菜市場，因為在去菜市場的路上，我常被三五個菜農截住，他們或她們急于回家，但是手上還有點菜沒賣完，這點菜我稱之為“剩菜”。

一天，一位挎著籃子的大姐攔住了我，她目光焦急、一臉期盼地對我說：“老板，一點江蝦，幫我帶著吧，便宜給你。我兒子打電話來說，他的大學錄取通知書到了，我急著回家去看。”我一看，是一小撮已掐尾去殼的白嫩嫩、俏生生的江蝦米，心里就盤算開了：家里還有點青椒，用這江蝦米炒一炒，又方便又下飯，多好；況且這玩意是鮮活之物，很貴，要是賣不掉，賣菜大姐的損失可不小，她兒子考上了大學，這可是喜事，別讓她難過了，反正我吃什么都是吃，為什么不幫她一下呢？于是我也不問價不還價，只說：“要了。”

漸漸地，我發現這樣的菜農還真不少，有的手上有一把空心菜，有的手上有幾根黃瓜，有的手上有兩條魚，有的手上有幾塊豆腐……我是遇見了就買，反正這些菜都是能吃的，干嗎不買呢？

開始我確實是出于同情買他們的菜，我希望他們能早點回家，因為不少菜農的家在江南，他們天沒亮就渡江而來，我希望他們不要受損失，我也希望他們早點回家；后來我發現我也受了益，一是節省了時間，二是得了便宜，三是收獲了很多的感謝，很有成就感。釋放一點善意，既幫助了別人，自己也得了好處，一舉兩得，雙方共贏，這買“剩菜”的事值得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