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代蒙古地區八旗軍事駐防體系研究現狀

滿蒙聯合是清代政治的重要內容，也是清廷鞏固統治穩固北疆的保證，但是，蒙古畢竟居于清廷統治之下，既與清廷有很多共同的利益，也有很多矛盾和摩擦。清廷對于蒙古是離不開卻又不放心，于是采取軟硬兼施的辦法予以加強，軍事駐防則是其硬辦法中的主要措施。前人關于這一方面的研究已經有一些成果，但尚罕見將清代蒙古內部不同地區的軍事駐防政策與情況的對比性研究，今筆者嘗試將這一領域的已有研究成果進行整理，以期為這一領域的繼續研究做一些準備。

有清一代，滿蒙聯合成為清打天下的強力保障，源于特殊的歷史原因蒙古保存了一股強大的力量，且蒙古對清廷有著特殊的意義。有蒙古的臣服和穩定，意味著清朝的北部邊疆穩固無憂，有蒙古的忠誠意味著清廷依然有最初的盟友隨時可為其出征。然而，居于清廷統治之下的蒙古既與清廷有很多共同的利益，也有很多矛盾和摩擦。清廷對蒙古亦是不可或缺同時憂慮防范。為了始終保持蒙古的臣服和忠誠，清廷采用了軟硬兼施的辦法。一方面愛新覺羅家族與蒙古各部落聯姻，給予蒙古各部落世襲權力、尊崇的地位和財富，另一方面，清廷一邊通過各種方法分散蒙古的勢力，一邊以軍事駐防嚴控蒙古形勢。軍事駐防是清廷用來控制蒙古的各種手段中比較強力的一項，且清廷在蒙古軍事駐防上有著一定的整體設計和內外差別。前人關于這一方面的研究已經有一些成果，但尚罕見將清代蒙古內部不同地區的軍事駐防政策與情況的對比性研究，，今筆者嘗試將這一領域的已有研究成果進行整理，以期為這一領域的繼續研究做一些準備。

清代全國八旗軍事駐防自成系統，北部八旗駐防從新疆至外蒙古再往東至黑龍江一線是為清朝最北防線。在這條防線中，蒙古地區自然不可缺少。由于蒙古部族分布的東西長線居住特點，與蒙古有關的駐防大臣數量比較多。最為主要的是綏遠城將軍、定邊左副將軍、察哈爾都統、熱河都統、庫倫辦事大臣和科布多參贊大臣。與之相關的伊犁將軍、盛京將軍、吉林將軍、黑龍江將軍、西寧辦事大臣、塔爾巴哈臺參贊大臣等。這些駐防大臣共同構成了清代蒙古地區的軍事駐防體系。清代蒙古按照地域可分為漠南蒙古和漠北蒙，按世襲權利可分為內屬蒙古和外藩蒙古，外藩蒙古還可分為外札薩克蒙古和內札薩克蒙古。這樣的劃分除了地理上的原因外，主要是因為清廷對蒙古的政策，如果能將清廷對蒙古內部的不同政策加以對比，應該可以更加清楚地了解清朝對蒙古的統治。

對清代蒙古駐防體系進行整體研究的著作上世紀80年代末趙云田的《清代蒙古政教制度》（中華書局，1989年版）是一部全面研究清代蒙古管理制度的專著。書中對清代蒙古的政教制度進行全面系統的論述，總體描述了清代蒙古地區政治和宗教的特點。定宜莊的《清代八旗駐防研究》（遼寧民族出版社，2003年版）則將重點放在了八旗制度的特殊性及其對清朝統治起到的作用上。對八旗駐防制度的形成、中央對駐防地方的控制、駐防的弊端、兵丁生計做了深入的研究。日本學者田山茂《清代蒙古社會制度》（潘世憲譯，商務印書館，1987年版）、馬大正主編《清代的邊疆政策》（中國社會科學出版社，1994年版）、張興唐《蒙古盟旗制度的意義和沿革》（臺北蒙藏委員會，1954年版）、何耀彰《滿清治蒙政策之研究》（臺北商務印書館，1978年版）、余梓東《清代民族政策研究》（遼寧民族出版社， 2003年版）、趙云田《清代治理邊隆的樞紐一一理藩院》（新疆人民出版社，1995年版）、烏云畢力格、成崇德、張永江《蒙古民族通史》（第四卷，內蒙古大學出版社，2002年版），《蒙古族簡史》（內蒙古人民出版社，1985年版）、盧明輝《清代蒙古史》（天津古籍出版社，1990年版），呂一燃《中國北部邊疆史研究》（黑龍江教育出版社，1998年版）等著作亦均有對清代蒙古軍事駐防制度的相關論述。

相關論文如定宜莊的論文《清代北部邊疆八旗駐防概述》（《中國邊疆史地研究》1991年2期）將蒙古地區的軍事駐防納入整個清代軍事駐防體系中進行全面分析。佟佳江的《清代統治蒙古的體制——八旗蒙古、外藩蒙古、內屬蒙古》（《內蒙古社會科學》1998年第六期》）、陳國干《清代蒙古盟旗制度的來源和性質》（《內蒙古社會科學》1981年第1期）、李婧《清代的盟旗制度》（前沿，2006第7期）、王寶柱《清代蒙古族社會轉型中的羈潦政策一一行政分割和政治分化》（《社會科學輯刊》2003年第5期）、趙希鼎《清代邊疆和少數民族地區政治制度》（《社會科學戰線》1980年第3期）等都對清代的蒙古地區軍事駐防有所涉及。

研究漠北蒙古軍事駐防比較體系化的著作當屬臺灣學者李毓澍的《外蒙古政教制度考》（中央研究院近代史研究所，1978年），李毓澍先生在書中分章對定邊左副將軍、庫倫辦事大臣等問題進行了論證，對定邊左副將軍和庫倫辦事大臣的設立和其職權方面進行了詳細的研究，。論文主要有徐實的博士論文《清朝對外蒙古管理體制研究》，徐實在論文中隊清廷對外蒙古的統治進行了全面的論述，對蒙古帶去的軍事駐防政策更是進行了相當全面的研究，并且梳理了其前后發展脈絡。袁森坡《喀爾喀蒙古南遷的過程與原因辮析》（《清史論叢》，第一輯，北京中華書局，1979年版）及其《試論清代前期的多倫會盟》（《清史論叢》第二輯，中華書局，1982年版）、劉存寬《世紀清俄與喀爾喀蒙古關系述略》（《中國邊疆史地研究》，1993年第3期）、齊木德道爾吉《1640年以后的清朝與喀爾喀的關系》（《內蒙古大學學報》）烏云畢力格在其《《清太宗與喀爾喀札薩克圖汗素班第的文書往來一一兼談喀爾喀一衛拉特聯盟的形成》等均從不同角度對漠北軍事駐防情況做了很多論述。

日本學者岡洋樹《乾隆帝對喀爾喀的政策及喀爾喀的反應》（《蒙古學信息》1995年第1期）、《清對喀爾喀蒙古采取的盟旗統治的過程一一以教地問題為中心》（《世界民族》1989年第3期）及《哲布尊丹巴呼圖克圖三世的轉世及乾隆帝對喀爾喀的政策》（《世界民族》1993年第5期）、蘇聯學者伊·亞·茲拉特金《蒙古人民共和國史綱》（陳大維譯，商務印書館，1972年版），俄國學者沃爾納德斯基著，扎奇斯欽譯的《蒙古與俄羅斯》（臺北“中華文化出版事業委員會”1955年版），黑龍《喀爾喀蒙古附清考述》（《滿族研究》2008年第3期）、項勇《1688年喀爾喀蒙古歸附述略》，（《青海民族學院學報》2008年第2期）、柳澤明《噶爾丹攻侵喀爾喀后喀爾喀諸侯與沙俄》（民族譯叢》1994年第2期）、日本學者宮脅淳子《十七世紀歸屬清朝時的喀爾喀蒙古》（《蒙古學信息》1983年第2期）、《十七世紀衛拉特與喀爾喀的爭逐》（《蒙古學信息》1987第2期）等文章均對清代漠北蒙古的政治軍事形勢做了很深的研究，對我們研究清代蒙古軍事駐防的情況有很大幫助。

還有具體研究定邊左副將軍的，日本學者岡洋樹《定邊左副將軍的權力回收問題》（《蒙古學信息》1993年第1期）、岡洋樹與張永江合著《定邊左副將軍的權利回收問題》（《蒙古學信息》1993年第1期）季澤琦的碩士論文《從定邊左副將軍的設置看清政府對外蒙古的統治》等。

研究庫倫辦事大臣的論文主要有烏云格日勒、佟雙喜與岡洋樹合作的《關于“庫倫辦事大臣”的考察》（蒙古學信息1997年第2期）一文里對庫倫辦事大臣的設置和設置時喀爾喀的政治形勢，一以及設置大臣的政治意義進行了論述劉穎的碩士論文《乾嘉時期的庫倫辦事大臣》、張愛梅的碩士論文《清對喀爾喀政策的演變和庫倫辦事大臣若干問題研究》等。

研究科布多參贊大臣的文章僅見張權的《<中俄堪分西北界約記>的簽訂與科布多參贊大臣下井的變遷》（《新疆地方志》2004年第4期），其他均是在研究相關問題時有所涉及，如白劍光的博士論文《晚清阿爾泰邊防研究》、杜黨軍與王希龍合作的《關于清末科阿分治問題的探討》（《煙臺大學學報》2010年第2期）等。

研究漠南蒙古的主要以對綏遠城將軍的研究最為多見，右衛建威將軍為綏遠城將軍的前身，翁道樂與王玉海合作的《清右衛建威將軍探微》（《內蒙古大學學報》2006年第1期）對右衛建威將軍設置的背景、設置過程、職掌、建制、薪傣等進行了研究。比較全面的黃治國的博士論文《清代綏遠城駐防研究》?？疾旖椷h城駐防源流的有蒙林的《綏遠城駐防八旗源流考》（內蒙古社會科學1994年第5期）、《綏遠城八旗蒙古初探》（內蒙古社會科學2000年第6期）、鐵達的《清綏遠城駐防八旗史實縱覽》（內蒙古文物考古2003年第2期）等。還有一些相關研究的論文如孫馳的《乾隆初“近疆固守”的方略與建立綏遠城》（《中國邊疆史地研究》1998年第2期）、邊晉中的碩士論文《清代綏遠城駐防若干問題考述》、胡玉花的碩士論文《清末民初歲遠程駐防研究——以綏遠城將軍的職能演變為主要線索》、張靜《綏遠城八旗駐防體系探微》（《實踐》2009年第3期）等。

研究察哈爾都統的文章有達力扎布的《清初察哈爾設旗問題考略》（《內蒙古大學學報》1999年第1期）、忒莫勒的《察哈爾都統署編<政務輯要>簡介》（《中國邊疆史地研究》1994年第1期）、閻曉雪、陳新亮與薛志清合作的《清代察哈爾都統職任考略》（《河北北方學院學報》2014年第1期）等。

研究熱河都統的論文主要有秦兆祥的碩士論文《清代熱河都統的設立與只能演化》、王玉亮與張家玉合作的《熱河都統及其衙署初探》（河北旅游職業學院學報2012年第1期），其他基本上都是研究相關問題有所涉及而已。

以上成果均從不同角度和層面對清代蒙古地區軍事駐防進行了研究和探討，無論從總體上還是一些具體的駐防大臣甚至部分駐防情況和事物已經將清代蒙古地區軍事駐防的大致輪廓列于我們面前，為進一步拓寬和深入該領域的研究奠定了基礎。然而，總體來看前人研究也還有很多不足之處。首先，總體研究經典之作不多。對整個蒙古地區的軍事駐防進行全面研究的著作只有那么一兩部，也不夠全面，只是挑選其中最為重要的部分進行論述而已，很多地方都沒有涉及到。 其次，尚有不少選題相關研究甚少，甚至無人問津。例如對阿爾泰地區的研究相對較少，缺乏對清政府在漠南蒙古和漠北蒙古，內屬蒙古和外藩蒙古、外札薩克蒙古和內札薩克蒙古所施行的軍事駐防政策的對比。第三，資料收集不全。因為清朝統治者、蒙古民族都有自己的語言，蒙古又地處邊疆，所以研究清代蒙古問題需要多種語言的資料，一般研究者僅靠個人之力難以全面收集。清代歷史距今較近，檔案資料保存比較多而完整，并且現今大量檔案均未公開也造成了資料收集的困難?；诟鞣N原因，清代蒙古地區八旗軍事駐防還可以進行更進一步的研究。

本文為內蒙古社科規劃項目“清政府對內屬蒙古與外藩蒙古軍事駐防政策比較研究”（項目編號2014C118）研究成果。

（作者單位：集寧師范學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