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70年來,每一個版本的《白毛女》都承載著時代的深刻寓意,被不同藝術家演繹著。在山東這片土壤上,也承載了“喜兒”們的時代命運。
三代人的“喜兒”記憶
1945年伊始,王昆成功塑造了 “喜兒”形象,此時,還在山西梆子戲班唱戲的郭蘭英并沒有想到她會成為第二代“白毛女”。
日本投降后,華北聯合大學文工團到張家口演出《白毛女》。郭蘭英趁著演“帽兒戲”和“靠軸兒戲”的時間,找到正在撤退的抗敵劇社,拋棄了名伶生活成為一名革命的文藝戰士。1948年,在導演和演員們的幫助下,郭蘭英如愿以償地在石家莊第一次演出了新歌劇,并塑造了又一個成功的“喜兒”形象。
1985年,為紀念反法西斯戰爭勝利40周年和《白毛女》上演40周年,中國歌劇舞劇院決定重排歌劇《白毛女》,而這次的主角“喜兒”是已經聞名全國的山東“大嫚兒”彭麗媛。
相比于第一代“喜兒”王昆和第二代“喜兒”郭蘭英,對于彭麗媛來說,擁有大量詞段和表演動作的大型歌劇是一個全新的領域和挑戰。一遍遍的演唱,一絲絲的扣動作是解決問題的唯一途徑。
復排的《白毛女》取得很大成功,原作者賀敬之看完演出后連聲稱贊:“出乎意料,出乎意料!”彭麗媛也憑借這一角色摘取了中國戲曲界的桂冠“梅花獎”,成為“梅花獎”最年輕得主。
2015年是《白毛女》首演70周年,中國歌劇舞劇院起用青年歌唱家雷佳擔任新一代“喜兒”,彭麗媛擔任藝術指導。85歲高齡的郭蘭英應邀專程從廣州去北京,輔導演員排練長達20余天;彭麗媛多次抽出時間審看和指導劇目修改,并專門給主演上課,親自為他們排戲示范——新的《白毛女》,不僅有三代人的影子,也是三個時代的精神傳承。
朱逢博到滕海倫:“白毛女”的山東命運
首唱臺灣電影《歡顏》主題歌的朱逢博被稱為上個世紀七十年代的“中國夜鶯”,這位1937年4月生于山東濟南的老人最為人知的卻是與“喜兒”的淵源。
1965年至1974年,朱逢博在上海舞蹈學校工作,主要演出是擔任芭蕾舞劇《白毛女》中喜兒一角的伴唱。那時, “我的高音一唱到G2就會緊張得破掉或虛掉,但‘喜兒哭爹’那段撕心裂肺的哭訴,一張口就要喊到更高一個全音的A2?!彪S著與樂隊一次次地反復合樂,朱逢博的伴唱受到觀眾的喜歡,只要《北風吹》的音樂一起,觀眾紛紛轉身去看樂隊中現場伴唱的她,但“這一轉”無疑影響到舞臺上面的演出。于是領導決定把朱逢博“躲藏”在大樂隊一旁的太平門后面,,她能看到外面,而外面的人卻看不到她。
可以說,“喜兒”的聲音,讓朱逢博成了上世紀中國70年代最美的女聲。而在68歲的青島大媽滕海倫的身份標簽里,青島第一個芭蕾舞“白毛女”的扮演者,顯得格外特別。
“當時是文革時期,全國各地都在學演樣板戲?!彪愃诘那鄭u三中,一群單純執著的學生們也開始自學《白毛女》。那時,幾乎沒有影像和錄音資料,“一毛錢去電影院看,5分錢去大操場看,一次次跟學,再把刊登劇照中的動作加以編創添加進舞蹈?!彪惛@部舞劇紅了,被派到上海芭蕾舞團系統學習。但因為她的父親是右派,回青島后,她被告知必須把整個舞劇排出來,而自己卻不允許登臺。
老濟南的《白毛女》印痕
“最近我爸老是回憶他小時候在咱老濟南的光明影院、中國電影院看《白毛女》的事情,說一個月至少能看3回,當時迷石忠琴迷得不行?!贝_實,《白毛女》承載了很多老濟南的童年記憶。作為上海芭蕾舞團的“扛鼎之作”,芭蕾舞劇《白毛女》是在1964年根據同名歌劇創作改編而成,隨后又被拍成電影在全國放映,是當時“樣板戲”中的時尚之作。
今年6月,由上海芭蕾舞團帶來的芭蕾舞劇《白毛女》在山東會堂上演,本刊記者曾對其進行采訪。“它不止是一個舞劇,還是一代人的青春和記憶?!?上海芭蕾舞團團長辛麗麗告訴記者。作為石忠琴之后的上芭第二代“白毛女”,1989年在加拿大,辛麗麗第一次主演《白毛女》,而上海芭蕾舞團有一個不成文的規則,每個女演員進上芭都要會跳《白毛女》?!叭缃駮r代有些變化,喜兒也不太一樣了?!毙聋慃愓{侃。她也承認,如今的新一代們要體會《白毛女》的時代精神和愛恨情仇,并不容易,“要多與前輩演員溝通切磋,把自己完全沉浸到過去的時代里去?!?/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