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定要到山頂
70度斜坡,200多米高的荒山,肩上扛著100斤的沙子。王遠斌第一次外出作業就差點被這個情形給嚇趴下。
從他們口中得知:一個點位的埋設需要每袋100斤的沙子4袋,80斤1袋的石頭8袋,100斤1袋的水泥2袋,還有75升水,而負責將它們扛到點位的只有這個小組的5個人。
班長看看瘦小的王遠斌,問他:“能行嗎?不行就在這里等著。”倔強的王遠斌說道:“班長,我一定要到山頂。”
每個人扛著石頭或水泥出發了。王遠斌憑著一股年輕的倔勁兒,扛著一袋石頭硬生生走到了半山腰,很快他已累得走不動了。怎么辦?如果扛的東西在半途從身上掉下來,一個人很難再次扛起來的。
王遠斌干脆把東西放在背上直接趴下了。就這樣背一段趴下休息一會,終于把石頭背到了點位上。
作為一名測繪兵的確不容易。營教導員孫朝春說了一個故事:測地隊一個組去埋點位,因為山太高,人很難扛上去,他們找到一個當地的農民牽著驢來馱,說好一趟100元錢,然而在第一趟時那個人就不干了,為啥呢?驢到了半山腰就累得不馱了,最后還是只能用人慢慢扛上去。
在高原戈壁執行任務,他們面臨的考驗更是繁多。班長張志擔任觀測號手,仲夏高原的蚊子在早上和傍晚尤其肆虐。記簿手、砧板架設號手等人還可以戴上防蚊罩進行操作,然而觀測號手為了不影響數據準確度,只能“光頭”上陣。高原的蚊子一點都不怕人,嗡嗡地往腦袋上叮,三個循環的測量后,張志臉上、頭上、脖子上被叮得滿是包。
天差地別
測地隊隊長曾鵬華拿著一本記得密密麻麻的字碼本告訴筆者:“這些字碼是發射號手的第一手資料,導彈打得準不準與此有很大的關系,錯一個數字就是一個天、一個地的區別,差一秒都不行,所以我們必須嚴謹細致。”
去年,副記簿員田翼第一次參加任務,興致勃勃地來到陣地,在班長與其他人進行設備架設時,自己熟練地將所有的照準目標填寫完畢。
幾輪聯測完后,在對照準目標進行核對時,田翼發現填寫錯了一個字碼。這無疑是一個晴天霹靂,后面的測量數據全部作廢,只能重新進行測繪,雖然班組的戰友沒有責備他,但那分愧疚卻讓他深感無地自容。
測繪兵認真細致的作風是從頭抓起的。字碼本一頁700多個格子,一個格子寫兩個數字,數千個字碼躍然紙上,就是這樣的紙張,他們每天都要寫20多頁。這種單調的訓練讓很多人無法忍受,雷托就是其中之一。 班長陳磊爆料,剛到測地隊時雷托根本坐不住,別的新人一天寫5頁字碼,他只寫3頁,不過通過大力利用他的閃光點,逐漸引導,在經過一段時間后,雷托慢慢喜歡上了自己的崗位,成為了隊里的操作骨干。
再給我15分鐘
前段時間,測地隊在高原執行任務,6個測繪組分散在方圓數百公里內,奉命對所有陣地進行聯測。
周濤一組在進行完兩大項后,只剩下晚上的天文測量。
不過事與愿違。天黑后,戈壁灘上開始狂風大作,黃沙彌漫天際,好不容易等風小一點,卻是云層遮住了夜空,見不到幾顆星星,更別說所需觀測的北極星了。
正在這時,測地隊教導員吳鵬飛帶著其他5個組的人來了。了解到這邊的情況后,號召大家一起尋找北極星。
數十人仰望夜空尋找著。但天公不作美,云層逐漸變厚,周濤急得焦頭爛額。吳教導員勸他說:“回去吧,明天我們再來。”周濤斬釘截鐵地說道:“教導員,請再給我15分鐘,我就能測完。”周濤這個組的其他人員也跟著勸說。吳教導員終于軟下心來。1個多小時后,老天似乎被他們的誠心所打動,一陣風將云層吹得干干凈凈。周濤他們圓滿地完成了此次聯測任務。
類似的官兵一起吃苦、一起訓練、一起歡笑的故事在測地隊還有很多。他們是一個讓人敬佩的集體,是一個讓人放心的集體,在導彈騰飛的時刻,他們這些默默的幕后英雄同樣地喜極而泣,同樣為之歡呼雀躍,他們也同樣是英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