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 要]自由是西方哲學不同流派從不同的角度或視域加以探討的共同主題。約翰·斯圖亞特·密爾(J.S. Mill)無可置疑是論述自由的思想家中最為杰出的一位。其對自由的論證無可辯駁,影響深遠,被認為為個人主義辯護的經典著作。作為19世紀后半期英國自由主義代表人物,密爾的思想具有轉折性意義,成為從古典自由主義向新自由主義過渡的橋梁。對密爾自由主義思想的邏輯起點、歷史背景、核心內容進行探討,以期對密爾的政治思想有一個更為深入的認識。
[關鍵詞]密爾;自由主義;個人自由
[中圖分類號]D09 [文獻標識碼] A [文章編號] 1009 — 2234(2015)02 — 0070 — 04
一、 自由的邏輯起點——“權利”抑或“功利”
(一) 自然權利觀和功利主義自由觀
在西方自由主義發展史上,對自由的論證大致沿襲兩個路徑。一是自然權利自由觀。其假設在文明社會之前存在一個自然狀態,人們相互之間自由平等,人生而具有自然權利,把一部分自然權利讓渡出去,構成社會或政治權力的淵源,留下不可轉讓的就是公民的權利。作為理性主體,個人目的就是保障和行駛這些權利,政府也是為了保障這些自由不受到侵犯。霍布斯最早提出“消極的”自由是一種免于外界干擾的自由。近代自由主義的鼻祖洛克則開創了政治權威合法性的自由主義理論傳統。古典自由主義的自然權利理論作為一種革命時期的理論,具有劃時代意義。但隨著19世紀自然科學飛速發展,其形而上學的思維方法、模糊性的概念和玄虛理論都無從解釋人類的行為,已經不起實踐、經驗和習俗的檢驗,勢必構成不可避免的邏輯上的悖論,其弊端日益顯現。在這一情勢下,功利主義思想應運而生。
自由主義的另一個哲學基礎是功利主義。功利是“一倫理學的傳統名稱,它直接地或間接地評價行為、政策、決定和選擇的正當性,其根據是看它們增加受其影響的人們的幸福的趨向”。〔1〕p782“當我們對任何一種行為予以贊成或不贊成的時候,我們是看行為是增多還是減少了當事者的幸福”。〔2〕p211“自然把人類置于兩類主公----快樂和痛苦----的主宰之下。只有它們才指示我們應當干什么,決定我們將要干什么。是非標準,因果聯系,俱由其定奪。”〔3〕p57功利主義評價行為善惡的道德標準既不是看它的動機,也不看它是否符合某種先驗的原則,而是看后果。從后果出發來論證自由的價值,強調保障自由會給人們帶來好處,自由更有利于社會進步,而不是承認人有某種天賦的、與生俱來的權利。盡管這些原則在邏輯上并不嚴密,也無法直接證明,但在純粹理性道德原則占主導的思想潮流中似乎給人們行為提供了一種客觀地、可確定地決策基礎和方向指引。
(二)密爾的折中自由主義
功利原則是密爾自由主義的邏輯起點和歸宿,使他具有了“一個信條,一個學說,一種哲學和一種宗教,其宣傳和灌輸值得作為一生的重要目標。”〔4〕p46他的功利原則全面繼承和發展了邊沁的功利思想,并將其作為自己政治主張的哲學基礎,同時對邊沁功利的狹隘性進行了反思。英國學者George Myerson認為“密爾以一種難以捉摸的批判的方式終身致力發展功利主義。……在1825到1830年間,密爾成為功利主義的代言人。”〔5〕p15
首先,他批評邊沁將幸福予以量化的努力,沒有對快樂進行質的區分。“功利原理同樣承認這一事實,某些種類的愉快比其他種類的愉快更值得追求,更有價值。在評價其他事物的時候,質和量一樣要受到同樣的考慮,因此,如果單純依據量的標準來評價愉快,將是很荒唐的。”〔6〕p211其次,密爾對幸福原則進一步修正,強調社會感情,即社會全體的快樂和幸福,人們在追求幸福時要平等地顧及少數人、一切人的利益。邊沁過分集中于個人享樂,“個人利益是惟一現實的利益”。〔7〕p170密爾用社會感情、平等權利和高質量的快樂來沖淡功利成分,把個人私利和社會公利結合起來,其功利原則具有利他主義性質和更多的公益論色彩。“功利主義者以幸福為標準定行為之正當,并非指行為者自己的幸福,而是指一切相關的人的幸福。”〔8〕p115此外,密爾還提出邊沁主要關注法律和人們外在行為規則,忽視了人性中最重要的另一部分道德----自我教育和自我訓練,道德感不是與生俱來,而是后天努力得到的,他還主張自我犧牲是一種高尚的美德,是功利主義的應有之意,只要自我犧牲能夠帶來其他人或人類整體的利益。“功利主義的道德標準肯定地承認為他人利益而作出的自我犧牲是善的,因為功利主義判斷行為的正確與錯誤的標準不是行動者自身的幸福而是公眾的幸福。行動者必須和客觀而仁愛的旁觀者一樣,采取不偏不倚的立場。‘己所不欲,勿施于人’、‘愛鄰如己’,這兩條原則便能構成理想的功利主義道德圓滿狀態。”〔9〕p59密爾的功利包括個人的幸福也包括社會的進步。但密爾對功利主義的修正也附帶一些問題:個體的快樂和痛苦感如何用他人的標準來衡量?個人幸福和公共幸福發生沖突時何者更重要?密爾似乎意識到,個人自由與社會控制之間仍可能蘊含難以調和的內在矛盾,也試圖進行改革和修正,從而尋求二者之間某種必要的和諧。
密爾的功利倫理觀構成其特有的功利自由主義思路:自由和功利二者是相通的,自由是功利的一部分,功利以自由為條件。其理論體系摒棄了“自然權利”概念,否定自由形而上學的基礎,繼承了功利主義的論證原則和思想脈絡;同時,堅持個人自由具有某種絕對屬性,其維護個人自由的堅決態度毋庸置疑。“他認為在拒絕傳統的抽象權利和自然權利學說的同時,也可以得出結論說,有些道德權利是所有人都擁有的,用以保護他們的最為重要的個人利益……對于密爾來說,這些權利并非人的或神的創造物,它們獨立于社會或習俗的承認,它們適應于人類本性的某些特征”。〔10〕p89-90密爾的功利主義建立在對人的本性的基礎上,功利原則是道德的最終原則。①他也注意到功利之外的權利存在,進而背離功利主義,渴望最大限度的擴大個人自由的領域,允許個人按照某種方式行使權利。總之,密爾的功利主義不是徹底的享樂,也不是僵死的教條,而是具有對私人的關愛和對公益的關心,既體現出對人性的真正尊重,又自覺促進整體利益的最大化,具有了全新的現代性精神和意義。
二、 自由的誕生歷程------從“政治自由”到“社會自由”
(一) 社會歷史背景
19世紀英國政治、經濟、階級對比都出現了新的情況,從而“要求人們以一種與前不同而且較為根本的方法”處理自由問題。“資本主義的自由發展,資產階級民主制度的不斷完善,無產階級威脅的日益增加,都反映在密爾的政治思想中,促使其自由主義思想具有了新的特征。”〔11〕密爾以歷史、辯證的眼光來研究自由,努力把理論與現實社會和真實歷史聯系起來,認為歷史從斗爭開始,歷史的變更是由于沖突的發生,人類歷史體現了個人和權威兩種觀念之間的斗爭。他的思想標志著英國自由主義思想的重大轉折。
在專制時代,人們爭取政治權利成為該時代的中心任務,也成為自由概念的核心。在密爾看來,當時來自英國政府的壓迫已經減弱,而來自社會上的各種壓迫卻越來越大。一方面,英國最早就確立了法治,從中世紀法治思想的孕育到光榮革命后法治原則的正式確立,在“自由與權威的斗爭中”政府的權力受到了明顯限制,當時英國個人自由程度在世界范圍內最高,英國民眾也較早形成了不信任政府的普遍心理。“在英國,由于我們政治歷史上的一些特殊情況,和歐洲多數其他國度相比起來,輿論的束縛雖然或許較重,法律的束縛則是較輕的;在這里,對于使用立法權力或行政權力來直接干涉私人行為這一點,有著相當不小的嫉恨;這種嫉恨與其說是出自對個人獨立有什么正確的看法,倒不如說更多的是由于人們還存有一種思想習慣,把政府看作代表著與公眾相反利益的機構。”〔12〕p9另一方面,19世紀英國自下而上仍經歷了一個漸進民主過程,在一定階層內達到了某種程度的民主,多黨制、內閣議會制等制度限制了政府權力。法治和代議制使當時英國成為歐洲思想言論和出版最自由的國家,來自政府的政治壓迫已日趨減弱。
在新的社會歷史條件下密爾提出“社會自由階段”,也就是“社會所能合法施用于個人的權力的性質和限度。”〔12〕p1密爾認為面對勢不可擋的民主化時代,對人民權利與自由的最大威脅不再是專制時代的政治權威,而是建立在人民主權基礎上的社會權威,人民成了壓迫自己的工具,他把過去僅限于個人與國家之間的政治自由擴展到了個人與社會關系之中,試圖在社會權力和個人權利之間劃定一條界限,要在社會生活中為個人自由劃出一個范圍,強調個人從社會的束縛和壓迫中得到自由。
(二) 個體影響因素
密爾的理論受到其家庭成員及其他思想家不同程度的影響。在父親的“蘇格拉底美德”式教育下,密爾認為人類本性是追求一種共同的幸福生活;對邊沁潛心研究,他樹立了功利思想的牢固信仰。此外,他的夫人泰勒、孔德、圣西門、洪堡、托克維爾、斯密對密爾也產生巨大影響。
托克維爾關于民主可能產生多數暴政的觀點,為密爾《論自由》中反對社會輿論專制的重要觀點奠定了基礎。“深思的人們則已看出,當社會本身是暴君時,就是說,當社會作為集體而凌駕于構成他的各個別人時,他的肆虐手段并不限于通過其政治機構而作出的措施。社會能夠并且確在執行它自己的詔令。而假如它所頒布的詔令是錯的而不是對的,或者其內容是它所不應干預的事,那么它就是實行一種社會暴虐;而這種社會暴虐比許多種類的政治壓迫還可怕,因為它雖不常以極端性的刑罰為后盾,卻使人們有更少的逃避辦法,這是由于它滲透入生活細節更深得多,由于它奴役靈魂本身。”〔12〕p5“在今天的政治思想中,一般已把‘多數的暴虐’這一點列入社會所須警防的諸種災禍之內了。”〔12〕p4密爾深刻感受到英國社會中蘊含的非政治、非法律社會暴虐的危險,并將其與政治權威對于個人自由的影響相比照,認為社會,可以包括政黨、社會團體、階級或階層、公眾輿論、道德習俗等,其中最常見的就是公共輿論手段。這種“社會暴虐”比以前的“政治暴虐”更可怕、更深刻、也更難克服,它是統治者對人民統治的一種新形式,是多數派和少數派或個人之間的斗爭,是共同意志和個人愿望之間的斗爭,是全體一致和個體差異之間的斗爭。密爾注意到社會平等化、一致性的趨勢。“社會不僅僅為一切教育力量所武裝,而且還被公認意見的優勢權威所武裝,這種權威永遠在左右著不配自作判斷的人們”。〔12〕p98“在實際上決定那些在法律懲罰或輿論支持下要大家注意遵守的行為準則的主要東西,乃是社會的好惡,或社會中一些有勢力的部分的好惡。”〔12〕p8“社會要假借行政處罰以外的辦法來把它自己的觀念和行事當作行為準則來強加于所見不同的人,以束縛任何與它的方式不相協調的個性的發展,甚至,假如可能的話,阻止這種個性的形成,從而迫使一切人物都按照自己的模型來裁剪他們自己的這種趨勢----對于這些,也都需要加以防御。”〔12〕p5密爾擔心商業精神、日益強大起來而得勢的中產階級會主導現代社會,使社會產生一種趨同化的傾向以及如何保持人的個性、多樣性,這個擔心直接來自托克維爾的影響。①密爾憎恨標準化,認為“集體平庸”正在扼殺人的創造性和個性,自由的基礎是個性自由和自治,人類幸福就是個性表達,沒人能夠告訴你什么是幸福,幸福就是做你自己。
密爾提出在現代社會,自由意味著社會對少數派或個人干涉的限度。這一觀點改變了自由主義基本線路,擴大了自由的范圍,實現從政治自由到社會自由的轉變。他把理論與現實社會歷史聯系起來,從時代特性入手,不再遵從政治或者法律角度,而從社會的趨同一致與個人的多樣性來論證人的自由。當然密爾也無法避免其特定時代的局限性。正如美國政治史學家薩拜因(A. H. Sabine)指出:“雖然他肯定了自由的倫理價值,這是早先自由主義著作中十分缺乏的,他卻沒有把自由同解決政治問題的新路線聯系起來。特別是他從未真正正視作為工業社會特征的個人自由問題,或正視在那種社會里沉重地壓在雇傭勞動者身上的自由問題。”〔13〕p781-782
三、 自由的核心內容---個人自由至上
(一)界分“涉己”和“涉他”
密爾引入了“權力”這一概念構筑其理論,認為自由的內涵應該更多的包括社會自由而不僅僅限于政治自由和經濟自由。核心目的就是最大限度地爭取“公民自由”或“社會自由”,并界定自由的范圍和邊界。
“本文的目的是要力主一條極其簡單的原則,使凡屬社會以強制和控制的方法對付個人之事,不論所用手段是法律懲罰方式下的物質力量或者是公眾意見下的道德壓力,都要絕對以它為準繩。這條原則就是:人類之所以有理有權可以個別地或者集體地對其中任何分子的行動自由進行干涉,惟一的目的只是自我防衛。這就是說,對于文明群體中的任一成員,所以能夠施用一種權力以反其意志而不失為正當,唯一的目的只是要防止對他人的危害。若說是為了那人自己的好處,不論是物質上的或者是精神上的好處,那不成為充足的理由……任何人的行為,只有涉及他人的那部分才須對社會負責。在僅只涉及本人的那部分,他的獨立性在權利上則是絕對的。對于本人自己,對于他自己的身和心,個人乃是最高主權者。”〔12〕p10-11這就是“傷害原則”或稱作“不干涉原則”。他把個人的全部行為分為“涉己行為”與“涉他行為”兩部分,以此為基礎提出了著名的“群”(社會)“已”(個人)權界論。與洛克相比,密爾側重從精神層面上通過強調思想和言論自由來保障個人免受社會多數輿論的壓迫,從個人利益角度回答了社會權力和個人權利的邊界,強調個人自由應該有一個無論如何都不能侵犯的最小范圍。“惟一實稱其名的自由乃是按照我們自己的道路去追求我們自己的好處的自由, 只要我們不試圖剝奪他人的這種自由, 不試圖阻礙他們取得這種自由的努力, 每個人是其自身健康的適當監護者, 不論是身體的健康或是精神的健康。人類若彼此容忍按照自己所認為好的樣子去生活, 比強迫每個人都按照其余的人們所認為好的樣子去生活,所獲得的要多得多。”〔12〕p14“凡主要關涉在個人的那部分生活應當屬于個性,凡主要關涉在社會的那部分生活應當屬于社會。”“一個人的行為的任何部分一到有害地影響到他人的利益的時候,社會對它就有了裁判權。”“當一個人的行為并不影響自己以外的任何人的利益,……那就根本沒有蘊蓄任何這類問題之余地。”〔12〕p89-90由此可以看出密爾強調自由也必須有限制,限制也必須是正當的,關鍵問題是個人和社會之間權利如何分界?為此,他又劃定了個人對社會的基本責任和義務,明確規定了限制條件。
(二) 突出個人主體性
傳統理解認為,涉己行為是僅影響自己,而對其他人沒有絲毫影響的行為。密爾個人自由至上的信條遭到了當代社群主義者的強烈批評,從辯證唯物主義角度看,任何人都不能完全地獨立存在,人的行為都不可能是在嚴格意義上僅僅涉及自己,或多或少有意無意會對他人造成影響。密爾自由原則之困難也正源于涉己行為與涉他行為的區分。批評者認為密爾所劃定的界限仍是模糊不清,甚至是相互重合與矛盾的,從而使個人自由成為一種抽象與虛幻的概念。
密爾首先明確地作出解釋:“必須說明,我在這里說僅只影響到本人,意思是說這影響是直接的,是最初的;否則,既是凡屬影響到本人也會通過本人而影響他人,也未可知”〔12〕p13“我充分地承認,一個人所做的對于自己的禍害會通過其親近的人們的交感作用或利害關系而嚴重地影響到他們,也會在較小的程度上一般地影響到社會。”“由這種行為產生出來的對社會的損害,也只屬非必然或者說是推定的性質,那么,這一點點的不便利,社會為著人類自由的更大利益之故是能夠承受的。”〔12〕p98由此看出某種行為是直接還是間接地傷害到他人是判斷涉己行為還是涉他行為的一個重要標準。其次,密爾強調不能以社會的好惡而對個人進行干涉,明確反對社會根據主流道德或習俗干預個人自由。不能因為某些個人行為在他人看來這種行為是令人反感、不道德或不正當的而用法律或法律之外的手段進行干涉,這里個人所受的傷害僅僅是因為他個人的好惡。這里密爾秉承了功利主義明確區分法律和道德的一貫原則,認為法律不應該充當“道德警察”,我們要抵御已經存在的種種對個人個性或者私人生活自由的侵犯,密爾想捍衛人們自主選擇生活方式的權利和性取向等等其他權利。可見,密爾更加傾向于個人主義,學界也因此稱他為激進自由主義者。他認為如果以社會好惡強加于每個人,那么個人就會喪失自己的特異性和首創性,隨波逐流,屈從于傳統習慣或習俗。他強調自我發展,在我們的時代我們要發展自己的能力和個性,個性獨立是自由的核心內容,個性的自由發展不僅是促進社會進步的重要因素,而且是人性的本質要求。密爾的思想全面突出了個人的主體性地位。
四、結語
密爾的自由觀繼承了古典思想中的“消極自由”,又包含“積極自由”的設想。其思想混合功利論與道義論兩種理論, 體現了維護個人自由絕對價值和追求公共福祉兩種觀念,試圖在權利和功利、權力和自由內在張力下尋求一種自我洽置,表現出濃厚的折衷性。合理的自由意味著什么?密爾給了一些可靠的觀點。對于當下我國憲政建設、法治社會建立以及市民精神和法治理念的培育具有啟發和借鑒意義。
〔參 考 文 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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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責任編輯:史煥翔〕
[收稿日期]2015 — 01 — 18
[作者簡介]趙楊(1977—),女,遼寧海城人,講師,博士研究生,主要從事法社會學研究。
① 哈特認為密爾明確表示出,人存在基本的道德權利,這些道德權利本身就是功利的一個部分,將其視為特殊的功利。但在哈特看來,權利和功利二者具有不同的價值,必須區分開來。
② 亞歷克西·德·托克維爾是與密爾同時代的法國思想家, 他在《論美國的民主》一書中主要探討了民主的特性。密爾于1835年和1840年兩次發表書評,討論其觀點,1861年密爾又在《代議制政府》一書中作了進一步的討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