綠牡丹（下）

吳炳　耿劍　章伯奇

1 柳五柳這才反應過來，原來是上了謝英的當，被耍了。他頓時把詩稿撕得粉碎，氣得直跺腳，大罵謝英混蛋，灰頭土臉地從車府跑了出去，

2 柳五柳回到家中，越想越憋屈，滿肚子的火沒地兒撒。于是讓仆人馬上趕到別院，將謝英趕了出去。

3 婉娥知道父親有意從這三人中為自己擇一位良婿，便叫人取來這三人著作仔細研讀，想如何辨識這三人的真學識，這回可就要看自己的眼力了！

4 沈老爺后來問女兒看得怎么樣，婉娥指出：“這柳公子的詩中透有窮苦之愁，而車公子竟有閏閣之嘆，恐怕這二者都并非本人所作！”沈老爺方感之前會考多有弊端，決心下次會考從嚴防范。

5 車尚公聽說柳五柳將謝英趕出去了，心想上次會考，柳五柳多虧謝英才奪得第一名，若將謝英請到自己家中，下次會考的頭名，不愁不是我車尚公的了。于是，便將謝英請至家中。

6 車尚公將謝英請至家中宴飲。錢媽媽見主人請來的先生正是在柳府遇到的那位公子，立馬備下了豐盛的菜肴，將謝英敬為上賓。搞得謝英反而有點兒不好意思。

7 錢媽媽出來敬酒，謝英趕忙將事情原委告知。錢媽媽笑著說：“謝公子的一首詩，給我們送來了個綠毛龜，我們小姐就已經猜到事情的真相了！”幾人說著不覺哈哈哈大笑起來。

8 錢媽媽因為有小姐的指示，這次可不敢再馬虎了，就又對謝英說：“除非你當面作一首不亞于那日會考所作的詩給我看看，否則我不信你就是那代筆之人！”謝英乘著酒興說作就作。車尚公這才反應過來，是自家妹子打上了謝英的主意！

9 沈老爺命人將第二次會考的帖子送到柳、車、顧三人手中。柳五柳因為趕走了謝英，正在發愁找何人代筆。轉而一想，自己有的是錢，還怕找不到好文章用？

10 柳五柳在街上閑逛，看到前面有個代寫文章的招牌，立馬喜上心頭，走上前去。只見招牌旁邊的案子上趴著個打瞌睡的老頭兒，柳五柳使勁一拍桌子，叫醒了老頭兒。

11 柳五柳問那老頭兒，文章寫得可好？那老頭兒吹道：“像顧粲寫的文章都入不了我的眼！“柳五柳頓時覺得找對人了，又問：“明日送來題目，能否馬上寫出文章？”老頭兒答：“只要銀子夠，絕對沒問題！”

12 車尚公接到帖子，先是去求妹妹靜芳，妹妹這次是如何也不答應他去騙人。車尚公又去求謝英，謝英為了不再被車府趕出去，只好勉強答應車尚公的要求。

13 第二次會考那日，沈老爺為了防止前次夾帶、傳遞、代筆等弊端，決心從頭至尾絕不離開考場。這次會考的題目是《辯鎮論》，這可打破了車、柳二人的如意算盤，沈老爺不離開，如何作弊？

14 車尚公依舊裝肚子疼，出來上茅廁，正準備溜到門口將題目交給錢媽媽，回去轉給謝英，卻在門內聽到外面錢媽媽正和沈府的仆人爭執，為免被沈老爺發現，只得又躡手躡腳地回去。

15 直到顧粲交卷時，柳、車二人連一個字還沒寫出，趴在桌子上大為苦惱。沈老爺只好收了他二人的試卷，讓仆人將他們送出門。車、柳二人丟人現眼，只好灰溜溜地溜走了。

16 沈老爺笑著跟顧粲交談，說道：“日前已有人發現你們三人之前所作的詩稿之中，一真二假，如今看來已經分明！”“老師明察。”沈老爺笑道：“看出來的不是別人正是小女婉娥，我之前給你們看的那首詩也是婉娥所作！”

17 顧粲聽了不覺心中一動，說道：“上次會考，柳、車二人的考卷系謝英和車小姐所為。”沈老爺感嘆“果真如此！”顧粲又將謝英被趕出柳家，以及車小姐愛才有意與謝英配成對二告訴了沈老爺，沈老爺也有意撮合！

18 次日，沈老爺分別將謝英和車靜芳請到家中做客。婉娥與靜芳一見如故，情如姐妹。車小姐便拜沈老爺為義父。伯

沈老爺又見謝英談吐不凡，確有直一才實學。得知靜芳與謝英互相愛慕，決定為他二人主婚定親。但等謝英金榜

20 謝英也將顧粲對沈小姐的愛慕之情告知沈老爺，只是因家中貧寒，怕高攀了沈家，才不敢提及親事。沈老爺笑道：“擇婿豈論門第，顧粲的學識為人老夫也是看中的，同樣等金榜題名后再完婚。”

22 柳五柳說道：“眼下尚未發榜，咱們不如先買通報子，先報你我中了，當夜就成親。事后就算知道是假報，無奈木已成舟，沈家也只得做罷。”車尚公連說：“好計！好計！”

21 轉眼科考已過，只是尚未揭榜。柳五柳跟車尚公二人聊起沈家的婚事說：“沈老爺說過，誰考中了就將女兒許配給誰。”“難道直一的要便宜了那兩個窮小子不成？”

23 這一日，沈府家丁來報說柳、車兩家差人在外，說今夜就來迎親。車、柳二人各著新衣，跪在沈老爺面前，一個求娶車家二小姐靜芳，一個求娶沈家小姐婉娥。沈老爺苦于當時的許婚條件，只得以三天為期搪塞過去。

24 趕走了車、柳兩人，忽又聽報子來報，考中的不是謝、顧兩人，而是柳、車兩個。沈老爺疑惑之問感嘆科舉官場黑暗，卻不舍將兩位小姐嫁給這作弊之人。于是，命仆人趕緊準備，今晚就為小姐們完婚。

25 婉娥和靜芳兩位小姐此時正在房中梳洗，見丫鬟匆忙進來告知高中的是車尚公和柳五柳，并且今晚就要迎娶，兩人頓時氣憤的頭也不梳了，新衣也不穿了，誓死不嫁給柳、車兩人。

26 倒是錢媽媽及時出現，告訴兩位小姐，沈老爺是打算趁著今晚及早將兩位小姐與顧、謝兩人的婚事敲定，免得夜長夢多，將來車、柳兩人前來大鬧。這才打消了兩位小姐的顧慮。

27 沈老爺當即將謝、顧兩位相公請到府中與兩位小姐訂婚。沈府畢竟是大戶人家，即使沒有大操大辦，也是吸引了不少鄰里駐足觀看，頓時沈府門口熱鬧非凡！

28 正當此時，柳、車二人收到消息也趕來大吵大鬧，拉住謝、顧二人不放，質問沈老爺為何食言。沈老爺也一時語塞！

29 柳五柳說：“我考中了，車小姐應是我的！”車尚公也說：“考中的是我，沈小姐理當由我來娶！”一時間沈府上下，頓時鬧得沸沸揚揚，不可開交。車、柳二人拉著顧、謝二人就要互相撕扯！

30 沈老爺拉開無理取鬧的車、柳二人，說道“老夫嫁女，女婿必須有真才實學，就算榜上有名，也未必娶得了我女兒！”車、柳二人見沈老爺反口不認賬，一時撒起潑來，指著沈老爺喊道：“而無信，打官司去！”

31 正當堂上鬧得不可開交，忽聽門外報子高聲喊報：“高中！高中！喜報！喜報！第一名謝英，第二名顧粲。”報子直接帶著喜訊闖進了沈府大堂，當著眾人的面高喊。車、柳二人眼見詭計就要被揭穿！

32 沈老爺唯恐不實，讓家人去將考中者的名字全部抄錄回來，果然不假。謝、顧名列前茅，柳、車二人遠在孫山之外。方知前番所報是假，此回才是真的。柳、車二人見勢不妙，提腿想溜！

33 錢媽媽趕忙擋住兩人去路：“不是爭著去打官司嗎？怎么要走？”兩人低頭：“我們認輸還不行嗎？”錢媽媽說：“我家車公子做了大舅一切好說，柳公子做個紅媒，我們也就既往不咎了！”兩人只得答應。

34 于是，重整酒席，張燈結彩，讓謝英、顧粲與車、沈兩位小姐完婚。這時家人忽又來報：“階下綠牡丹一時開放！”時方二月，牡丹豈能驟開？只因今朝姻緣好，皆此花為媒，故而先期發蕊，以告吉祥之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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