熊秉元
在北美接近美加邊境的地區,印第安人自古以捕捉水貍為生。水貍的皮毛,可以制作皮衣、皮靴等物。印第安人對于狩獵區域,一向沒有明確的劃分,部落之間彼此也相安無事。然而,自從歐美航道開辟之后,北美的皮毛在歐洲大受歡迎。因此,印第安人大肆捕捉水貍,部落之間往往大動干戈。這時候,部落之間才慢慢發展出游戲規則,在特定地區,對哪個部落在哪個季節享有捕捉水貍的權利,做出了規定。
日本城崎地區是一個位于海邊的小城,以溫泉著名。20世紀初,這里的居民有2300余人,6座天然溫泉都開放給公眾使用。該地區有60家旅社接待游客。1910年,鐵路網修建到城崎,游客人數大增。都市來的人偏好隱私,新的旅館就開鑿管線,把溫泉直接引入客房。6座公共溫泉里的水慢慢減少。原來那60家老式旅社依賴公共溫泉,生意當然大受影響,因此控告新旅館私引溫泉違法。官司的結果是新旅館勝訴。因此,新的旅館繼續興建,也繼續把溫泉引入客房里。城崎愈來愈繁榮,到1960年為止,每年的游客已經高達50萬人。
熊先生通過這兩個事例得出的結論是:權利的來源,不是“天賦人權”,而是“人賦人權”。彼此利害與共的人們,摸索出一種游戲規則,界定了彼此的權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