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鮮“脫北少年”稱回國受優(yōu)待

本報駐美國特派記者 李曉宏 ●艾嘉

在朝鮮語中，無家可歸的流浪兒童或少年被稱為“花燕子”。在上世紀90年代發(fā)生的朝鮮大饑荒期間，“花燕子”這一特殊群體的數(shù)量大增。2013年，9名朝鮮少年在一位韓國傳教士的帶領(lǐng)下試圖途經(jīng)老撾前往韓國，被發(fā)現(xiàn)后，老撾當局決定將他們遣返回國。近日,美國有線電視新聞網(wǎng)（CNN）記者前往朝鮮，在當局的安排下對這9名曾經(jīng)的“花燕子”進行了專訪。

據(jù)CNN20日報道，當年這9名少年最小的只有14歲，最大的不過19歲。被遣返后，不少外媒認為他們將面臨悲慘的命運，或入獄或被處決。但當記者在朝鮮首都平壤的一間會議室見到這些曾經(jīng)的落魄少年時，發(fā)現(xiàn)他們的情況并不糟糕。

兩年過去，曾經(jīng)食不果腹、離開祖國的孩子已成為衣著光鮮、精神抖擻的年輕人。在現(xiàn)場安靜等待采訪的8名少年中，4人身著藍灰色大學制服，4人還是高中學生，剩下的一人因大學離平壤太遠未能趕到。2013年，這9個孩子在一對韓國傳教士夫婦的幫助下離開朝鮮，在中國丹東市停留了一年半，隨后前往老撾。在試圖夜間徒步穿越老撾邊境的山區(qū)時，他們被老撾當局發(fā)現(xiàn)并最終遣送回國。

“為什么當初選擇離開？”CNN記者的第一個問題讓這些少年略顯尷尬。17歲的李光學（RiGwangHyok）說道：“那時太小，跑出去只是為了好玩。”21歲的文哲（MunChol）大膽承認當時家境困難：“我家住在鴨綠江邊，經(jīng)歷了那段‘苦難的行軍。我那時太小太天真，本想回家的，可是我太好奇了。”這些脫北少年中，一半都表示曾經(jīng)歷過極度的饑餓。“我家從秋天就開始保存糧食，可家里人太多了，到了冬天還是不夠。”19歲的樸光赫（PakKwangHyok）稱。

對于被帶往丹東的那一年半時間，孩子們表示并不那么美好。“他（傳教士）給我們講什么是自由，還逼我們背誦宗教書籍。當然食物很好，但那只是唯一美好的事情，我們并沒感受到一丁點自由。”文哲回憶道，“能吃美食看似美好，但一個孩子需要更多的東西。”此外，當年的傳教士也接受了采訪。“我很想念他們。”這位匿稱“M.J.”的男子向記者詢問孩子們的情況，他堅持孩子們當時需要自己的幫助，但“為孩子們的安全著想”，他不愿多說。

孩子們表示，在得知將被遣送回國后，他們十分恐懼。“傳教士說我們回國后會被處死，他還說我們的家人已經(jīng)死了。”文哲表示。可意料之外，為了展現(xiàn)“仁慈和寬恕”，朝鮮當局非但沒有懲罰他們，還給予了他們優(yōu)待。他們被要求補上落下的學業(yè)，還能在最好的學校上學，學費由政府支出。他們上了電視，公開對自己被誘惑而道歉，現(xiàn)在，他們已成了模范青少年的代表。

“我曾因為離家出國感到愧疚害怕，但現(xiàn)在我都上大學了，那些恐懼都是多余的。”樸光赫表示。李光學更感覺自己像是“從乞丐變成了王子一樣”。“如果當初去了韓國，那我就是拋棄家人的叛徒，這世界上的一粒浮渣。”文哲說道。報道還稱，這些孩子的家人并沒有與他們在一起。在遠離平壤的邊境線附近，他們還在為生計苦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