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澤天
摘??要:1988年出版的《山坳上的中國》作為中國早期生態文學時期的著作,從問題學專家的角度,直指中國問題,深入冷靜地剖析中國在當時發展過程中可能會帶來的后果,給當時的中國敲響了科學發展的警鐘。他在書中提到的論證和觀點,用我們如今的科學發展觀可以基本得到驗證。其中第八章和第九章屬于中國早期生態文學作品。本文將以《山坳上的中國》為例,探析中國早期生態文學的話語,試圖厘清中國早期生態文學與中國生態文學發展的關系。
2.淺層生態文學和深層生態文學。無獨有偶,深生態學(deep?ecology)運動代表人阿恩·奈斯在20世紀70年代最先提出“深”層生態文學和“淺”層生態文學之分。淺生態文學主旨是運用生態學思想去“反對污染和資源消耗”,中心主題是“保護發達國家人民的健康和財富”[4];深層生態學則“采取理性、整體的觀念,試圖拋棄人類中心主義的人是生態的中心的形象,而采用更為整體的和非人類中心主義的方法。[5]”這樣的劃分實質上和人類中心主義與生態整體主義是異曲同工的,可這種劃分傳入中國后,很多人將此分類與中國實際相結合,賦予“淺”與“深”新的內涵。認為“淺”與“深”的作品區別不僅在于“主義”,而且,體裁和創作手法的單一也是重要原因。但是如果從話語角度分析就不存在深淺的問題了。因為早期生態文學在中國新生時,中國并不能給予參照的經驗或者歷史,只能在學習西方理論的基礎上摸索。報告文學就是早期生態文學摸索的成果。60年代的歐美經濟在第二次工業革命騰飛的同時,也嚴重破壞了生態環境,他們急需通過遏制人類的過度行為,減輕或者消除對環境的踐踏。而生態文學傳入中國時,雖然我們不是工業革命最大的受益者,但建國不久,社會的發展也同樣給環境帶來不小的傷害。所以早期生態文學的話語是更好地保護地球、保護人類社會的健康發展。這樣的意識形態并非是“低”的,抑或是以“我”為中心的,而是面對特定的社會環境,就會有特定的保護環境意識、報告文學知識和相應的語言,早期生態文學這樣一個循環的環境就形成了相應的話語。早期生態文學就是這樣話語環境中的產物,它和其他創作形式的文學當然有異,甚至在某一敘述優勢不及彼,可這絕不能夠泯滅其在生態文學發展過程中的話語。書中這樣寫道:“全世界每年起火約20多萬次,其中卻以中國為最。大興安嶺的失火卻是人為,但是長期的過量砍伐,森林垃圾巨量積聚,加上官僚主義、管理混亂、滅火工具落后等是主要原因。[6]”我們可以從中看到的是面對人類對大自然直接或者間接的“施暴”,筆者用冷靜縝密的思維,科學長遠的思考以及專業的角度和準確的數據,告訴我們相似事件背后的實質:人為,并警醒中國的發展方式。而所謂的“深生態文學”運用更多的抒情技巧,婉轉迂回地表達情感。但是二者表達的內容和作用在一定程度上是相同的,最根本的是話語不同。《山坳上的中國》第八章以及第九章部分,處處揚灑著“保護環境,就是保護自己”的話語,將這樣的意識形態嵌入每一組數據,每一個事例中。所以二者沒有深與淺之分,只有話語之分。但是,值得說明的是報告文學確實有其弊端,在此不再贅述。
(二)話語表達的不足
早期生態文學也是有其不足之處的。“從創造手法上來看,淺層生態文學一般都是以某個具體的問題為中心,然后圍繞這個問題來收集資料、加工資料,最后組織成文。[1]”比如《山坳上的中國》中,第八章第四節,為了說明形成淡水危機的兩個主要原因是需要量急劇增加和水源日益被污染而舉例說明:“西北、山西、中原不斷向黃河提出要水的要求。黃河主要靠大氣降水補給,但是流經的正是北方較干旱的地區,平均雨量較少。三角洲的開發還只是停留在理論上。總的開發水平不高。新的開發地區少且量少,比如柴達木地區,能用的只是報告中44.3億立方米中的77分之一”[6]等大量的數據和事例的堆砌,“有以偏概全的毛病,因而對一些問題的概括描述上不夠準確。[7]”而后期的生態文學也在道德、人性等方面表達得更深刻,是早期生態文學應該學習的另一種話語表達方式。葦岸在他的《土地道德》中探討了土地道德的深刻內涵,他認為是土地把人類變成土地的一員,警示人類要尊重土地的每一個組成:“什么是土地道德?迄今所發展起來的各種道德都不會超越這樣一種前提:個人是一個由各個相互影響的部分所組成的共同體的成員。”
三、結?語
早期的生態文學腳踏拯救大地的志向,仰望“天人合一”的意識形態,秉承著保護地球,拯救人類的話語,為中國生態文學開辟了一條明確的前進方向,后期的生態文學也緊跟步伐,讓生態文學在內容、體裁、創作思維上更加豐富和創新。但是任誰都無法磨滅它獨特的話語和表達方式,在后期創作的面前也不懼任何高低與深淺的比較,因為它的話語是特殊的,早期的生態文學也是獨一無二的。《山坳上的中國》一書也用一組組數據,一個個事實告訴我們,早期生態文學并不是一個“主義”、一個“深淺”就能一以概之的。早期生態文學作品,借助文字的力量播種綠色,呼吁人與自然的和諧相處,與“和諧社會”遙相呼應,既是對人類破壞生態平衡的警醒,也科學有效地通過話語傳遞生態憂患意識,給我們帶來了新的知識、新的語言。
參考文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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