國家和社會對于互聯網的認識與把握,近一兩年來最大的進步就是從過去“+互聯網”的應用邏輯,改變為今天“互聯網+”的指導邏輯。這不是一個簡單的順序顛倒,而是對其發展模式的一種根本性改變。
在“+互聯網”模式下我們把互聯網僅僅看作是一種傳播的手段、渠道和平臺,對互聯網應用大體上是在既有運作邏輯基礎之上,將其作為延伸傳媒影響力、價值和功能的一種工具和手段。而“互聯網+”則不同,它是把互聯網視為構造整個社會、市場和行業的建構性的要素和力量。
有什么樣的信息傳播樣態,就有什么樣的社會組織方式。互聯網對于社會性傳播系統構建的最大改變,是將傳統的以機構為基本單位的社會性傳播,改變為以個人為基本單位的社會性傳播,即社會傳播的主體從過去以機構為基礎元素,下沉到以個人為社會傳播的基本單位。它催生了一系列新的規則、格局和改變。如何在這種以個人為基本單位的社會傳播的格局下激活、匹配和實現生態型的資源配置和功能整合,便成為當下包括傳媒領域在內的整個社會的一場深刻革命。
時下,人們借助互聯網有了自己進行社會傳播和信息采集的自主權。任何人只要他上傳至網絡上的內容和信息能夠得到較多人的價值認同,就可能在無數轉發中實現社會傳播的“核裂變效應”。手機成了今天個人與社會發生關聯的最重要的信息通路和渠道。這種在億萬與自己構成或強或弱社會關系的人群中的選擇方式表明,今天構成社會信息傳播的“最后一公里”的渠道,已經不再是傳統的物理渠道,而是人際關系渠道,這也導致傳統媒介在既有社會傳播渠道中“失靈”的問題。
具體地說,“互聯網+”就是以互聯網化的組織,創造性地利用互聯網的工具,實現媒體機構和傳媒產業的更有效率的傳播活動。它在傳播領域的演進分為“互聯網+傳媒”“互聯網+產業”和“互聯網+影響力”三個階段。“互聯網+傳媒”,本質上就是互聯網邏輯深入到傳媒運作的全環節全要素的過程中,從資本運作、產品升級、渠道再造直到傳播模式、盈利模式和組織模式的創新,實現互聯網架構下的傳媒改造、再造和新生。
(喻國明文,摘自2015年第6期《新聞與寫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