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老的那頭“牛”:農耕文明與新農村運動
從刀耕火種到石器鋤耕再到鐵犁牛耕……中國農耕時代的精耕細作,蘊藏著天人合一的生態觀:從不掠奪式對待土地,要像養育自己的親生嬰兒那樣來培育、管理土地與莊稼,不厭其精,不厭其細。
傳統農業的精髓:
“鐵犁牛耕”與小農細作
中國傳統農業的精髓在于精耕細作——在小塊土地上,靠精細的勞作和高投入增加畝產量,以中國農民的慣常說法就是:要像養育自己的親生嬰兒那樣來培育、管理土地與莊稼,不厭其精,不厭其細。
在農耕時代,保持土地的肥力是耕作的第一要義,這顯然與濫施化肥與農藥的現代農業不同。最早的原始人類采取的是生荒耕作制,開一塊的同時也就扔一塊。到原始社會晚期,發展成熟荒耕作制,有計劃地安排輪荒。春秋戰國之際,治理出可以無需休耕而連續種植的“不易之田”,連續耕作制就此誕生。在一些地區,還出現了能在一年或幾年之內增加種植次數的輪作制,如“四種而五獲”(《管子·治國》)、二年三熟,直到“一年而再獲之”(《荀子·富國》)的一年兩熟制。
從刀耕火種到石器鋤耕再到鐵犁牛耕,據《中國農業百科全書》“農業歷史卷”,中國農業一直在耕作栽培方面保持優良傳統,如輪耕、復種、間作套種、三宜耕作、耕薅結合,內涵博大精深又符合科學。
經歷過機器操作農業之后的西方,開始反思農業并重拾中國傳統農耕的精耕細作態度。《歐美農業史》的作者Gras贊賞五千年的中國農業實踐為世界農業持續發展提供了極有意義的重大思路,“中國在氣候適宜的條件下,每年種兩季或三季的作物,采用大規模的灌溉和排水措施,并把能得到的動、植物及人類所產的肥料一律還田。同時,把兩種或兩種以上的作物種在一起。這種聰明的集約耕作制,曾使得這個國家的地力不衰竭。”
商界大佬們的品牌農業與新農村運動
當國家政策正在釋放“利農”信號,當食品安全遭遇質疑,當下即是開掘新農業的大好時機。
名人的農產品賣得好,最重要的是消費者把名人的品牌與產品品質掛鉤。褚時健曾公開表態,褚橙沒有經過任何添加劑和農藥污染,擁有24:1的黃金甜酸口感和重要的營養價值;柳傳志信誓旦旦地說,通過新科技有機方式種植出來的“柳桃”,豐富的營養能更好的養護頭發;而潘石屹在超市里代言來自甘肅天水的家鄉蘋果時,他說“一方水土養一方水果”,甘肅獨特地理優勢讓天山蘋果松脆多汁。
“褚橙”、“柳桃”和“潘蘋果”,不只是商人思維的新“投機”,更多的是在引領一種新生活態度——追求品質,在吃上更是精益求精。
“褚橙”販賣得不只是務農情懷與人生勵志。褚時健“種橙子”種得很“精細”,從2002年開始,80多歲的褚時健每月不僅下地8—10天,還和技術工人一起探討怎樣種出口感上佳的橙子。“太陽不管正著還是斜著,都要透得下來”在比較各地的剪法后,褚時健和技術員商量琢磨出的獨特的剪梢方法——經剪過的橘子樹,樹梢并不齊整,高低錯落,他認為只有如此,才能保證充足的陽光照射。之后,橙子才能保持最好口感:酸甜比保持在符合中國人口味的“1:24”。
“柳傳志”的“柳桃”重在探索新農業發展之路,聯想控股對農業板塊的投入超過10億元,柳傳志說,在未來5年內,還要投入20億元—30億元,“等佳沃做出品牌后,我們還會做更多的基礎性農產品”。
鄉下的理想國與鄉愁真“味”
“櫻桃和細毛”是新浪的知名微博,擁有近十萬的粉絲。
媽媽“細毛”和老公帶著女兒“櫻桃”居住在北京郊區。他們在鄉下建房子,種果樹,過著田園般的鄉村生活,女兒櫻桃在這里度過了充滿陽光、自然、樂趣的童年。
“開荒南野際,守拙歸園田。方宅十余畝,草屋八九間。榆柳蔭后檐……久在樊籠里,復得返自然。”當霧霾越來越嚴重、交通越來越堵塞,北京一批中產階級開始在鄉下“造夢”。更多的“細毛”媽媽和“櫻桃”爸爸們在鄉下蓋房、種樹、造夢、生活,對生活追求的最高理想莫過于,給孩子們一個更貼合自然、人性化的成長空間。細毛說,秋天,院子里的果樹豐收了,帶著女兒一起摘果子、做果醬,這些自然的饋贈正是我們要送給女兒最好的禮物。
還有一批理想主義者,他們正在售賣鄉下的食材與古老的制作工藝。2013年3月8日,一家名為“南食召”的淘寶店因來不及處理大量的訂單,臨時將所有貨物都下架三天。上線短短一個月就火到爆倉,“南食召”觸動的是更多人對鄉愁真味的懷念。
“店里的貨品是我們從小吃到大的”,南食召只出售溫州和瑞安特產,因為店主康銳是溫州人,丈夫杜克是瑞安人。店內共有10件寶貝:紗面、姜酒、紅糖、紫菜、蝦皮和5種菜干,且都是手工制作,有的還遵從了古老的手藝。每隔兩三天,杜克和康銳都會開車到遠離瑞安市區的南山村,將一兩百斤的紗面運回來。在地處深山的南山村里,林師傅是制作紗面的行家:別人搓一遍面,林師傅搓三遍,面的口感因此更細膩柔韌。
■奢侈的輪回·傳統
物欲在他鄉——
中國年的“鄉愁”:陪伴是一種奢侈
回鄉是奢侈的,你可以回到現實的故鄉,卻無法抵達內心的故鄉。團圓的便捷、簡單,使得真正的團圓成為一種奢侈。年越來越充滿悲情,成為“鄉愁”的一部分。
□吳越
艱難回鄉路:團圓是人的本性
人的最大夢想是遠方;抵達遠方之后,最大夢想卻是回鄉。這是一個悖論,卻是事實,所謂“看山是山,看山不是山,看山還是山”。
身在臺灣、年屆80的國民黨老兵高秉涵,雖然沒有親眼目睹,但他永遠記得母親過年時的情景。
在過去20余年中,高秉涵陸續把同鄉的100多壇骨灰背回山東老家。這些游蕩臺灣的異鄉人,故鄉對他們來說,逐漸成了一個宗教式的圣殿,以骨灰的形式回歸故鄉,成為他們最終的歸宿。
數十年的兩地相隔,高秉涵的母親早已過時,多少年后見到弟弟,弟弟說:“自從你離開家以后,家里幾乎沒有笑聲。除夕晚上這一餐,媽媽幾乎沒吃過飯,都是淚流滿面。在媽媽旁邊,餐桌上放一個碗放一個筷子,留給你,‘春生,不管你活著沒活著,過年了,你就陪媽媽再吃一頓飯吧。”
母親去世后,在她枕頭底下有兩件東西,一個是高秉涵幼年的照片,一個是為他做過的棉襖。當年給高秉涵做這件小棉襖時,母親常哼唱一首《寒衣曲》。
多年后,高秉涵在接受采訪時,又哼唱了出來:“冷風兮兮,冷雨凄凄,流浪的人兒需寒衣。”
“十五從軍征,八十始得歸”。離鄉之路有多堅決,回鄉之路就有多坎坷。接下來的幾句,極具煽情,讓人淚下,“道逢鄉里人,家中有阿誰。遙看是君家,松柏冢累累”。好似天上一日,人間一年,在外的六十五年化作六十五天,轉瞬即逝。家中親人歷歷在目,卻已化作累累荒冢,無盡的相思,陰陽相隔,欲一語而不能。
最初之時,你懷著對遠方的無限向往,以及對故鄉的無限厭煩,踏上遠足的道路;可是接下來,是故鄉在支撐著你在遠方的求索,衣錦還鄉也罷,窮途而返也罷,最終,你會作為一個耄耋老者回歸故里,或者作為一個嬰兒般大小的骨灰盒,回到最初的子宮。
消失的年味:得到了想要的,失了擁有的
有人說:“過去過年時人們首先想到的是吃,第二是拜年,第三是走親訪友。先看第一,現在物質生活極大豐富,人們不用在過年時才能吃上饕餮大餐;第二,現在通訊便捷,電話就可以向對方問好了解近況,還有視頻可以‘見面;第三,現在交通發達,平時很容易拜訪親友。”
一年年過去了,在城市里呆得太久,我們大概找不到兒時那種紅彤彤的過年氣氛了,于是,我們開始到處尋找兒時的“年味”,有人說,最傳統的春節,遺落在異國的唐人街;還有人說,最地道的年味,在各個偏遠的少數民族村落里閃耀。現在即使爆竹攤已經支上了街,大紅燈籠再次掛在了門前,仍然缺少年味兒。為了省事,越來越多的人開始去餐館吃年夜飯,一大家子一起忙碌操辦年夜飯的場景也越來越罕見;除了看“春晚”、包餃子、放鞭炮,真不知道過春節還能干什么。
年味變淡,對真正的年的尋找,成為一種奢侈。
原本最豐富、最隆重、最熱鬧、最喜慶的春節,其年味越來越淡,習俗能簡則簡。春節習俗,你還記得多少?
團圓的便捷、簡單,使得真正的團圓成為一種奢侈。
我們這些徘徊在文明里的現代人,得到了想要的,卻失了擁有的。
年,沒了前戲,沒了余韻,只剩下高潮
按照傳統,臘月二十三到二十九,天天都有事情做。掃房子蒸饅頭割鮮肉,新年真的來到了。而今,我們大年三十放假,疲憊地趕回老家,迎接的只是年的高潮部分,而其前戲,早被我們遺忘了。
大年的預演是小年,臘月二十三,灶王爺要去天庭述職,這一天是他的節日,要給他供上一桌吃食,好好招待,讓他到天庭多說好話。
年前的打掃房屋,也是一個儀式。春節是中國人最重要的節日,希望這一天一切都干干凈凈,似乎也是應有之義。《清嘉錄》專有“打塵埃”一節:“臘將殘,擇宜掃舍宇日,去庭戶塵穢。”
年后,回城大軍呼拉拉走了,故鄉又成了老人和孩子的世界。可是在過去,年要一直持續到二月二,起碼也得到正月十五元宵節。慵懶的正月,人們無所事事,除了過年,沒有別的東西讓他們揮發心情。
而今,年只剩下了高潮,前戲慘淡,余韻戛然而止,奔走在回鄉和離鄉路上的人們,對于年的宗教感還會持續,卻逐漸沒有了心平氣和繼續下去的勇氣。
年,已成為鄉愁的一部分。
無法抵達,便無法走完所有的儀式。
年,也就成了孤零零的一個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