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人怎么花錢——
閑情雅趣里的文明
孔子在《大學》中言:“仁者以財發身,不仁者以身發財。”金錢作為文化的點綴,是一種有趣的現象,當其成為束縛人的自由的惡霸,人心愈加不古。將金錢置于把玩之列,古人的奢侈就在于:我需要你,但我真的不在乎你。
□蘇楊
“一座莊園換一本書”背后的價值取向
2012年,《過云樓藏書》以2.16億元成交,成為藏家感慨的天價,媒體則驚呼“為中國古籍善本創下了拍賣世界紀錄”。
然而,古籍善本,應是所有收藏品中地位最高、品味最佳、價值最貴的珍寶。明代王世貞曾以一座莊園換回了一部宋版《兩漢書》。莊園豈是目前的別墅所能比?
《過云樓》這批古籍包括有宋版書孤本《錦繡萬花谷》80卷。這是宋代最大部頭的類書。比《兩漢書》規模大多了,如果在明代被王世貞知道,恐怕也要拿出幾個莊園去換。80卷宋版孤本,再加上另一部宋版古籍,還有三部元代珍本和1000多冊歷代善本,只拍了2.16億,這事要是被王世貞趕上,還不得樂翻天?
王世貞那部《兩漢書》,后來被錢謙益以1200金購得。1200兩黃金,按目前每克300元的價格,應為1025萬。
王世貞看中的,是《兩漢書》的價值精神,今人更看重的則是古書背后的人民幣。只要喜愛,不花錢又能怎么樣呢?
北宋時,米芾和蔡攸乘船游玩,蔡攸取出一幅王羲之的《王略帖》讓米芾看。米芾見了愛不釋手,要求蔡攸將此藏品送給他,或與他交換。蔡攸不同意,米芾躍上船舷,大聲說:“你若不給我,我不如跳江死了算了。”蔡攸只得把《王略帖》送給他。
蘇軾賣馬與理財
金錢可以買入,亦可賣出。作為古代士人的集大成者,蘇軾并不像李白那樣“千金散盡”,更不會吝惜錢財,有所取有所不取,成為他的標桿。
蘇軾的門生中,以李廌家境最差。蘇軾任翰林學士時,皇帝賜寶馬一匹,后來出知杭州,又賜一匹。御賜之物,只字片紙都會奉為至寶,供著、藏著、收著,不輕易示人,何況還是寶馬神駒?但對于蘇軾來說,此馬亦凡馬,也是可以換錢的商品。他將其中一匹相送,給李廌換錢,以解斷炊之憂。為了使李廌順利脫手,蘇軾特撰《馬券》,作為賣馬的憑證:“元祐元年,予初入玉堂,蒙恩賜玉鼻骍。今年出守杭州,復沾此賜。東南例乘肩輿,得一馬足矣。而李方叔(廌)未有馬,故以贈之。又恐方叔別獲嘉馬,不免賣此,故為書公據。”
蘇軾貧窮時,也挺有意思。被貶為黃州團練副使后,俸祿大幅減少,于是他痛下決心,決定把每天的開支控制在150文以內:每月發工資后取出4500文錢,分成30堆后用繩子串起來掛在房梁上,每天早上用一枝長長的畫叉挑取一串,取完后就把畫叉藏起來。在屋里放一只大桶,存放每天剩下的錢,以備來客時招待使用。
節流還不夠,蘇軾弄到數十畝廢棄荒地,脫下長衫,穿上短衣,帶領全家人開荒種地,做到了開源。
金錢的價值,不如一塊石頭
“永和九年,歲在癸丑,暮春之初,會于會稽山陰之蘭亭。……群賢畢至,少長咸集。”王羲之與友人于會稽山陰之蘭亭玩“三國殺”。這是一次不可多得的大型面殺聚會,作者對有意義的牌局做了一一記錄。王羲之的金錢布局可謂寥寥無幾,他的《蘭亭序》在后世引發軒然大波,他自己卻了無牽掛。
這是一種超脫的境界。被國人奉為財神爺的范蠡,三次將掙來的財富分給朋友和百姓,又重新創業,最終帶著“國民女神”西施蕩舟而去。著有《呂氏春秋》的一代名相呂不韋,是有名的大商人,但是他的理想不在經營商業,而是經營國家。
前文提到的米芾,喜歡石頭,看見好的石頭甚至常常鞠躬拜石。神物并非與金錢劃等號,珍寶無價,金錢有價。《聊齋志異》有一篇《石清虛》,更能說明映照石頭里的人生。邢云飛酷愛奇石,偶然得到一塊石頭,天降下雨時,孔洞便會冒出輕霧。豪紳強奪,石頭沉入水中,后又回到邢云飛手中。后來,盜賊、縣官、尚書都以各自的方式奪去,石頭終究還是回到邢云飛的手中。最終,石頭的碎片被埋入邢云飛的墳中。
和邢云飛的遭遇類似,蒲松齡的《聊齋志異》名氣漸大,山東按察使喻成龍對《聊齋志異》極有興趣,把蒲松齡請到濟南來,要出千金購買書稿。喻成龍是靠先人武功而以蔭生入仕的八旗子弟,雖有一定的文化教養,但文名一般,要想在文化界博得較好名聲,必須要有拿得出手的作品,而《聊齋志異》就是一部好作品。
喻成龍不可能真正了解一位正直的文人對待自己作品的態度,把《聊齋志異》視若生命的蒲松齡,決不會出賣自己為之嘔心瀝血的文稿。最后,喻成龍為人還算厚道,沒有因未能如愿而惱羞成怒,施以報復,有禮貌地把蒲松齡送回家鄉。
千金對于蒲松齡來說,幾乎相當于一生的工資,但《聊齋志異》是他一生的精神歸宿,以金錢換取他的精神生命,可以看做是一個笑話。
■觀點
奢侈是時間與情感的藝術
□楊梅
杰克·倫敦在小說《熱愛生命》里,寫了一個迷途者的故事。這個不幸的人獨自在荒野掙扎,忍受著饑餓、疲勞、孤獨、絕望的折磨,還有一匹和他同樣饑餓、同樣疲累的老狼,一直跟著他,等著他倒下。然而最終不是老狼吃了他,而是他吃掉了老狼。小說的結尾是,這個人終于回到船上,吃了很很多,最后成了大胖子,卻還誠惶誠恐地儲藏面包,以至于已經干癟的面包塞滿了船艙的各個角落,他仍然情不自禁地四處收集。
貧窮的人的生存能力很強,他能夠戰勝艱難困苦的毅力確實令人感動,但是他竭盡全力得到的,或許只是一堆干癟的面包而已。
查《說文解字》,窮人的“窮”字,本義“極也”,也就是到了頭了。我們現在所說的“缺乏錢財”的這層意思。
缺錢只是人生困境的一部分,走投無路的也并非只有貧者。一切到了頭的人,一切困境中的人,無論是財富事業還是前途,都看不到希望的人,就會有窮人的沮喪和恐慌。究其本質,貧窮的本意乃是頭腦長期消極狀態的必然結果。
寫出《我與地壇》的作家史鐵生談到他的腎病時曾說,“憋死的過程都是一樣的殘酷,身體漸漸腫脹,呼吸漸漸艱難,意識怪模怪樣的仿佛在別處,四周的一切都仿佛浸泡在毒液里漸漸的僵冷。”但就是在這種生機都日漸缺失的情況下,史鐵生創造了自己的財富,從《遙遠的清平灣》到《病隙瑣碎》,他找尋到了活著最大的奢侈。一代名媛鄭念在獄中,仍舊堅持每次如廁后用受傷的手忍耐疼痛拉上褲子拉鏈,此即為奢侈和尊嚴。
所謂“窮困”只是一種束縛,一種對生命本身的沮喪;奢侈和你的身體所得到的享受無關,所謂奢侈便是超越生活和命運所帶來的奢侈,超越自己原本命運和生活本身即為奢侈。貧窮帶來我們的精神上的損害,往往要比物質生活上的匱乏更加可怕。
記得一次雪天,推開家門,滿眼的銀色:銀色的屋頂, 銀色的樹,銀色的花池……人卻唯有望著一條為安全著想而清出來的馬路匆匆而行,滴雪不沾。
我們的城市本有雪,只缺少賞雪之心,少賞雪之時機。當社會機遇與競爭并存,我們顯然更關注權力與金錢,關注房價、油價。圣賢所贊雪景,古人所說的踏雪尋梅,不過一片奢侈心意,心情。
的確,干冷的空氣中彌漫著灰塵,晨霧缺少了濕潤;落了葉的樹像一株株干柴,帶著葉的樹也被灰塵覆蓋;麥田里干巴巴地,麥苗兒蜷縮在干土中,在忍受,在等待。大地沒有了綠色,冬天的田野沒有雪色;屋子里供著暖氣,好像要把人也烤干,不停地喝水、加濕、拖地……可是我們充滿燈紅酒綠以及欲望霓虹的心靈,就真的能看得到雪光嗎?
銀裝素裹的自然之美,花的垂敗只消失在漠然的眼睛里罷了。奢侈是一種時間和情感的藝術,世界干燥了,可我們的心靈里還有霧氣嗎?
山東航空攜手“加菲貓”答謝客戶
2月7日,為了感謝貴賓會員的長期支持,山東航空在梨園大劇院舉辦VIP客戶專場答謝親子活動。特邀請一流演出團隊獻上美國原版漫畫改編的舞臺劇——《加菲貓的生日派對》,參演人員帶領現場小朋友參與劇情發展,隨時走入觀眾席與小朋友互動,提問、教小朋友跳健身舞,并舉辦山航主題的有獎知識問答。現場還有精彩的兒童文藝演出,為山航貴賓客戶家庭送上視聽盛宴。
據了解,自1994年12月26日以一架“運七”飛機安全開飛以來,山東航空已實現了較好的經濟效益和社會效益。特別是與中航集團、國航戰略合作以來,發展質量明顯提升,發展速度明顯加快。
山東航空有關工作人員告訴記者,到今天山東航空集團資產規模已達137.50億元,飛機總數達到80架,經營國內、國際、地區航線共150多條,每周3000多個航班,已發展成為在地區占主導地位、在全國有競爭力的大型航空集團。
據了解,20年來,山東航空已累計安全飛行209萬小時,運輸旅客1.05億人次,貨郵105萬噸,榮獲中國民航“飛行安全二星獎”;服務水平持續改善,品牌價值穩步提高,連續第七年榮膺“中國500最具價值品牌”,2014年品牌價值為182.72億元,排名提升至112位;盈利能力大幅提升,2006年以來連續9年實現盈利。
山東航空也正努力實現“從地區性航空公司成為全國性航空公司,從中型航空公司邁向大型航空公司,從傳統商業模式轉變為現代商業模式”的三大跨越,山東航空工作人員告訴記者。據了解,2015年春運,山航加大運力投放,安排加飛339剛剛熱點線路航班,同比增加123班。2月7日至3月6日期間,通過掌尚飛4.0購買經濟艙機票的旅客可免費享受30kg超大行李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