呂軒昊
[摘 要]2015年6月29日,《亞洲基礎設施投資銀行協定》簽署儀式在北京舉行,世界前十大經濟體只有美國、日本沒有加入亞投行,中國的投票權為26 06%。亞投行讓我們看到了巨大的機遇,更看到了其中的風險。亞投行不是專門為人民幣國際化而設立的金融機構,但文章著重從人民幣國際化的視角來看亞投行,筆者認為鑄幣稅問題和世界貨幣體系的不公平是人民幣國際化的重要原因,為此,亞投行可以借鑒美國的馬歇爾計劃和日本的黑字環流計劃,并且做到以開放倒逼改革,完善人民幣的匯率制度和金融市場建設,尤其可以注重離岸金融市場建設。
[關鍵詞]亞投行;人民幣國際化;人民幣匯率改革;金融市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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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從鑄幣稅問題看人民幣國際化的緊迫性
要弄清為什么人民幣國際化的呼聲越來越高,需要從世界貨幣美元說起。許多人驚嘆美國金融帝國的成就,因為美國用美元無聲無息地給自己帶來了財富,向世界無形中征收了大量的鑄幣稅。
首先,鑄幣稅對中國有巨大的不利影響,拿外匯儲備來說,我國是世界上外匯儲備最多的國家之一,由于美國的通貨膨脹和美元貶值,外匯儲備也就隨之縮水;其次,我國大量購買低收益的美國國債,導致了中美兩國投資的收益率的巨大差異,1996—2006年的年均差異可達到700億美元;最后,為保持人民幣匯率穩定,央行從外匯市場買美元,基礎貨幣的增加形成了過大的貨幣供應量。人民幣的國際化可以抵消鑄幣稅的不利影響,甚至可以讓中國取得鑄幣稅收入,所以人民幣的國際化迫在眉睫。
2 現階段的國際貨幣體系是不公平的
奧巴馬在國情咨文中說:“中國正在試圖為世界上發展最快的亞太地區制定游戲規則。”目前來看,中國是沒有挑戰現行經濟秩序的目的,中國一直是游戲規則的接受者,但我們也要看到現行的經濟秩序,包括貨幣體系,都是為西方發達國家服務的,拿IMF和WB來說,這兩個機構是維護這個體系的關鍵。
我們都知道世界銀行的行長一定是美國人,而國際貨幣基金組織則一定是歐洲人。更重要的是美國都擁有一票否決權,因此,這兩個機構實際上被美國控制。例如,1997年否決日本成立亞洲擔保基金,導致金融海嘯繼續發展,此后IMF和WB以貸款為名強加條件,將國家最主要的產業私有化,匯率自由化,允許跨國公司來收購。21個月內,以歐美為首的跨國公司收購186起資產,亞洲奇跡的經濟成果被洗劫。
除了利用兩大機構的一票否決權,美國還利用美元世界貨幣的地位取得了大量利益。黃金的非貨幣化之后,美國有了無限制造美元的特權。例如,美國可以向全世界范圍內借債,然后用美元償還,于是美國開動印鈔機,就算造成美元貶值,也能減輕其外債負擔,又可刺激出口,改善其國際收支狀況。
在各國對美元有信心的前提下,美國的借債使消費得到拉動,于是美國保持經常項目的逆差和資本項目逆差,也就是說美國購買外國商品和服務的美元通過資本渠道回到美國。于是美國依靠美元的世界貨幣地位,向全球征收大量的鑄幣稅。
3 人民幣國際化對日元國際化的借鑒
美國長期的貿易逆差使有觀點認為中國的貿易順差也不利于人民幣走向世界,但美元國際化的原因是美國強大的經濟實力,這一點比較特殊,所以中國不能盲目借鑒美元模式。三大國際貨幣中,美元國際化憑借全球性匯率協作制度安排,歐元國際化憑借貨幣主權聯邦制的區域性制度安排,日元國際化路徑依賴的是實體經濟發展金融深化政策[1]。
此外,日元的國際化也是伴隨著貿易順差,而且日本的情況與中國有相似之處,當初日本的貿易順差也引起了貿易保護主義的反對,因此受到的國際壓力較大,而且當初日本的資本項目尚未完全開放,于是日元國際化的經驗和教訓值得我們學習。
在1950年12月,建立了日本進出口銀行,開始對亞洲國家大量貸款,使勞動密集型的產業向外轉移,并加大自主創新的力度,中國目前也在經歷這樣的階段,也就是我們常說的要從“中國制造”向“中國創造”轉變,我國可以學習日本將產業結構轉變與人民幣國際化聯系起來。
到了20世紀70年代,日本的貿易順差進一步加大,1987年“黑字還流”政策制定出來,利用大量地貿易順差,通過上文提到的日本輸出入銀行以及亞洲開發銀行等為亞太地區的發展中國家提供日元貸款。具體來說,其資金投入受援國的出口產品基地建設,等到其生產后將產品出口到日本,用取得的日元收入還款。一方面減少了順差,減少了貿易摩擦;另一方面獲得了自然資源,中國目前的自然資源并不豐富,也可以考慮此做法;對于日元而言更重要的是其促進了日元流出與回流的有效循環,推動了日元境外市場的發展。
4 亞洲各國都有對亞投行的需求
通過日元的經驗和馬歇爾計劃的啟示,筆者認為,亞投行的誕生正是時候,一方面亞洲各國對基礎設施建設有著龐大的需求;另一方面,我國則擁有過剩產能與先進的技術,而且有著人民幣國際化的需求。美國在第二次世界大戰后也有生產過剩的問題,隨后通過馬歇爾計劃刺激了歐洲和自身的發展,盡管中美貨幣國際化的條件有著很大差異,但我們可以借鑒其經驗。
從亞洲各國的角度來說,根據亞洲開發銀行的估計,2010年到2020年亞洲各國需要的內部基礎設施投資至少8萬億美元,平均每年8000億美元左右。但是世界銀行與亞行的資金遠遠不能滿足這個要求,2013年世界銀行只能提供190億美元,亞行則能提供210 2億美元,資金缺口巨大。與此同時,我國在基礎設施建設上有豐富的經驗和先進的技術,外匯儲備較多。例如,中國擁有200個以上高鐵專利,70%的專利額都屬于中國,而且我國的制造成本較低,我國高鐵時速350千米的項目為每千米1 29億元,時速250千米的項目為每千米0 87億元,低于每千米3億元以上的國際高鐵建設成本。[2]
5 我國匯率制度改革與金融市場的完善
貨幣的國際化需要多方面措施才可以完成,發達的金融市場是必不可少的因素。與歷史中的國際貨幣來比較,人民幣具備了其中的大部分條件,比如GDP總量、貿易總量等,但我們可以看到金融市場的作用也是不容忽視,特別是英鎊、美元的崛起,都與其發達的金融市場相關。
金融市場的不完善嚴重阻礙了人民幣的國際化進程,人民幣要想走出去,很重要的一點是需要自由兌換,對資本項目的長期管制可以起到保護我國金融市場的作用,但如果繼續管制,必然使人民幣成為不能出手、缺乏流動性的貨幣,從而阻礙人民幣國際化進程。
但我們也不能盲目采取措施給人民幣造成風險,也就是人民幣的匯率改革需要“漸進性”。從風險角度來看,以資本項目可兌換為特征的金融自由化是許多國家發生金融危機的原因。例如,亞洲金融危機是在國際收支賬下的資本項目危機,表現為資本流向突然逆轉,資本大量外流,導致社會的動蕩,原因之一是發展中國家開放資本項目而無力防范其風險。目前我國資本外逃的壓力依然存在,大量擁有財富的人想要將財富轉移到國外,此外,境外短期投機資本也會對我國金融市場進行沖擊。
在我國資本項目尚未完全放開的情況下,我國可以大力發展離岸金融市場。一國貨幣的國際化進程必然產生離岸貨幣,依靠離岸金融市場,在我國資本項目與國內金融市場尚未完全市場化自由化以及匯率利率尚未自由定價的條件下,可以繼續保持外匯市場的嚴格管制和風險控制,同時避免資本項目過快自由化對金融市場包括實體經濟的沖擊,提高貨幣政策的有效性。
支持香港成為全球人民幣資產的交易、清算和定價中心是人民幣資產吸引力的重要條件,要打通人民幣“回流”和“外循環”的通道,例如應進一步拓展在香港市場上發行債券的主體范圍,鼓勵一些高收益、高風險性債券登陸香港市場。[3]
6 結 論
綜上所述,人民幣國際化與人民幣的匯率改革是同步進行、互相促進的,其中亞投行可能在其中扮演重要角色,我們邀請世界各國共襄盛舉,不僅只是為了我國暫時的經濟利益,而且可以學習到先進的管理技術,在和各國的合作與交流中為我所用,使人民幣國際化走上正軌。
參考文獻:
[1]李建軍,田光寧 九十年代三大國際金融危機比較研究[M].北京:中國經濟出版社,1998
[2]王娟娟 電子商務時代的物流發展分析[J].中國流通經濟,2014(3):54-59
[3]項懷誠 香港人民幣離岸中心發展的機遇與挑戰[J].投資研究,2012,31(5):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