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0年以來土家族土司音樂研究綜述

劉亞

【摘要】土家族土司音樂有著自身的規律和法則，它即符合文化研究中反對理性至上、從概念出發而回歸人本審美主體及其經驗的學術取向，又符合音樂學對藝術所做出的理解，它更多的是尋求和把握音樂存在的整體文化格局，深入透析生活與音樂文化的互動關系，揭示音樂何以產生、何以發展和演變的文化根據。2000年以來，對土家族土司音樂文化的研究主要包括綜合性研究與專題性研究，關注土家族土司音樂文化研究現狀，并對其進行分析、歸納與總結，試圖呈現土家族土司音樂文化研究所體現的特點及發展趨勢。

【關鍵詞】土家族；土司；音樂

從20世紀初開始的中國土司研究，在研究內容上非常關注土司文化、土司政治、土司經濟，但并不意味著它只是研究這些內容，諸如土司音樂、土司美術、有關土司社會生活的一切情況都是土司研究的對象。當今，民族音樂的迅速發展，是因為全球人口的迅速增加、社會物質經濟條件的改善、音樂文化消費的需求及普及、文化的民主化和擴大化以及個人在文化生活巾地位的提高。民族音樂學研究具有進步的歷史必然性，它反映r現代社會的音樂文化發展潮流，從現代意義上說，中國土司音樂研究比較滯后，更沒有深入地進行有關理論研究。但是，土司音樂本身在民族音樂研究過程中不乏可資借鑒之處，對民族音樂研究是不無裨益的。

一、土家族土司音樂文化研究現狀

隨著哲學社會科學研究的不斷深入，土家族土司音樂是研究音樂藝術的一個不可少的視角，土家族土司音樂文化也日漸為廣大學者所關注，不斷發表和出版相關研究成果。具體而言，就2000年以來有關土家族土司音樂文化的研究狀況主要呈現為以下幾方面：

（一）綜合性研究

研究土司音樂，不應該只停留在對其音樂本體結構的研究，也應該探究其背后蘊藏的深厚的義化底蘊。目前，對土司音樂研究暫時沒有獨立的專著，一般情況下是記錄在土司系統里。2000年以來，學者們不斷發表出版了大量有關土家族土司系統論述的專著，如田敏著《土家族土司興亡史》（民族出版社2000年）一書研究了中國土家族土司白元至明至清從興起、興盛到衰亡的全過程，描繪了土家族土司興亡的歷史全景圖，文中不乏對土家族土司音樂的生態生成等方面進行論述，這實則是對土家族土司音樂歷史源流及發展的一種映射。張興文等編著《卯峒土司志》（民族出版社2001年）一書是根據卯峒向氏十七世孫向群澤手抄本點校、注釋的，是我國第一本完整的土家族土司志，涉及到卯峒土司的政治、經濟、軍事、文化、風俗各個方面方面。湖南省永順縣民族事務委員會主編《溪州土司八百年》（民族出版社2001年）一書對于溪州（湖南永順縣，古為溪州）土司的政治、經濟、軍事、文化、民俗等作了較全面、系統的敘述，弘揚了民族精神，傳承了民族文化。李康學主編的《大湘西土司》（民族出版社2005年）中以捕寫永順土司的來龍去脈為經線，以保靖、桑植、石柱、容美等土司的若干史實為緯線，兩線相交，細加編織，把大湘西土司的八百余年歷史有機的串聯在一起。陳紹義著《宣恩土司概觀》（湖北人民出版社2006年）一書中從整體上把握，對湖北宣恩土司概貌進行了全面詳盡的敘述，搜集了大量民問史料，對土家族土司文化研究提供r很好的資料。向盛福著《土司王朝》（內蒙古人民出版社2008）是一部寫湘西以上古、春秋至清雍止七年止的寺家族歷史長卷，著重寫土司王朝統治湘西八百余年中的政治、經濟、文化、軍事的全過程。龔蔭編著《中國土司制度史》（四川人民出版社2012年）是土司制度研究的一部綜合性著述，可謂集大成之作。內容分為上、下兩編：上編“土司制度總論”；下編“各家土司纂要”。對土司制度的來龍去脈、前因后果進行全面、系統、完整、確鑿地闡述，在充分汲取自己與其他學者的研究成果基礎上，就土司制度研究巾的諸多重大理論問題及具體史實加以深入探討。

巾國土司研究走過了一百多年（1908-今）的學術歷程，并以其跨學科的學術視野和開放的理論體系出現，在著作、史料、族譜、論文等方面取得了非凡的成就，同時也意味著人們研究的觀念發生了根本性的改變。但是，有關土司音樂文化方面的獨立研究目前比較少見，對土司統治時期音樂義化結構、特征、影響及社會意義關注不夠。筆者認為音樂本質帶有不確定性，人們把民族音樂與民族文化有機地聯結上了這是一個質的探索與嘗試。對土司時期的政治、社會、經濟、軍事、文化、重要事件等方面的資料進行梳理，較為全面的折射了土家族土司音樂的歷史文化內涵。

（二）專題性研究

1 藝術方面的研究

土家族土司藝術的研究主要包括音樂、雕塑等方面，對土家族土司音樂的研究主要為熊曉輝的《土家族土司音樂源流考略》（《重慶三峽學院學報》 2013年第1期），《明清時期土家族土司戲曲音樂生態生成與特征》（《二峽大學學報（人文社會科學版）》2013年第1期），《土家族土司制度與土司音樂文化》（《南京藝術學院學報（音樂與表演版）》2013年第2期），《“改土歸流”對土家族音樂活動的影響》（《湖北民族學院學報（哲學社會科學版）2011年第5期》，《清代改土歸流時期漢文化對土家族音樂活動的影響》（《音樂探索》2011年第4期）等論文，以土家族土司音樂為中心，分析其形成的歷史原因、土司音樂與土家族歷史文化的內在聯系，探索其發展脈絡、歸納其音樂內容、特征和表現形式，開辟了土家族土司研究的一個新途徑，豐富了土家族土司的內容，是土家族音樂研究巾的一大壯舉。金暉《湖北鶴峰容美土司石磉礅建筑雕刻藝術探究》（《裝飾》2008年第3期）一義，從湖北鶴峰屏山大堂容美土司城建筑遺址的石磉礅建筑雕刻藝術的審美價值中，探討石磉礅建筑雕刻藝術在土家族居住地區悠久的歷史和豐富的文化內涵。

2 文化方面的研究

土家族土司文化有著深厚的底蘊，是土家族一筆豐富的歷史遺產，對構建和諧社會、弘揚民族文化與建設社會主義社會起著不容忽視的作用。近年來，對土家族土司文化的研究主要包括如東人達《酉陽土司文化遺產保護與開發論證》（《涪陵學院學報》2005年第6期）一文，以酉陽土司為巾心，探討開發式的文化遺產保護與振興方法，對土家族土司文化的傳承與保護起到了借鑒作用。成臻銘《近五年來我國土司歷史文化研究述評》（《吉首大學學報》 2007年第6期）一文，對2002年劍2006年有關土司歷史文化研究論文進行了述評，，不儀肯定了取得的學術成果，也對存在的問題提出了自己的看法，有一定的參考價值。王靜《酉陽土司文化遺產構成、現狀與保護》（《黑龍江史志》2009年第6期）一文，在總結酉陽土司文化的構成，揭示其現狀，提出保護措施，促進經濟發展、尤其是對酉陽當前建設社會主義新農村，構建和諧文化，鞏同民族團結等方面具有重要意義。譚志滿、霍曉麗《土司時期少數民族社會治理過程巾的文化策略——以鄂西南地區容美土司為例》（《巾南民族大學學報》2013年第3期）一文，以容美土司的文化策略作為土司時期少數民族社會自我治理的典型個案。探討土司時期容美土司的文化構建，還原容美土司的歷史面貌。

3 民俗方面的研究

土司生活方式可以從衣食住行習俗、教育習俗、節慶生活、婚喪習俗和宗教信仰等方面得到體現。近年來的研究，在文化教育、婚喪習俗與宗教信仰等方面取得進展。如陳湘鋒《文化兼容的優先領域——土家族古代學校教育史論》（《湖北民院學報》2002年第3期）一義，認為一部土家族古代學校教育史，就是一部土家族與漢族文化互動、特別是土家族文化對漢文化汲納兼容的歷史。胡紹華《清朝對南方民族地區的文教政策》（《西南民族大學學報》 2006年第6期）一文，對“文教為先”政策中的具體措施，即提倡土司子弟及土民入學，廣設義學、社學、新學，設立書院及府州縣學，開科舉之門、培養土司地區人才等，作r全面具體的富有指導意義的研究。土司婚姻生活既是社會人群心往神馳的熱門話題，又是學界亟待澄清的問題。瞿州蓮；瞿宏州《從土司通婚看土司之問的關系變化——以湖南永順老司城碑刻為中心的考察》（《云南師范大學學報》2012年第2期）一文，通過對永順土司獨特的聯姻方式的研究并分析其變化，把大多散記在碑刻、家譜等民問文獻中，通過對該類文獻的利用與解讀，有助于深化對土司制度的研究。瞿州蓮；瞿宏州《道教在明代永順土司的興盛及成因》（《廣西民族大學學報》2012年第6期）一文，分析r道教在永順土司地區興起的原因，認為宗教信仰是彭氏家族得到長期穩定發展的一個重要原因。以上對土家族土司生活進行了較為詳盡的描述，了解和掌握土司的民俗生活有重要意義。

二、土司音樂研究趨勢

土司音樂研究是大題目，是涉及到多種學科的課題，有著非常豐富、深廣的內涵。隨著土司文化研究的不斷深入、不斷拓展，筆者認為未來的土司音樂研究應該朝以下幾個方面發展：

（一）多元化綜合研究

土家族土司音樂的綜合研究是建立在土家族各個專題研究的基礎之上的，不儀儀局限于某一方面如土司音樂、土司文化、土司制度等單一的研究，而是從總體上把握，全面的分析整理綜合土家族土司音樂文化，將土司音樂、文化、制度等方面綜合起來，梳理其巾緊密的聯系，并且多探討土司時期不能忽略的民族關系、文治教化、音樂藝術特征等領域，從整體上進行全面宏觀的研究。明清時期漢文化對土家族土司音樂文化的影響；儒家禮樂制度在土家族地區的傳播，以及漢文化在土家族地區的傳播；佛道音樂、湖湘音樂、巴蜀音樂對土家族土司音樂文化的影響等方面都是我們應該把握的方向。

（二）多層次個案研究

個案研究法是認定研究對象巾的某一特定對象，加以調查分析，弄清其特點及其形成過程的一種研究方法。只有對土司某一點或面進行連續調查，多層次深入分析，才能揭示長時期來土司音樂最全面貌，從巾獲得最為詳盡的信息。主要可從以下幾個層次進行研究：一是土家族土司音樂的產生與繁衍。其巾包括土家族土司巫術與占卜的音樂、土司部族戰爭的音樂、土司消災禳解的音樂、土司自然崇拜與鬼神崇拜的音樂等；二是土家族土司音樂的發展脈絡。土司時期反映土家族人生活的民俗音樂、儀式音樂與典型的土司音樂，突出體現土司音樂受到政治的影響、宗教的滲透和經濟發展的促進。二是土家族土司音樂的內容。其包括帶有儺壇戲唱腔性質和禱神歌曲性質的祭祀歌、風俗歌、祭祀樂舞、樂器、戲劇音樂、說唱、曲藝等。四是土家族土司音樂特征。包括土家族土司音樂的旋法特點、節奏模式、調式調性、曲式結構、唱腔與襯詞等。

土司音樂文化歷史悠久，內容極其豐富，以選取一個最具代表性質的方面的研究來反映土司音樂的發展軌跡，是土司研究很重要的一種方式，無論是在以前、現在、未來都是不能被拋棄的，要發揮其最大的作用，盡最大的努力還原土司音樂的歷史面貌。

（三）多方位比較研究

土家族土司文化的跨學科研究是指在進行土司文化研究的過程巾，擬將歷史學、民族學、社會學、經濟學、民俗學、人類學、藝術學等進行多學科綜合交叉，進行較為系統和全面的研討。土司音樂在中國民族音樂巾的價值認識。土家族土司音樂作為一種古老的藝術形式，是巾國民族音樂文化巾寶貴的元素之一，在土家族人社會文化生活巾具有十分重要的地位。從文化人類學的角度考察，它是一筆豐厚的古老遺產；從音樂發生來說，它的部分內容又是巾國民族音樂的古根；從宗教學的角度來考察，其不少內容保留了自然崇拜、圖騰崇拜、祖神崇拜等上古遺存的種種精神符號，其巫歌、巫舞、巫詞是人們研究上古時期宗教源根的“活化石”。掌握不同的學科理論和研究方法，充實研究手段，同時提倡各個學科打通界限，開展協同研究。進行有組織，汁劃周密的跨專業、跨學科的田野凋查，進行分工合作的研究。

筆者認為土司研究這一課題的的完善，需要學者們共同的努力，土家族士司音樂研究應該朝著多元化、多層次、多方位的研究方向發展。系統、深入和持久地研究土家族土司音樂的歷史與文化，對于彰顯土家族民族音樂文化的特色與促進民族地區音樂的發展具有十分重大的意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