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市公司職工持股制度實證研究

王金榮 王迪

摘要：職工持股計劃（Employee stockownership plans，簡稱ESOPS）是企業職工通過貸款購買、投資購買或紅利轉讓、無償分配等一些方式擁有企業的股票，以勞動者和所有者雙重身份參與企業的生產經營管理，是一種創新型財務組織方式。它既能滿足企業的融資需求，又能實現報酬分配和報酬結構的平衡。文章就上市公司職工持股制度展開論述，以中國建設銀行作為案例進行分析解讀。

關鍵詞：職工持股制度；職工持股計劃；股權激勵；建設銀行

一、職工持股制度簡介

（一）職工持股制度的歷史回顧

職工持股制度起源于西方，是由美國著名公司法律師路易斯·凱爾索提出來的。他的觀點主要是：任何人在普遍的市場經濟運作條件下，所得的收入既可以通過勞動獲得，又可以通過資本獲得。路易斯·凱爾索認為一種既能鼓勵公平又能促進增長的制度是人類社會的必需品，任何人通過這種制度都能取得勞動和資本的雙重收入，否則社會將會因貧富不均而崩潰。

中國的職工持股制度最初出現于20世紀80年代初，共分為三個發展階段，分別是起步階段、蓬勃發展階段和穩步發展階段。第一，起步階段：20世紀80年代中期以前。一些中小企業為了擴大生產采用集資入股的方式，通過這種方式來解決資金短缺問題。企業最初實施職工持股的主要目的是為了籌集資金。當下，全國共有3200家各類股份制試點企業，其中86%的企業都實施了職工持股制度。第二，蓬勃發展階段：80年代中后期到90年代初。國有企業在80年代后期加快了改革的步伐，企業股份制改革也隨之蓬勃發展，特別是鄧小平90年代初的南巡講話掀起了一輪改革的浪潮，改革的主流逐步演變為企業股份化，職工持股計劃也隨著改革的演變在中國蓬勃發展。第三，穩步發展階段：20世紀90年代中期以后。

（二）職工持股制度的積極作用

1. 職工持股為企業的管理創新奠定了基礎

擁有一定份額股份的職工，既可以通過自身勞動所得獲得一部分收入，又可以通過企業的紅利分配獲得一部分收入。來自紅利分配的這部分收入促使職工做到以企業為家，共同加強企業的管理創新。

2. 職工持股對企業經營的監督作用

隨著職工持股制度的改革深化，企業對職工的監督由職工本身的道德自律轉化為制度約束。企業當下監督機制變革的主要方向應該由單純的約束向激勵與約束相結合轉化，市場經濟環境下激勵的作用要大于約束的作用。

3. 職工持股對技術創新的刺激作用

技術人員自身持有一定份額的企業股份，為企業的技術革新提供了一種內在動力。職工也可以直接以技術入股，將技術本身作為一種資產要素，同時刺激企業的技術創新。職工持股制度將職工的收入與企業的效益捆綁在一起，創造了一個雙贏的局面。不僅對上市公司職工持股制度進行了規范，又推動了職工持股制度的健康發展，這樣能更好地保持資本市場的穩定和蓬勃發展。

（三）職工持股制度的風險問題

國有企業通過多年的實踐和探索，在職工持股制度的實施過程中出現了不少隱患問題。超比例發行職工股的同時對職工股進行違法的交易，擾亂了正常的證券市場，進而給常規的證券交易市場帶來了隱患問題；內部職工股上市流通后，股票獲利是職工更加關心的問題，上市公司會通過非法炒作公司股票從而取得短期獲利；由于股票上市流通后較高的獲利前景，加上內部職工股發售和定價的不公開性，因而在發行和上市過程中存在職工股權錢交易的現象，促使腐敗行徑出現在國有企業股份制改革中。這鐘現象嚴重干擾了股份制的正常實施，進而影響了證券市場的健康發展。國家相關部門為了解決職工持股制度中出現的隱患問題，先后出臺了一系列的政策措施，總的原則主要體現為規范優先，穩步發展。

二、建設銀行職工持股制度實證分析

（一）中國建設銀行職工持股的具體實施

1. 職工持股范圍

要求職工在建設銀行工作滿3年，并且自愿參加職工持股激勵方案，以及由高級管理層或董事會批準的其他人員。

2. 股份數量

職工持股制度激勵方案下要求職工累計持有的股票份額不得超過建行股本總數的3%，職工第一次購買的股票份額不得超過建行股本總數的0.5%。任何一名職工在未獲取股東大會特別決議批準的情況下，通過該激勵方案累計取得的股票份額不得超過建行股本總數的0.01%。

3. 限制期

自當激勵方案實施之日起，職工分配的股份限制期為3年。在職期間職工若出售當年的股份，應當符合上市地證監會相關章程和有關法律法規的規定。擔任建行一級分行負責人或總行部門負責人及以上職務的管理人員，在離職后的半年內不得出售其通過激勵方案獲得的股份。

4. 其他管理規定

建設銀行存在下列情形之一時，當年不得實施激勵方案：在最近的一個會計年度，出現經營業績虧損；在最近的一個會計年度，外部審計師對財務報告出具否定意見或者無法表達意見；在最近的一個會計年度，由于發生重大違法違規行為而受到監管部門行政處罰的。

（二）建設銀行職工持股制度的實證研究

前提假設：實施職工持股制度的不同階段對上市公司業績影響不同。一般來說，上市公司準備并實施職工持股制度的初期階段，對公司業績影響較為顯著。待職工持股制度實施到一定階段，因為投資者的預期情況已經穩固，這個時候，職工持股制度對公司業績的影響才能反映出真實的效果。

本文基于此假設對建設銀行實施職工持股制度的初期階段和穩固階段分別進行研究。

1. 對建設銀行職工持股制度初期階段的實證研究

建設銀行于2007年7月開始實施第一期職工持股制度，約27萬員工符合條件，可認購分配共計8億建行股份。在分析建設銀行職工持股制度初期階段的同時結合其他上市公司的相關數據，來進行比較上市公司在實施職工持股制度的初期階段前后的公司業績是否存在顯著差異

本文的數據采集及分析方法說明如下：（1）各項財務數據取自11家上市公司年度的財務報告。（2）在衡量經營業績時，選取凈資產收益率來反映公司的經營業績。（3）本文通過采用配對T檢驗的方法來驗證職工持股制度在初期階段的有效性。

雙側配對T檢驗的結果，本例sig=0.024<0.05，差異有顯著性意義。所以本例中上市公司在實施職工持股制度的初期階段，職工持股制度對公司業績影響較為顯著。

2. 對建設銀行職工持股制度穩定階段的實證研究

對于穩定階段的實證研究，本文采用凈資產收益率和總資產利潤率來代表說明建設銀行的經營業績。其基本公式為：（1）凈資產收益率=稅后利潤/所有者權益；（2）總資產利潤率=利潤總額/資產平均總額。這兩個指標2006～2013年的變化分別見圖1和圖2所示。

由圖1和圖2得知，建設銀行2006年度的凈資產收益率和總資產利潤率相比較2007年度來說，2007年度有明顯提高。但從2007年度以后，凈資產收益率和總資產利潤率走勢較為平緩，并無太大起伏。換言之，建設銀行在實施職工持股制度的初期階段，公司業績有顯著提高；待職工持股制度實施到一定階段，對公司業績并無顯著影響。

（三）建設銀行職工持股制度的優勢

1. 職工持股能夠遏制人才外流

職工持股能促進職工長期為建設銀行服務，并加強了職工的凝聚力和歸屬感。建行對職工進行股權激勵，能夠留住人心，將員工利益與企業利益捆綁在一起，使得員工能夠與企業一起同舟共濟，遏制了一些銀行骨干人員紛紛流入外資銀行與股份制銀行的現象。

2. 自愿入股

認購公司的股份屬于一種投資行為，具有一定的風險性。自愿持股的原則實際體現在尊重職工的個人意志和自由選擇的權利。對于職工持股而言，自愿持股的原則是極為重要的，它有效地減少了實施職工持股方案的阻力，增強了職工持股方案的實施效力。

3. 開放性的職工持股計劃

開放性的職工持股計劃更有利于增加公司的凝聚力和吸引力，更有利于吸納優秀的人才。

（四）建設銀行職工持股制度的不足

1. 建行全員持股意味著平均，并非與績效掛鉤，因而未必能起到預想的激勵作用。建行的激勵方案更多是對于員工為建行多年服務的一種補償和福利。

2. 建行由于國家的注資和巨大的政策優惠而蓬勃發展，但僅由建行職工來享受建行發展的收益還有待考慮。

3. 建行股份激勵計劃的主要受益人應該是高層，而普通員工的股份并沒有那么讓人驚喜。

（五）建設銀行職工持股制度創新的若干建議

結合以上對建設銀行職工持股制度的實證研究：實施職工持股制度達到一定階段，對公司業績無顯著影響。為了起到對職工持股制度穩定階段的積極影響，提出以下創新建議。

1. 持股職工應當參與企業經營管理的決策

企業職工的持股應當和其參與的管理決策同步進行，預防可能出現的政府管理層和企業管理層的干預現象。

2. 根據不同情況靈活安排企業職工持股比例

例如：在工作滿三年后職工如果繼續在建設銀行工作，工作時間越長，可獲得的持股比例越高，這樣能激勵職工長期為公司服務，防止人才外流。

3. 政府應為職工持股提供政策支持，主要體現在稅收優惠上

政府可以考慮在稅收上給予職工一定的優惠，讓職工持股迸發出勃勃生機。例如：在股本和紅利提取使用前，參加持股計劃的員工應免交個人收入所得稅，出售股份獲得的收入差也免交個人收入所得稅

4. 在社會保障體系中引入職工持股制度

借鑒美國這一實踐，將職工持股制度與職工的退休金捆綁在一起，不但有利于企業留住人才，而且在一定程度上可以彌補我國的養老缺口，緩解國家財政壓力，完善社會養老保障體系。

三、結語

本文以概述國內職工持股制度的歷史背影、發展狀況及其作用效果為基礎，詳述了中國建設銀行的職工持股方案及慨況，可以看出中國建設銀行持股制度雖然有一些問題存在，但從總體看，建設銀行的職工持股在實踐上是屬于比較成功的，或者說在目前階段還能針對提高企業的管理效益和激發職工的積極性方面起到積極的正面作用。

職工持股制度是近20年來在美國企業中廣泛推行的一種企業產權形式。使職工成為公司股權的所有者是這一制度的核心，企業職工以股東的身份參與公司的管理決策，從而激勵并保護了職工。職工持股制度是尋求企業產權制度改革的重要途徑，企業職工以勞動者和管理者雙重身份參與企業生產經營管理，通過報酬激勵和產權激勵的雙重機制為企業產權制度改革提供了制度條件。職工和企業利益捆綁的紐帶增強了職工的積極性和自覺性，進而強化了企業職工的凝聚力，為更加有效地建立激勵與約束機制提供了條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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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單位：遼寧師范大學會計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