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曉平
咸陽市規劃設計研究院 陜西咸陽 712000
綠道建設在我國經歷了理論引入、建設摸索、建設實踐和全面推廣4 個階段[1]。綠道規劃也從單純的慢行系統規劃轉變為以營造城市特色、創建宜居環境為首要目標的全方位綠道網絡規劃,并將成為21 世紀的主題[2]。 《咸陽市城市綠地系統規劃(2008—2020)》中提出的咸陽市城市綠道系統規劃,也是整個規劃的一大亮點,是陜西省較早的城市綠道規劃實踐;但其規劃與研究范圍僅限于咸陽市區,在目前以西安、咸陽及西咸新區共建大西安國際化大都市的新背景下,對咸陽市綠道系統需要重新進行定位與研究。
2009年6月,國務院批準實施的《關中—天水經濟區發展規劃》提出,在關中—天水經濟區構筑“一核,一軸,三輻射”的空間發展框架體系。其中,一核即“西安(咸陽)大都市,是經濟區的核心,對西部和北方內陸地區具有引領和輻射帶動作用”,要求“深入實施西部大開發戰略,建設大西安、帶動大關中、引領大西北”, “加快推進西(安)咸(陽)一體化建設,著力打造西安國際化大都市”,將西(安)咸(陽)一體化建設西安國際化大都市上升至國家戰略。在2014年1月6日國務院正式批復同意陜西設立西咸新區后,西咸新區上升至國家戰略,由此西安、咸陽及處于兩市之間的西咸新區成為構成大西安的三大板塊。
大西安所在區域位于八百里秦川中央——陜西省關中平原中部,南臨秦嶺山脈,北依渭北高原。區域內渭、涇、灃、澇、潏、滈、浐、灞8 條河流縱橫為本地區地理環境的一大特色,古有“八水繞長安”的美譽。豐富的水系為西安歷史上的城鎮建設提供了優越的自然環境條件及豐實的物質基礎,同時也鑄就了周、秦、漢、唐等“十三朝古都”的光輝歷史。
西安市在都市區規劃了“一心三環十射九帶”綠道網(圖1),以滿足市民休閑和交通需求。其中,一心為明城墻內休閑廊道,串接文化街區和旅游景點;三環中一環為環城公園,二環為唐城墻遺址帶,三環為昆明湖東側路和浐河中段圍合圈;十射為中心區至外圍組團、新城放射綠道;九帶為沿八條河流及環山路沿線的綠道。目前西安市建成的綠道有灞河河岸綠道、南三環綠道、南橫線綠道、長安大道綠化景觀帶。總體來說,西安市綠道建設才開始起步,已建綠道集中于城市東北部及南郊,還未在整個都市區形成網絡。

圖1 西安都市區規劃“一心三環十射九帶”綠道網
《咸陽市城市綠地系統規劃(2008—2020)》提出,在咸陽市內通過借助“門字渠”的綠化帶以及渭河南部城區沿釣魚臺路、統一路規劃的綠道系統,通過畢塬公園、渭河兩岸帶狀公園及灃河的串接,再經過城市各個大小綠地和節點,共同構成包括渭河以北綠道環線、渭河以南綠道環線及串連渭河南北的一個完整的環形非機動車通行步行綠化系統(圖2)。規劃同時對咸陽市綠道系統的公共服務設施建設進行規劃,對綠道的重要節點進行詳細規劃設計,對遠景規劃進行研究。

圖2 咸陽市綠道網絡
西咸新區按照讓城市回歸自然的創新發展方式,將1/3 的用地用于城市建設,2/3 用地劃定為農田、生態用地等禁建區,利用區內山川河流、大遺址保護區和基本農田構建城市綠色基底,讓5 個城市組團和若干風情小鎮點綴其間。以“游田園西咸,賞綠廊串珠”為綠道網絡規劃理念,以“活力西咸,綠道有意;生態穿行,動靜交替”為綠道網絡規劃主題,規劃西咸新區綠道網絡(圖3)。各新城根據各自自然、人文條件采用不同綠道網絡規劃主題:空港新城為“穿越時空,品都市新韻”,灃東新城為“環繞灃水,感古地新貌”,秦漢新城為“貫穿山水,尋地杰人文”,灃西新城為“飽覽灃西,觀城鄉新畫”,涇河新城為“游走田園,覓關中風情”。
綠道是一種體系化的規劃方法。綠道體系只有具備較長線性的連接性,才能體現綠道的生態、游憩、社會和景觀價值[3]。西安、咸陽、西咸新區雖共同作為大西安的三大板塊,但跨越不同行政區域、管轄權限相互穿插,面臨著板塊間的協調、區域統籌與共識等方面的問題。西安、咸陽、西咸新區在各自規劃下面均編制了城市綠道規劃,但在大西安或更高的陜西省等上位層面并未編制層次明確的、整體區域的綠道體系規劃以協調和指導大西安的三大板塊綠道體系規劃。大西安三大板塊綠道體系從個案來說比較合理、均有特色,但從大西安區域角度看仍然存在各自為政、缺少協調、銜接的問題。這導致三大利益板塊利益并置,結構上缺少相互聯通及優化、整體性不足,本應連續展現的自然景觀、歷史文化、生態系統、服務設施存在片斷性,難以體現大西安區域的自然、人文空間特質,無法形成一個基于大西安的綠道網絡。

圖3 西咸新區綠道網絡
織補城市理論來自文脈主義,旨在解決現代城市面臨的片斷化問題,并逐漸從對歷史、生活方式、居住區域和文化形態等微觀城市環境的關注擴展到整個城市,最終發展成在不同階段使城市生態更具自生性和自我完善能力的城市織補概念[4]。本文借鑒織補城市的理念,旨在保留大西安三大板塊綠道規劃特色的同時織補三大板塊綠道規劃存在的片段性問題,促使大西安區域綠道體系的自然景觀、歷史文化、生態系統、服務設施的統一與融合,強化大西安綠道體系的自生性和自我完善能力,體現大西安綠道體系的生態、游憩、社會和景觀價值。
共生概念起源于生物研究領域,指2種不同生物之間建立的相互依賴、共同生存的緊密互利關系。從共生理論的角度出發,合作、協同和共同適應、共同發展是當今社會經濟發展關系中的重要原則和方法[5]。共生理念下的大西安綠道體系強調各板塊的特色,期望板塊的統一融合并不是要求放棄各自的特色,而是在統一融合的基礎之上加強各自特色,形成板塊間的統一與特色的共生。
大西安區域是周、秦、漢、唐十三朝古都和京畿之地,該區域在歷史上同屬一個城市。歷經歷史的洗禮,大西安區域形成了以渭北臺塬、南部秦嶺、中部八水環繞為主山水大勢,與帝陵及都城遺址等歷史文化遺存共同組成的山水文化格局(圖4)。山水文化格局是將整個區域連為一體的重要紐帶,也是織補與共生的基礎。三大板塊綠道的片段化問題實際就是整個大西安區域山水文化格局中各要素的片段化??椦a的策略就是通過采用不同的織補策略解決各要素的片段化問題,強化大西安山水文化格局的整體性;而共生的策略則要求加強對三大板塊綠道特色如綠道類型、活動、興奮點、服務(驛站)及連通場所的多樣性的研究,強化綠道的互動、合作、協同與共贏。

圖4 大西安山水文化格局
大西安綠道體系的構建必須突出體現區域的山水文化格局,建設“南嶺北塬、水潤八方、文秀三廊”的空間結構。以位于區域南北兩端的渭北臺塬、南部秦嶺生態屏障為基礎建設南北兩大生態風光帶,形成區域生態本底;以渭、涇、灃等八水為生態脈絡,潤澤區域八方;以唐陵寢帶、漢陵寢帶、都城遺址帶為文化走廊,充分展示區域歷史文化;以區域內的國家森林公園、濕地公園、觀光農業、宗教場所及農家樂等為節點,圍繞山水文化格局建設獨具特色的大西安綠道網絡。
1)織補與共生原則;2)彰顯特色原則;3)景觀、生態綠地與歷史人文有機結合原則;4)提升城市宜居性原則。
咸陽是歷史悠久的文化古城,位于關中平原中部、渭河北岸、九嵕山之南,因在山水之陽而名咸陽。咸陽市區位于渭河、涇河平原,渭河自西向東穿成而過,涇河從西北向東南入渭河,灃河由從西南向東北入渭河,在市區形成“個”字型水系。咸陽市區的北部五陵塬之上集中了西漢時期11 座帝陵中的9 座及古代關中地區的人工灌溉渠道——成國渠,在市區東部則有秦咸陽城遺址,總之咸陽市區在一定意義上就是一個露天博物館。歷史人文、生態環境與城市建設是咸陽綠道與大西安綠道織補與共生的基礎元素。
1)特色元素一。咸陽在長期發展中形成了“塬·城·陵·田·河”一體的獨特城市形態。咸陽市依塬面水,西漢帝陵自西向東沿塬面一字展開,生態田園遍布塬面,“塬”“陵”“田”正是咸陽區別于城市的主要不同之處。
2)特色元素二。依托門字型防洪渠建設的綠化帶被譽為“綠色項鏈”,依托渭河建設的“咸陽湖”景觀工程被稱為咸陽的“肺”。而這些正是咸陽綠道的靈魂所在,也是咸陽綠道與大西安綠道織補與共生的基礎元素。
規劃區綠道網基本形成“一軸、一環、四橫、四縱”綠道空間結構(圖5)?!耙惠S”指沿灃涇大道形成的歷史文化軸, “一環”是指沿河堤路、咸平路、文興路、灃涇大道、統一大道以及秦都橋形成的環形都市綠道, “四橫”指沿五陵塬旅游路的秦漢文化遺址綠道、沿成國渠的水利觀光綠道、沿渭河的濱水景觀綠道、沿涇河的濱水景觀綠道,“四縱”是指沿咸平路、迎賓大道、秦漢大道、正陽大道的都市綠道(圖6)。

圖5 咸陽市區綠道空間結構

圖6 咸陽市區綠道線路網規劃
在咸陽市綠道整體結構中,沿灃涇大道形成的歷史文化軸在縱向與大西安都城遺址帶相聯系,沿五陵塬旅游路的秦漢文化遺址綠道、沿成國渠的水利觀光綠道與漢陵寢帶文化走廊相聯系,沿渭河、灃河、涇河的濱水景觀綠道與大西安八水生態廊道相聯系,沿咸平路、迎賓大道、秦漢大道、正陽大道的都市綠道則將西安、咸陽、西咸新區建成區緊緊聯系在一起(圖7)。

圖7 秦漢文化遺址綠道、成國渠水利觀光綠道規劃
只有挖掘咸陽特色元素,才能真正規劃建設與大西安綠道共生咸陽綠道體系。規劃將“塬”“陵”“田”“綠色項鏈”和咸陽的“肺”通過不同的綠道緊密貫通連接,形成咸陽的特色綠道(圖8)。

圖8 綠色項鏈綠道規劃
由于受到諸多因素的影響,城市在發展過程中不可避免地會出現片段化問題。在規劃建設城市綠道網絡的過程中,合理利用織補與共生理論,提煉片段化問題之間的聯系作為織補的依據,緊抓各自特色,可以解決片段化問題,實現融合共生。
大西安是關中—天水經濟區的核心,承擔著“帶動大關中、引領大西北”的歷史重任;但三大板塊的利益格局對大西安整體利益產生了很大影響,沒有產生1 +1 +1 >3 效應。本文拋磚引玉,期望通過對大西安綠道體系規劃進行前瞻性研究及咸陽綠道系統規劃的經驗分享,在推進大西安綠道整體發展的基礎上,加快三大板塊的融合共生,早日完成歷史重任。
[1]蔡云楠,方正興,李洪斌,等. 綠道規劃:理念·標準·實踐[M].北京:科學出版社,2013.
[2]劉濱誼,余暢.美國綠道網絡規劃的發展與啟示[J]. 中國園林,2001,17(6):77-81.
[3]李開然.綠道網絡的生態廊道功能及其規劃原則[J].中國園林,2010(3):24-27.
[4]張杰,鄧翔宇,袁路平. 探索新的城市建筑類型,織補城市肌理:以濟南古城為例[J].城市規劃,2004(12):47-52.
[5]王天青.基于共生理論的城市中心區功能完善規劃:以《青島中心區完善與整治規劃》為例[J].規劃師,2006(增刊2):25-2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