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巖松+舒鵬+王碩


藝術的創作須創新出奇、非同流俗。這就需要創作者研精覃思、惕勵不懈,只有百折不撓,才能在漫山遍野的群花中爭芳,乃至獨領風騷。
藝術的創作,從來都不僅是個體的活動。它所產生的文化價值及其衍生出的民族凝聚力和民族影響力,更是難以估量的價值。
上述二者有著必然的邏輯聯系——對前者來說,唯氣韻非凡、清雅脫俗的藝術作品才能散發出除藝術價值之外的芬芳;對于后者來說,其實現必須有前者為基礎。
達到后者的高度,相信是每一位藝術家的畢生追求。作品的影響力和歷史價值代表了藝術家的個人價值,而藝術家個人價值只有無限地融入到社會價值當中,才更有質感。要想達到這些目的,唯有像梅花般不畏風霜雨雪、忍受得了孤獨與寒冷,才能“待到山花爛漫時,她在叢中笑”!
梅花香自苦寒來
鄭發祥說:“一個優秀的藝術家在藝術的長河中,要準備做兩種人,一種人是汲取人類一切美好成果而又能勇敢地去創新的人,一種人是甘于把自己的創新成果當作未來創新者的墊腳石的人。只有經過華麗調謝的秋天,才有蓬勃生長的春天。只有讓每一代孜孜不倦于寒窗之下的學子意識到寒窗外日夜奔騰不息的藝術長河,他們的心胸才會海闊天空,他們的弦歌才能宛轉云霄。”
只有經歷過不懈奮斗的人,才能有如此精妙的感悟。回首鄭發祥拼搏軌跡,可以清晰地看出,他今天的成就與其艱苦卓絕的努力和堅毅執著的品格有關。翻看鄭發祥的履歷,讓我不禁想起了這樣一則寓言:在一座深山古寺里,供著一尊由花崗巖雕刻成的佛,每天都有無數的善男信女踩著同樣由花崗巖石鋪成的石階前去頂禮膜拜。有一天,這些花崗巖石階帶著深深的積怨和不解去找佛評理:“你我來自同一座山體,一樣的質地,為何你接受的是萬眾敬仰的朝拜,而我們遭受的卻是冷漠低下的踩踏呢?”佛聽后淡淡地回答:“你們只經過了四刀就走上了今天的崗位,而我呢?經歷了千刀萬剮、千雕萬琢,承受了多少的艱辛和磨礪才走到今天。”
這個故事是對鄭發祥藝術人生的最好詮釋。鄭發祥今日的厚重是昨日點滴積累而成,正如涓滴之水可以磨損堅石,不是由于它的鋒利,而是由于它晝夜不舍、日復一日的滴墜。
人生如此,繪畫更是如此。對梅花的理解、對藝術的感悟,如果不是日復一日的揣摩,斷然不會取得成就。鄭發祥稱,藝術家的作用是去打破平靜。他既是時代的產物,又是時代的先驅。他來到以后,使一切靜止和呆板的東西都躁動不安。在一個害怕任何變革的世界里,他鼓吹改變。他是一個鼓動者,一個擾亂寧靜的人——敏銳、急躁、果敢,坐立不安,令人不安。
創新進取、敢為人先、勇敢攀登——鄭發祥之所以能創造出鮮活生動的藝術作品,正是源于他本身就有像梅花一樣的精神。
彩質疊成五色云
不經歷“苦寒”,對生活就缺乏理解,而藝術的靈氣正是源于對生活的體悟。鄭發祥筆下梅花擺脫了傳統畫法中冷寂清高的意境,使畫面蓬勃大氣,盡顯梅的靈韻,攝人心魂。畫如其人,鄭發祥對生活的理解、對藝術的理解,在鍛造自己品性的同時,也鍛造了活的藝術作品。
談到為何獨鐘梅花,鄭發祥說:“古人言,作畫是借物以寫胸中之所有。我畫梅源于對梅花的酷愛,愛梅花清麗、灑脫、超逸的風姿,更愛梅花傲霜斗雪、不畏嚴寒的品性。梅花高潔,化作泥土也依然香如故,而且還具有高尚的情操,只是為了報春而不與群花爭艷。我以為對于一個有心的人來說,站在詠梅的詩書畫面前,能使心靈得到一種激勵和凈化。我希望把這種心靈的共鳴帶給更多的有心人。”
梅花歷來是畫家筆下的偏愛,要想在畫梅中取得不凡成績,顯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鄭發祥的梅花畫作,在結合梅的自然美特征來抒情寓意方面大膽推陳出新,獨辟蹊徑。他賦予梅強大的生命氣息和中華民族的高貴品格。龍是中華民族的象征,畫梅樹干枝的技法中有“曲如龍”之說。鄭發祥抓住“龍梅”這一藝術聯系的契機,把“曲如龍”的技法加以擴張升華,將具有新時代中華民族風貌神采的巨龍形象融入整個梅的主干造型,創造出獨特的具有神威雄風的干枝藝術語言。
俏也不爭春
藝術評論家稱:“鄭發祥的梅藝術品位之高,引起美術界、收藏界的關注。劉海粟、吳作人、關山月、啟功、董壽平、沈鵬、周巍峙等書畫大家都給予了肯定和評點。”
藝術創作受到肯定與尊重,源于作者獨到的表達。看過鄭發祥創作的梅花,每一幅作品都折射新穎的藝術語言。傳統畫梅花的技法,多用簡筆點垛法和圈勾法。這樣畫出的梅的花朵形態雖然不乏簡潔傳神佳作,但造型卻大同小異。而鄭發祥畫梅的花朵則兼收中西畫風,將線條造型與水彩畫、油畫的技法相結合,融進方位透視、明暗質地、暈染映襯等技巧,以更豐富、更有表現力的造型藝術手法,全方位表現梅花的形貌神采。他這樣畫出梅花,幾乎朵朵有立體感,瓣瓣綻現神采。
鄭發祥說:“藝術家最大的才能乃是創造和諧美,在于把握住大的關系、相互間的聯系、大的結構、明暗團快、色彩。只有把大的關系處理好了,你才能知道哪些細節需要描繪,哪些需要概括。一個好的畫家不在于把細節畫得深入,而在于恰到好處地為表現感情服務。”
鄭發祥準確地把握了畫梅的精髓,他筆下的梅花圖才會令人怦然心動。國畫大師關山月對其贊曰:“功底深厚,創新出奇;梅家一派,非同流俗。”鄭發祥的畫作不僅在業內好評如潮,而且在拍賣市場上也備受歡迎,成為國內外諸多機構、藏家競相收藏的對象。
據報道,在2009年當代實力派畫家春拍會上,鄭發祥的一幅梅花圖拍下155萬元人民幣,另一幅白梅花圖以245萬元人民幣成交。藝術品的經濟價值,只是衡量作品的一個因素。對于藝術的追求,鄭發祥永遠有著一種不滿足的心態。他說:“我欽佩那些勇于求知,不斷否定自己,不斷出新的畢生耕耘者。”
不斷耕耘,不斷向前,鄭發祥始終帶著初上路時的謙卑平和與執著的心態,孜孜以求地行走在他的筆墨人生道路上。除了畫梅外,鄭發祥先生涉獵甚廣,他的人物、山水、鳥獸以及書法篆刻等都頗具功底。尤其是他的篆隸書法,那雄沉、圓轉、遒勁中透射出的奔放、灑脫和超逸受到名家的肯定。鄭發祥深明“書畫同源”的真諦,因而在筆墨技法上,他將中國書法淋漓痛快及流暢神動的精髓與大寫意繪畫的技巧融會貫通,力求書中有畫意、畫中有書魂。這種書與畫的協調與互補使其相得益彰,達到了藝術上的真正和諧統一,收到了攝人魂魄的藝術效果。
赤子之心拳拳意
好的藝術作品往往能凸顯出其潛在的民族特性,會為地區間相互交流起到意想不到的作用。但前提是,藝術作品具備某種胸懷和視野。
鄭發祥的梅花圖就有這樣的質感。他畫梅獨辟蹊徑、意境高雅、技法清新,賦予了梅花以強大的生命力、時代精神和中華民族的高貴品質。在構圖上,鄭發祥的梅花作品畫面大都是全方位布置景物。他既用定點透視法,又用動點透視法,甚至突破時空限制來構圖,大大拓展了有限畫面的容量。
如此一來,鄭發祥的梅花作品在詠梅的同時,也將祖國的大好河山融入其間,形成一種壯干勁枝奔來眼底、溢彩繁花鋪天蓋地的奇特構圖風格。這種構圖使整個畫面的景物闊大雄渾、宏偉壯觀、情意酣暢。畫如其人,這種繪畫構圖所展示的正是鄭發祥博大胸襟、赤誠愛國的藝術情懷!
鄭發祥與臺灣有著頗深的淵源。1995年,他受宋慶齡基金會委托,畫了一幅梅花祝壽圖作為80大壽的禮物贈送給蔣緯國先生。蔣先生收到后贊賞不已,親自回贈了一張題為“我愛梅花,更愛中華”的書法條幅,以示其對梅花對中華民族的深情摯愛,并特別在回信中總結了梅花的十大精神,可謂深諳梅之品格。
近年來,隨著兩岸交往的日益深入,鄭發祥拳拳赤子心再掀波瀾,一個強烈的愿望在他心中孕育而生:組織一個“梅開兩岸”的大型文化藝術交流活動,讓同根同源的兩岸同胞更加貼心地走在一起,共享中華一家親的骨肉情,共揚傲雪斗風寒的民族魂。隨后,鄭發祥就開始為“梅開兩岸”巡展四處奔波。
2009年9月9日上午9點45分,“我愛梅花更愛中華——旅美書畫家鄭發祥‘梅之韻個展”在臺灣中正紀念堂舉辦了隆重的開幕式。鄭發祥說,他把開幕時間定在這個時刻象征著海峽兩岸和平永久、繁榮永久、骨肉之情長長久久。當天,鄭發祥還捐出兩幅共計650萬元人民幣的畫作做為臺灣“八八水災”的善款。
據介紹,活動當天,展廳內百余幅鄭發祥近年新近創作的梅花圖風姿各異,吸引了上千觀眾。臺灣地區領導人馬英九為鄭發祥此次畫展題寫了“丹青梅花民族魂”,國名黨榮譽主席連戰先生題寫了“梅花開出是中華”,吳伯雄先生的題詞是“梅花炎黃膽,山河華夏魂”,宋楚瑜先生題詞為“江山香雪情,精神萬古傳”。
2009年9月20日,在臺北展出結束后,鄭發祥隨即赴美國紐約的中山紀念堂展出。同年10月底,他應邀赴廈門“海峽文博會”,作為文博會重要代表之一舉行“梅開兩岸”鄭發祥個人大型藝術展。游子寸心系故鄉,繼北京的宋慶齡故居展出結束后,鄭發祥于春節期間回到故鄉福建福州辦展。2010年2月14日至2月20日,鄭發祥將在福建省美術館舉辦“梅開兩岸春涌海西——旅美藝術家鄭發祥‘梅之韻暨海峽兩岸大型詩聯書畫藝術展”。
十八屆三中全會對兩岸經濟文化交流合作產生重大深遠的影響,為兩岸文化藝術領域的交流與合作提供更廣闊的發展空間。為此,福建省鄭發祥美術館、閩臺(永安)文化創意產業園共同舉辦了兩岸藝術同根懇談會。會上,大家一致認為,中華藝術瑰寶是一個整體,兩岸同胞相互交流融合,取長補短,鑄就了中華民族藝術文化的偉大復興。通過藝術,來為海峽兩岸做出點貢獻,鄭發祥內心充滿了幸福。以梅花為媒,心系兩岸,以自己綿薄之力促兩岸交流,鄭發祥也希望兩岸的關系能盡快出現冰消雪融的那一天。待到那個“山花爛漫”的時候,相信作為一位懷有深切社會責任的藝術家,鄭發祥也一定會“在從中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