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古以來,中國文人大凡都有這樣的雅好,都以擁有一個專門讀書、藏書和寫字的場所而自足,并美其名曰,書齋。據(jù)說,自漢代以來,文人就開始有個人的書齋,漢代楊雄的書齋就叫玄事。到了盛唐,書齋便更加成熟而具備規(guī)模。如杜甫的草堂,便是典型的文人書齋,并有幸留存至今。那些落魄文人,即使身居陋室,也不忘把自己的居所弄個名號。如唐代的劉禹錫,便把居所兼做書齋,自命為陋室,并寫了一篇《陋室銘》,以之明志。
我開始知道文人的書齋,是從魯迅的散文《從三味書屋到百草園》了解到的。那可是和百草園,那個兒童樂園格格不入的地方。魯迅寫道,從一扇黑油的竹門進(jìn)去,第三間是書房,中間掛著一塊匾道:三味書屋;匾下面是一幅畫,畫著一只很肥大的梅花鹿,伏在古樹下。其中,常常坐著一個拿著戒尺的老先生,悠悠地拉著聲調(diào),教兒童學(xué)之乎者也之類的東西。據(jù)說,這三味書屋的名號也很講究,三味,就是指布衣暖,菜根香,詩書滋味長。
所以,歷代文人雅士都很注重書齋的命名。一個好的書齋名,不但可以表露文人的風(fēng)雅氣派,而且還可以把愛好、追求和希望傾注其間,讓人瞻其名號,便知其人品。唐代書法家懷素勤奮學(xué)書,但苦于家貧,缺錢買紙。便在宅前屋后,遍植芭蕉,取葉代紙,習(xí)書練字,遂名書齋為綠天齋。清代小說家蒲松齡的書齋名最平樸,自題為聊齋,意即閑聊雜侃的地方。但他的一部傳世之作《聊齋志異》,卻讓其書齋名號揚(yáng)名千古,家喻戶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