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 菁 (四川美術學院 404100)
淺談中國民間文化的生活意義對當代繪畫中精神表現的滲透
趙 菁 (四川美術學院 404100)
中國的民間文化不但有著悠久的歷史,而且有著濃厚的文化內涵,它對當代繪畫產生著很大的影響力。將中國民間文化融入到當代繪畫中,已經成為現在社會發展的潮流和趨勢,也是當今時代發展的特征。事實證明,只有通過傳統民間文化的學習借鑒,才有可能對人類歷史的進程產生深遠的意義,并在世界舞臺發揮至關重要的作用。
民間文化;藝術;精神內涵
民間文化是一個特定區域內祖祖輩輩共創和共享的文化傳統。中國繪畫發展到今天,呈現出的是“百家爭鳴”和“百花齊放”的局面。文化藝術不但是協調人和人之間的關系、人和社會之間的關系,更是協調人和自然之間的關系的媒介。在當代繪畫的發展過程中,國家的傳統文化始終是支撐整個藝術發展的靈魂,將中國民間文化有機融入到當代繪畫精神表現中,是我國當今社會發展的必然趨勢,也是時代賦予我們的使命。民間文化所具有的無窮魅力,開啟了現代藝術家的創作靈感,為當代繪畫中的精神表現提供了極有價值的藝術借鑒。以中國傳統“天人合一”以及“與萬物共生”的思想為理論依據,淺談幾方面民間文化對當代繪畫中精神表現的滲透。
萬建中《中國民間文化》一書中寫道:“民間文化使人們的行為最終趨向于一致,目標和情感朝著同一方向邁進,但每一個人并不會在民間交際中消融自己內在的獨立性。相反,作為參與者,每個人都有屬于自己的情感寄托。民間生活實在是烏托邦的世界境界。在民間文化語境中,人們生活達到人類精神文明的最高理想。”
同樣的,德拉克洛瓦認為藝術應該“以情動人”,而并不能全憑理性去創作。在油畫藝術最初是一系列宗教題材作品的時候,對于宗教信仰的虔誠和自身對于宗教的情感寄托是藝術家審美意識的獨特體現。在繪畫發展的漫長階段中,隨著時間的推移以及特殊歷史事件的發生,不同時期的情感表現在繪畫中的表達方式也發生著改變,但無一例外的是,情感與繪畫的關聯性是緊密不可分割的。文藝復興時期著名的藝術家們在理論上大多繼承著古希臘時期模仿自然和追求“理想化的美”的思想,因此,他們的思考與行動經常受制于理性的支配。但當他們拿起畫筆進行著藝術創造時,對他們的行動起著主要作用的是靈敏的直覺和深厚的情感。
情感的合理宣泄體現在民間文化,亦滲透于藝術精神表現的當代社會。“民間文化”稱謂如同民情、民心、民聲等以“民”為中心詞的偏正結構詞語一樣,體現了“民”的主體性與廣泛性。民間文化又將這些注入自身本體之中,使人們生活飽含著溫情與一些欲望。民間文化需要感性、情感和實際的人文關懷。在當代藝術的發展中,藝術家們不僅借自己的作品表現真實的情感,或憤怒,或悲傷,或諷刺,但無一例外,最真實的和最本能的情感宣泄的最終目的是對未來生活或者社會的美好期待,“與萬物共生”體現的就是這一點。我們不排斥對惡的表現,但得始終堅信對善的向往。這也是當代藝術家內心始終堅守的最純粹的寫照。
民間文化事象是美好的,能夠讓人們相互盡情宣泄幸福情感和愿望。一是民間文化事象構建了平等對話的平臺。二是民間文化將人的基本需求提升至意識形態的層面,使之同時還蘊含豐富的文化魅力,使之表達出精神的欲求與狂歡。三是民間文化給人以希望。比如中國當代藝術家梁紹基的作品可以窺見,他與中國文化血脈的淵源,他以養蠶吐絲為主要藝術表現手段,他認為“絲”與“絲綢之路”都是解碼中國的天然路徑,其象征性是非常明顯的,但對“絲”的視覺感受的拓展,使“絲”在當代重新被激活。梁紹基之與傳統,抑或之與“絲”的當代性重構,便于打開關聯中國傳統文化記憶資源庫與當代性之間的通道。如梁紹基先生曾經說:“由于當代藝術的概念是泊來品,其評判準則建立在西方坐標上,因此中國文化的面容被遮蔽。其實東方文化的流脈如蠶絲一樣綿延千年,似斷非斷。但中國當代藝術的真正崛起和獨立,有待于與中國社會經濟科技奮飛的同時,中國藝術家對傳統的深度認知和當代文化擔當意識的覺醒,從而能自由地去呼吸和創造,真切地表達個體的生命體悟,唯有獨悟才有當代的‘此時’。”
當然,當代藝術的涵蓋很廣,這里只對當代繪畫藝術的精神做些議論。事實上,中國當代藝術在反思中只是在找尋捷徑,背靠西方一度時髦的后現代主義思潮,添加些中國元素而已。雖然在市場形態上呈現出異常活躍的景象,甚至某些藝術家登上所謂的國際舞臺,但并沒有獨立的建立起中國現代文化的價值觀。相反,跟著所謂全球化的文化浪潮,中國藝術家只得與時俱進的向西方借鑒,痛下迎頭趕上的決心,即便是空話與假話頻頻呈現出笑話,機遇是不能丟失的。這種急功近利的文化形態,促使中國當代藝術成為政治秀和商業投機活動。根源在哪?在于中國當代藝術失去了自身的價值觀,這也不得不怪罪于媚俗時代給當代藝術配制的化妝品。
眾所周知,藝術是一個民族不可或缺的個性文化。即便是當今藝術市場的全球化,一個民族的藝術精神與個性也不會因此而被工廠化。就中國當代藝術的發展而言,藝術家不僅需要自己清心與清醒,更需要自覺地擔當起文化責任。這種動力不可能來自西方,也不可能來自某種美術運動或藝術思潮,更不能把藝術當成工程來招標。藝術精神只能源于中國人的生命機體及其文化機體的內部,這是源于自身生命的、情感的沖動才能推進藝術的發展,不然藝術就是被利用的工具。
“身體總是媒體的原始范例——以構成人類生活最基礎的中介方式。民間表演表現為感官的藝術享受,是“身體美學”在生活形態中的最基本體現。而在藝術領域里,它屬于創造性的世界,可以給人帶來原創性的快感,在藝術的世界中標榜創新是一種可以實現情懷的方式。但有的人認為藝術不要創新,它是對過去情感的追溯。每一種觀念都因人而異,但相同的是藝術給人們帶來的身體感官的美好享受,是民間文化的生活意義,也是每一個國家的藝術生活的縮影。
日本建筑大師隈研吾常用“隙間”來形容他的美學思想,我認為“隙間”這個詞也可以用來形容民間文化對當代繪畫的影響,不僅繪畫本身透發出來的藝術美感和精神享受,與人的交流并具有生命力,而且一隙一間都透著藝術家對民族文化的情懷,最終達到中國傳統民間文化“天人合一”以及“與萬物共生”的思想。
[1]萬建中.中國民間文化[M].北京師范大學出版社,2010.4.
[2]李硯祖.裝飾之道[M].中國人民大學出版社,1993.1.
[3]展望之.中國裝飾文化[M].上海古籍出版社,2001.6.
[4]烏腸烈炎.裝飾語意設計[M].江蘇美術出版社,2002.
[5]喬曉光.活態文化[M].山西人民出版社,2004.
趙菁女,1989.10.13出生于山西省晉城市研究生現就讀于四川美術學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