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 李夜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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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當前中國畫發展的點滴思考
文李夜冰

《紅色的記憶》 李夜冰/作
我們常說:“中華文化博大精深”,中國繪畫是與中國文化一脈相承的,同樣有著悠久的歷史,在這塊沃土上,在中華民族文化的大背景下,發展起來的中國傳統繪畫和它獨特的筆墨形式語言在世界藝壇上獨樹一幟。這是我們民族取之不盡的寶貴財富,我們必須繼承和傳承傳統文化的精華和與時俱進的發展精神,為今天的時代服務,才能跟隨上今天輝煌的時代脈搏。
作為一個畫家,必須扎根于人民的生活之中,去體驗,去描繪,去反映。人常說:“觸景生情”,只有把自己的畫筆侵注入人民的情感,與人民的情感融為一體,在不斷升華文化精神的基礎上重于再創造,才能反映出人民的真實情感,才能引起觀眾對畫家作品的共鳴,創作的作品才會有鮮活的生機。
當然,造型的真實感不等于美感,寫生與搜集素材不是簡單的模擬與再現,生活只不過是給藝術家提供再現什么的客觀依據,不能忽視藝術家對生活的主觀態度和怎樣再現手段的積極意義。如畫家在客觀對象的基礎上用多種表現方法塑造它的形式美、詩意美等提煉、概括的表現它的精神,都能與觀眾起到了共鳴。

《荷國夢境》 李夜冰/作
但有一種現象不能不提到。讀畫臨摹是學習傳統繪畫的一種很好的方法,但只臨古人之跡不師古人之心,用程式化、套路化、模仿化的表現方法,不加深入思考去套用現實生活,形成了千篇一律的現象。邵大箴先生在一篇文章中提到:“……尤其是在一片學習黃賓虹的熱潮中出現了大大小小的黃賓虹。”“形成了全國性的黃賓虹熱肯定是個誤區。”古人情感非今人情感;他人情感非自己情感。今天特別是改革開放以來是一個空前繁榮的時代,飛快的節奏,燈火輝煌的城市和青山綠水的農村建設擺在我們面前,與唐宋時期打著燈籠走黑路的時代,在人民的情感中怎么能一樣呢?還有個別畫家醉心于幾片竹葉,幾筆蘭草,一個草亭兩個酒盅,以所謂的“文人畫”自居,提倡“隱士”精神,人間煙火氣越少越好。藝術是百花齊放的,他有他的自由和理由,我們不應該責備,但在宏觀上講,特別是在職的專業畫家應弘揚真善美,肩負起反映正能量的重擔。
關于吸收西方繪畫之長為我所用,近十幾年來爭論不休。如“中西方文化是兩個文化源,其源流和學流各自成章,各有走向,重在繼承不在創新”“以線造型的中國畫是一套完美的、封閉的不可被其他形式代替”“中國畫是白描,西畫是素描”“中國畫寫生是走著畫能畫出神來,西畫對景寫生畫不出神來”“對景寫生只能焦點透視,束縛了‘境生象外,造境體道’的藝術意境”“多一筆色彩少一分中國畫”等如此種種各有其說。
魯迅先生早在半個多世紀前就曾贊揚那種“和世界的時代思潮合流,而并未梏亡中國的民族性的繪畫”。美術史論家騰固先生在自己的美術史論中談到:“歷史上最光榮的時代,就是混交時代……互相作微妙的結合,而調和之后,生出異樣的光輝。”老舍先生論畫中說:“畫中有新的血脈,前無古人。”老舍先生主張用新的方法來展開更多的詩的境界,這新的方法是要中西結合……才能真正創造現代的中國畫藝。華君武先生也曾說:“傳統與現代、繼承與革新、東方與西方之間的關系不是截然對立的。”
我認為藝術是時代的語言,一個藝術家應有一個包容的心態去認識事物發展的規律,要有科學的、發展的、實事求是的觀點去豐富我們的繪畫語言,為今天的時代服務,不能僵化與保守。例如引進西方的素描、構成、色彩等科學的技法,對中國畫的發展不能說沒有好處,如蔣兆和、黃胄以及當代的史國良、何家英等著名畫家,如果沒有扎實的素描寫生基礎,絕對不會有今天世人矚目的成就,但他們的中國畫筆墨語言、文化精神并沒有削弱,而且更增加了作品的視覺效果,這是事實,關鍵在于在中國畫文化精神的基礎上如何融會貫通為我所用。當然藝術的流派和風格是多方面的,如今天中國畫發展的大趨向有兩大類,一類是傳統的,在傳統的基礎上進行發展;另一類是融匯中西的。我認為藝術的多種形式,對今天中國畫的發展只會有益而無害。

《紅色年代》 李夜冰/作
我們要虛心向前輩學習,為時代立傳。中國傳統繪畫,精品力作,層出不窮,是我們應該繼承和傳承的。我想在20世紀以來中國畫界以幾位畫家為例談一點我的看法。這批畫家他們一心撲在新中國人民的生活之中,有時帶病,有時遇雨,有時長途跋涉萬里之行,走遍了祖國的山山水水邊陲疆域,扎根于人民之中,他們從沒有敲鑼打鼓,大喊大叫,默默地創作了一大批作品,為人民留下了寶貴的財富。例如石魯的《轉戰陜北》、王盛烈的《八女投江》、黃胄的《巡邏圖》、李可染的《萬山紅遍》、錢松巖的《紅巖》、傅抱石和關山月的《江山如此多嬌》等,還有吳冠中先生對祖國大地具有文化精神內涵的賦予詩意的歌頌。我們不能忘記這批藝術家給我們祖國、人民留下了具有特定時代精神的寶貴財富。要學習他們的創作精神和肩負的歷史責任感。
歷史在發展,社會在前進,特別是我國改革開放以來,經濟飛躍發展,人民生活不斷提高,呈現出空前繁榮的時代。作為時代的藝術語言,表現情感、表現精神的語言,如何反映今天的時代,如何與時俱進,這是我們的使命。只有在繼承傳統文化精神的基礎上吸納和融會多種藝術之長,經過消化,豐富我們的繪畫語言,才能更好地反映我們今天這個光輝燦爛的時代,我們要沿著習總書記在文藝座談會上的講話精神,堅持以人民為中心的創作導向,為這個朝氣蓬勃的時代創作出無愧于人民的作品。

《銀座之夜》 李夜冰/作

李夜冰
1931 年生,河北省井陘縣人。中國美術家協會會員,中央文史研究館書畫院研究員,中央書畫藝術研究院名譽院長,山西省老文學藝術家協會顧問,山西省名人聯合會名譽副會長,山西省海外聯誼會理事,山西大學客座教授,山西省人民政府文史館館員。
1986 年出訪英國舉辦展覽;1989 年率領太原市藝術家代表團訪問日本并舉辦展覽;自1992 年以來先后在中國香港、中國澳門、新加坡、日本、美國等地舉辦個人畫展并進行藝術交流及講學活動;2009 年首次在太原舉辦“李夜冰從藝60 年畫展”;2010 年舉辦“李夜冰寫生畫展”;2013 年在中國美術館舉辦“彩墨情韻——李夜冰畫展”。作品多次參加國內國際展覽并獲獎,《勝景銀裝》《美在和諧》等多幅作品被國務院紫光閣等國家重點單位收藏,《天涯咫尺》陳列在英國紐卡斯爾議會廳,《愿和平之花遍全球》曾在紐約聯合國總部展出并收藏。出版有《李夜冰素描集》《李夜冰國畫集》《彩墨五洲——李夜冰世界五大洲中國畫作品集》《李夜冰畫集》《中國近現代名家畫集——李夜冰》《李夜冰文集》等。最近中央數字書畫頻道五集連播《李夜冰和他的中國畫新六法》專題片。
越是完美的藝術,越接近自然。
紫砂大師汪寅仙時刻對大自然深入觀察、體會,進行藝術提煉,以寫實的手法刻畫自然生態美于花貨上,詮釋大自然旺盛的生機和飽滿盎然的精神。盡量保持紫砂特有的光華質感,于局部做處理,畫龍點睛,突顯作品造型及優雅氣韻。
玉雕大師顧永駿賦予傳統題材時代氣息,源于自然,深化自然,將自然之美蘊于深刻的主題中。他說,所謂山子就是『大山的孩子』,每一塊山子都有完整的山的靈韻,『雕』就是山子雕工作者因材施藝,發現每塊原石的美。
能留存腦際的優秀藝術,必然直指人心。汪老和顧老的作品能打動人,大概得益于大自然。以自然為師,以技藝為篙,以修養作筏,徜徉于藝術之河,使生命常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