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 梁萍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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聞弦歌而知雅意
文梁萍萍

《中竹段提梁》 吳行/作

《順竹提梁》 吳行/作
茶。
香葉、嫩芽。
慕詩客、愛僧家。
碾雕白玉、羅織紅紗……
茶在中國已有五千多年的歷史,從興盛時的文人雅士,到繁華時的平常人家,伴隨著中國文明史的發展,波瀾壯闊,經久不息。
然,既道是茶,便少不得壺。古來名茶,更少不得一把好壺。其中,宜興紫砂壺,又可稱壺中之最。
紫砂壺能發出茶之色、香、味,并且既不奪香,又無熟湯氣,更有“越宿不餿”的傳說,長久以來,被人們推崇為理想的注茶器。
鄭板橋有詩詞:嘴尖肚大耳偏高,才免饑寒便自豪。 量小不堪容大物,兩三寸水起波濤。 粗胚淬火后,把把顯崢嶸。 貌似泥為骨,敲之金玉聲!
這一語,便把紫砂壺從內到外,從制造到成器,概括了個全面。
竹講氣節,壺重韻味,而《順竹提梁》壺,便是那韻味無窮中的翠色少年,煙霧裊裊中,翠色竹林間,少年墨發,青衣如畫,動作卻是行云流水,自然天成。林間的露珠滴在他身上,整個人青翠得像是一塊翠玉。
穿過這片竹林,踏在登山的石階上,不遠處泉水叮咚,紅色的魚兒躍出水面,更遠的地方,廟宇的鐘聲一聲聲,回蕩在山間。
高山不曾言語,流水不曾停息。少年拾階而上,于虛無縹緲間時隱時現。
你追在身后,沉迷其中,翠色的背影突然回首,清澈的眼眸仿若墨色琉璃,他對你露出干凈而純粹的笑容。
就像是一場似是而非的夢,驀然從中驚醒,想要回味,卻木然發呆,想要描述,卻又詞窮。

《地壁提梁》 吳行/作
至此,你才知道,見過方能知道,遇見才可相信,有些東西,總是只可意會,不可言傳,有些感覺,總是虛無縹緲,似真非幻。
吳行大師的紫砂作品,永遠都這樣清新脫俗,生動和諧,如《仿古》《地壁提梁》等,將現代藝術與紫砂陶藝完美融合,造型別致,氣韻靈活,生機盎然,集形式美和內涵美于一體,將藝術在紫砂作品上凝聚、升華。
像吳行大師的《瓜瓢提梁》,造型細膩而別致,卻又不拘泥于形式,帶了一絲絲俏皮和可愛,像個古代的小女子般,安安靜靜時可做大家閨秀,眨眼靈動時,又可變小家碧玉,生機勃勃,活靈活現。
意境是壺的內涵,是精神,是思想,每一位大師的作品,都是用實質性的東西來表達出作品的氣質美,進而用外在的氣質,讓你感受不可言說的內涵,走入它的境。

《瓜瓢提梁》 吳行/作
國人愛享受,尚高雅,熱文藝,還多暢想意識流,一人一壺,便可有了禪意,一坐一臥,便能融了大道,像莊周夢蝶,遨游三千世界,肆意徜徉,像佛家頓悟,一瞬間花開花落,夢幻皆空。
世事便是如此,你要看時,眾生百態, 光怪陸離,引人笑,引人哭,你不看時,哪有什么大千世界,哪有什么蕓蕓眾生,不過是蕩蕩虛空而已,或許,連這虛空也沒有的。

《仿古》 吳行/作
所以,紫砂壺總是和禪,和道,和儒聯系在一起。
再如《仿古》,渾厚大氣,質樸純粹,帶有一種“天地入吾壺”的大氣,又有一種渾然無一物的圓滑。
一如它的名字,簡單、大氣,卻又普通、平凡,好似穿越千古,就是為了見那么一面,然后又歸于世俗,泯然人間。
曾經,有多少文人騷客,圍著一把紫砂壺,談國談家談天下,談遠大抱負談鴻鵠之志,談古來無人笑看今朝……
曾經,有多少俠客豪杰,客棧內熙熙攘攘,高談闊論武林風波,侃侃而談江湖趣事,正邪一相逢,總想爭他個高低對錯……
而今,你回眸,絲絲涼風拂過,那一切都像塵埃般,煙消云散。
《仿古》,淺望幸福,不寫憂傷,紅塵三千,不道惆悵,不問花開幾許,只問淺笑安然。

《上新橋提梁》 吳行/作

《竹編提梁》 吳行/作
陪在它身邊,你才知何為寧靜,才知大道浩渺,你我也不過是一粒塵埃。
但卻一壺一世界,一塵一眾生。
徐愁別后,天高海闊,總有那么些東西,那么些人,會在你意料之外。
吳行大師的紫砂壺,總是在你的意料之外,見之欣喜。
清閑的時候,沏一壺茶,捧一本書,悠然自得的度過一個下午,陽光傾斜,暖意融融,微風拂過,歲月靜好。

吳 行
高級工藝美術師。生于江蘇宜興,成長于具有千年陶文化底蘊的陶都宜興丁蜀鎮,自幼便和五色土結下了不解之緣。跟隨父親吳建明(國家級工藝美術師)從事紫砂藝術,同時得到多位大師悉心指導,才在創作中吸收現代紫砂陶藝及相關藝術的精華,做工精致細膩,造型別致大方,作品力求樸實動人,具濃重的現代氣息,而又氣韻生動,蘊含精氣神之美。構思獨特,表現手法豐富,形象生動,色彩和諧,清新脫俗,集形式美和內涵美于一體,源于生活而高于生活。將藝術在紫砂作品上凝聚、升華,形成了自己獨有的風格。許多作品得到收藏家的好評。
2014年茶博會上,個人優秀紫砂藏品《順竹提梁》被山西省博物館收藏;個人優秀紫砂作品《仿古壺》以拍賣的形式將全部所得捐獻給貧困山區。同年,被中國收藏家協會授予“中國當代最具收藏價值陶藝家”榮譽稱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