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 滄 海
?
潘建中其人、其語、其壺
文滄海
潘建中有個稱號叫做“提梁潘”。對于提梁他真有些心得。在高手如云的宜興能叫得響亮。頗有些以一技之長走江湖的意味。按照江湖規矩如此之人應該有幾種特質,比如說智力過人,后天勤奮,機緣良好。無疑,潘建中是有這些特質的。
潘建中很是低調。我第一次聽人說起他的時候,很感興趣,上網查詢,除了簡單的履歷外,就是作品照片,多余的話什么都沒有,仿佛他的生命中只有壺。在這個藝術紛繁的時代,能夠叫得上名卻捂得如此嚴實,也算是一種本事。如今的社會,低調也是一種能力,一種境界。看到很多人向利益與贊賞涌去,還能守得住自己的內心?
每一個宜興的孩子對于紫砂壺都有很早的記憶。潘建中就是在孩提時代開始喜歡上了紫砂壺的風韻氣質。總是愿意往制作紫砂壺的師傅跟前湊,那時候做紫砂還沒有如此多的花哨與講究,中規中矩的制作中閃現的細致、美觀、風度,成為他以后做壺生涯中最為明顯的特點。那時候他一看一下午,很盼望能夠親手摸一摸,感受一下。只是那時候很小,師傅們規矩很嚴,沒有得逞。當他有一天開始做紫砂壺的時候,他的那種壓抑肆無忌憚地釋放著,可以不吃飯,可以少睡覺,可以忘記生活的紛紛擾擾。只有壺,只有他,還有思維在慢慢地萌芽……
直到現在,一有閑暇,他就會賞古人之作,體味作品中獨有味道。每把壺都有自己獨特的味道。對這種味道的癡迷,讓他成為了中國宜興紫砂收藏鑒賞專業委員會理事。

《仿古壺》 潘建中/作

《井欄》 潘建中/作
“做壺如做人,都是想通的。壺藝須修得其心,方能成器。”
做壺是個手藝活兒,需靜,需細。或許專注于一件事情的時候,思維就會活躍起來。長期的摸索探求,讓潘建中若有所悟,將做壺感悟,扯到生活的層面上,猶如立起一塊電影的幕布,讓每一個看到這句話的人都能夠生發出更多的聯想來。
雖寥寥幾字,我卻反復閱讀,猶如摩挲著一件心愛之物,愛不釋手。這里面不僅是一個做壺人的體悟,更包含著一個做人的道理,給我們生活一些總則。有些人是喜歡思考的,喜歡想法在腦海中迸發的歡愉。但是大部分人是不喜歡思考的,我們做一件事只是為了完成一件事,沒有充分的享受。潘建中是享受做活兒的過程的,所以才能夠從一些細節中醞釀出更多的感悟來。

《簡墩》 潘建中/作
或許,有些想法還是簡單的,難的是將這些想法付諸在實踐中。潘建中就是一個戰勝困難的人。他是這樣說的,也是這樣做的。這句話猶如定海神針,讓他心如止水。當別人為利益云云的時候,他還在為了“成器”而自我約束著。
成器的過程是艱難的,是要從舍棄開始的。人其實和壺一樣,沒有大塊大塊的舍棄,就沒有呈現在眼前的完美。這個過程也是漫長的,或許你還可以選擇更為快捷的方法,可是結果會怎樣誰會料到呢?還是腳踏實地的好。說白了就是想開一些,或許能夠走得更遠。
一眼見之,目光就沒有移開,而是用時間慢慢地打磨著。這樣的欣賞算不上是品壺,而是折服。觀潘建中先生的作品,撲面而來的是氣度。那種靈動而不乏細膩,那種自由卻不失法度。很多造型在意料之外,卻又在情理之中。沒有可以為之,而是順從心意,倒也少了一些照搬傳統的匠氣。
《靜思提梁》一人一鶴,停頓的杯中酒,目光的眺望或許就是回憶的開端,安靜的序曲,思考的起點。壺整體的圓潤之美,讓畫中人畫外人都處在一個舒適的狀態下。造型與畫面融在一起,沒有停頓的感覺。誰說畫中人不是藝術家的影子,尋美者的知音呢?
我雖然不喜歡《魚化龍》的繁復。但是我也不得不說這件作品是成功的。光是其中畫面的構置,技藝的使用,就令我們驚嘆了。《魚化龍》是老題材,已經被各大名家模仿。但是潘建中卻將它做出了自己的味道來。哪怕是龍鱗也刻畫得如此精細。我不敢評價誰好誰壞,至少我們能夠體會出其中的用心之深來,體味出那種琢磨勁兒來。

《靜思提梁》 潘建中/作

《魚化龍》 潘建中/作
潘建中說,做壺如做人。也許正是有了這樣的意識,才讓他的人,他的話,他的壺擁有著獨特的味道。那種獨特的味道中隱藏著他孜孜不倦的努力。

潘建中
高級工藝美術師,中國工藝美術學會會員,山西省收藏家協會理事,中國宜興紫砂收藏鑒賞專業委員會理事。1959年生于江蘇宜興,自幼愛好陶藝制作,從20世紀80年代起從藝,至今30余載,以傳統的手工藝制法及精湛的制作技藝展現其作品的風采。期間,得到江蘇省工藝美術大師胡永成的悉心指導,刻苦鉆研成型技術,使傳統工藝在其作品中展現出個人獨特的魅力,且在閑暇之余,常借鑒先賢名家作品,細細琢磨名人作品的風格與特點。博采眾長,以逐步提高個人對紫砂的修養與造詣。
作品風格淳厚,結構巧妙,形神兼備且充滿了清秀飄逸又剛柔相濟的意蘊,造型端正渾樸,富有東方傳統文化的雄渾神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