鄧小平被譽為“改革開放的總設計師”,中國的思想解放、制度變革、經濟奇跡,莫不和改革開放聯系在一起。而陳云、李先念、胡耀邦、習仲勛等,是那個時代的幾位關鍵人物。
荊棘
陳云和鄧小平:一同為中國的改革開放領航掌舵
在美國學者傅高義看來,鄧小平開創了一個新的時代。正因此,在作品《鄧小平時代》中,他以50萬字的篇幅重點寫了改革開放時代的人和事。而陳云、李先念、胡耀邦、習仲勛等,是那個時代的幾位關鍵人物。
1976年粉碎四人幫后,老帥們集體復出。作為核心決策層中政治生命最長的兩個人,鄧小平和陳云在80年代一同為中國的改革開放領航掌舵。
改革開放后,隨著經濟調整的深入,指令性計劃過大過死、對市場機制利用不足的缺點日益突出。1979年3月,陳云親筆寫了一份題為《計劃與市場問題》的提綱,探索如何在社會主義計劃經濟中利用市場機制的問題。
1982年4月,鄧小平在一次談話中提到:“最重要的,還是陳云同志說的,公有制基礎上的計劃經濟,市場調節為輔,全國一盤棋,主要經濟活動都要納入國家計劃軌道。”“計劃經濟為主、市場調節為輔”被寫進了中共十二大報告中,成為中國經濟體制改革初期的目標模式。
兩位老一輩革命家不謀而合,共同把目光投在改革傳統計劃經濟體制上來。
在中央的倡導下,以擴大企業自主權為目標的國有企業改革試點初見成效,家庭聯產承包責任制悄然興起。萬里回憶,在一次全國人大會議期間,他到主席團休息的地方對陳云說:安徽一些農村已經搞起了包產到戶,看怎么辦?陳云回答:“我雙手贊成。”
1992年6月,李先念逝世,鄧小平提議陳云寫一篇悼念文章。陳云在題為《悼念李先念同志》一文中寫道:“先念同志和我雖然都沒有到過特區,但我們一直很注意特區建設,認為特區要辦,必須不斷總結經驗,力求使特區辦好。”同時,陳云也對特區創辦中的問題提出了自己的真知灼見,強調搞特區要注意總結經驗,穩步推進,力求使特區辦好,反對不顧條件的一哄而上。
在支持鄧小平一系列經濟改革和經濟建設重大決策的同時,陳云最突出的方面是對如何更好地貫徹落實這些決策提出了許多重要的建議,從而使社會主義經濟建設的良好設想能夠更好地落實到具體實踐中,從而更加豐富、更加全面。
從萬里到習仲勛:“改革是從安徽開始,開放是從廣東開始”
根據萬里之子萬伯翱的回憶,在“文革”后期小平復出之時,萬里曾與胡耀邦、周榮鑫、張愛萍一起合稱為小平同志的“四大金剛”,臨危受命擔任鐵道部部長。
1977年12月,胡耀邦被任命為組織部長后,不知疲倦地投身于平反“文革”冤假錯案的工作。他還領導理論工作,推出《實踐是檢驗真理的唯一標準》一文。
在1978年12月三中全會之前召開的中央工作會議上,胡耀邦在消除不同團體的分歧中發揮著重要作用,促進了在人事任命方面的共識,并協助起草了三個主要發言人——華國鋒、葉劍英和鄧小平的講話稿。
習仲勛也是堅定的改革派。他在1978年平反后去廣東任職,在把廣東建成全國的試驗區,以及與中央的協商中發揮了關鍵作用。
曾于1983年到1990年擔任萬里秘書的孟曉蘇日前回憶了自己上世紀80年代在中南海的工作經歷,他說:“中國的改革從安徽開始,就是從萬里同志開始。開放從廣東開始,就是從習仲勛同志開始,這是中央在90年代正式提出來的。確實歷史也是這么走過來的。”
1978年4月,蒙冤受害16年、復出不及兩個月的習仲勛匆匆趕赴廣州市,主政廣東。其時,廣東省的形勢復雜而嚴峻。
解決農業經濟困難,是當務之急,他積極尋求突破的途徑。1978年7月,在對于寶安縣委提出發展經濟的建議,習仲勛明確指出:“只要能把生產搞上去的,就干,不要先去反他什么主義。他們是資本主義,但有些好的方法我們要學習。”“香港市場需要什么,什么可以多掙外匯,你們就養什么、種什么。”
習仲勛的這些話,在當時的歷史條件下,是十分不同尋常和超前的,既令人吃驚又令人耳目一新。其時距離習仲勛履職僅3個月的時間。
在積極探索和實踐過程中,習仲勛迅速形成了根據廣東特點而不同于內地的經濟發展思路。在1979年4月的中央工作會議期間,他在小組討論會上、中央政治局召開的各組匯報會上和向鄧小平的專題匯報中,三次明確向中央要權:“希望中央給點權,讓廣東先走一步,放手干”,“廣東希望中央給個新的體制和政策”。
習仲勛代表廣東省委提出的意見,得到鄧小平等中央領導的重視和肯定,鄧小平鼓勵廣東省“要殺出一條血路來”,并把廣東省委一直躊躇未決的“貿易合作區”名稱問題解決了,鄧小平說,就叫“特區”嘛,過去陜甘寧就是特區。
由此,這次中央工作會議文件正式提出在廣東的深圳、珠海、汕頭和福建的廈門等地“試辦出口特區”,廣東改革開放的大幕由此啟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