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加坡：雙語教育成功的典范

徐靜

新加坡獨特的歷史背景和多族裔的現實特點是其推行雙語教育政策的直接原因。新加坡自獨立之初，就積極推行雙語教育政策，至今已有近半個世紀的歷史。新加坡雙語教育政策自誕生之日起就承擔著加強各族裔交流、化解各族裔矛盾、促進國家發展的歷史重任。新加坡歷屆政府亦將經濟騰飛歸因于其雙語教育政策的成功。學生是新加坡雙語教育政策的直接獲益人。學校推廣雙語教育后，學生的各方面能力都有不同程度的提高，包括語言能力、學習能力、認知能力等。

一、新加坡雙語教育政策的形成與發展

新加坡擁有四種官方語言，即英語、華語、馬來語和泰米爾語。鑒于英語在新加坡的流行程度，新加坡政府將英語定為全國通行語言和工作語言。一般情況下，各種族內部（包括家庭內部）使用本民族語言，不同種族之間使用英語。1965年，新加坡獨立。為了化解各族裔間的矛盾，謀求共同發展，1966年，新加坡開始在小學階段大力推廣雙語教育政策，英語和本民族語不僅是各學校開設的教學科目，而且也是兩種教學語言。同時，根據規定，新加坡非英語語言源流學校，即華語學校、馬來語學校和泰米爾語學校全面執行“方言和母語向英語過渡”的政策[1]。因此，學校教育在實際教學中奉行的是“英語為主，母語為輔”的教育方針。3年后，雙語教育政策推廣至中學階段。

新加坡政府非常重視雙語教育政策的實施和推廣，將其視為國家發展的重要基石，但在推行過程中時而有問題出現。1979年，新加坡學者在回顧1966年以來新加坡教育的發展時發現，語言教育中的雙語教育收效甚微，將近40%的學生僅具備最低水平的語言能力，存在嚴重的英語語言能力低下的問題，這些問題直接造成了教育系統的資源浪費[2]。針對此問題，新加坡教育部對雙語教育政策進行了調整、改革，建議學校在實施雙語教育時要重視學生的“第一語言教育”，同時為語言能力較好的學生提供“第三語言教育”，即對于沒有能力同時學習兩種語言的學生可實施只學習英語的單語教育政策，而可以完成雙語教育的語言能力較高的學生可在英語和自己的母語之外選擇學習第三種語言。這一政策兼顧了不同能力的學生，一方面使語言能力較差學生至少可以掌握英語，另一方面使語言能力較好的學生有機會挖掘自身語言潛力，掌握更多語種。

進入20世紀80年代，新加坡政局穩定，經濟迅速發展，政府將其歸因于雙語教育政策的成功，對其語言教育政策的未來充滿信心和期望。1987年，新加坡教育部發布了題為《走向卓越的學?！罚═owards Excellence in School）的報告，強調學校采用英語為教學語言對于國家發展的重要性；1991年，新加坡教育部發布了題為《改善基礎教育》（Improving Primary School Education）的報告，再次強調基礎教育中的語言教育應該以雙語教育政策為指導，學校應以為學生提供適當的英語教育為己任。新加坡的雙語教育政策由此穩定發展至今，為國家和社會發展起到了積極的推動作用。

二、新加坡雙語教育政策的現狀及成效

新加坡是世界上唯一一個將非母語語言作為第一語言和通行語言的國家，同時也是唯一一個將母語作為第二語言的國家。英語的國家通行語言的地位，加之新加坡政府的雙語教育政策的導向，使英語的地位逐漸加強，甚至高于各族裔語言。新加坡自推行雙語教育政策以來，英語的應用變得更為廣泛，人們不僅在工作場合、學校等家庭外部環境使用英語，而且越來越多的家庭內部成員亦使用英語交流。根據新加坡教育部的統計，1988年入校新生中，20%的學生的家庭常用語言是英語；1998年，該比例增加到40%；2004年，該比例增加到50%；2010年達59%[3]。學生語言環境的改變迫使新加坡政府重新審視、思考雙語教育政策。一方面，學校繼續執行以英語為教學語言的政策；另一方面，面對越來越多的學生來自英語語言家庭，政府強調所有學校必須加強學生的本族語教育，以使學生保持本民族文化。2010年，新加坡教育部發布了《何品報告書》，其中明文規定，各學校應重視華文教學，推動華文教學改革，對母語水平較差的學生采取因材施教的方法，以提高其華文水平[4]。在這樣的語言政策下，新加坡學生至少應掌握兩種語言，而且還須兼顧保持本民族文化。

新加坡雙語教育政策收效良好，培養出來的學生的認知能力和學習能力有目共睹。1999年，國際教育成就評價協會（International Association for the Evaluation of Educational Achievement， IEA）組織的第三次國際數學和科學評測（Third International Math and Science Study， TIMSS）共有39個國家參與測評，新加坡學生取得數學第一、科學第二的驕人成績；2009年，在經濟合作與發展組織（OECD）的國際學生評估項目（Programme for International Student Assessment，PISA）測試中，新加坡名列前十，其學生的閱讀、數學和科學分數遠高于被調查國的平均值；在2012年的PISA測試中，新加坡學生的各項成績大幅提升，取得數學第二、閱讀和科學第三的好成績[5]。雖然各類測試的成功并不能夠完全表明雙語教育的成功，但在一定程度上，雙語教育政策的實施不僅提高了新加坡學生的語言水平和閱讀水平，而且提高了學生的數學水平和科學水平。

參考文獻：

[1][2][5]Manfred Wu. A Critical Evaluation of Singapores Language Policy and Its Implications for English Teaching[EB/OL].http：//www3.telus.net/lingui-sticsissues/singapore.html ， 2014-12-08.

[3][4]高茹，劉振平.新加坡雙語教育政策中因材施教理念的注入與發展——新加坡教育政策報告書解讀[J].外國教育研究，2014（3）： 22.

編輯 郭偉 校對 許方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