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愛為何空留遺憾
葉雷
書名:《袁騰飛講兩宋風云》
出版:民主與建設出版社
作者:袁騰飛
出版時間:2015年3月
在《袁騰飛講兩宋風云》里,宋朝是非常“可愛”的。政治,相對開明,“百年未嘗誅殺大臣”,即使是被定格為“昏君”的徽宗,也特別注意節儉,給包括蘇東坡在內遭新黨迫害的人平反,向全社會下詔求賢,可在饑腸轆轆中聽一位臣子從黎明講到暮色四合。宋朝政治最重要的貢獻,可能就是改革科舉制度,貴族和門閥衰落,士紳階層興起,完成并造就中國政治貧民化的最高峰。
經濟方面,宋朝的GDP占了全世界的60%,一年的財政總收入能夠達到1.5億兩白銀,在封建王朝中前無古人后無來者;宋朝沒有重農輕商,80%的中央稅收都是非農稅;“受命之日,市不易肆”,更重要的是藏富于民,“動得百十萬絡,皆寬民力也”。正因為如此,全國記錄在籍人口達一億以上,首都的人口更是達到了120萬,而同期的倫敦只有兩萬人,巴黎只有四萬人。
文化方面,上至皇帝,下至貧民,都很重視文化修養。宋朝是中國封建王朝的巔峰,陳寅恪曾說:“華夏民族之文化,歷數千載之演進,造極于趙宋之世。”尤其是宋詞代表了文化藝術的俗世化,實質上相當于今天的流行歌曲,傳唱于田野,創造了深入生活內質的詩意,生出了精致的風雅。所以,西方學者認為,宋代是中國的文藝復興時代,唐朝是中世紀結束,宋代是近代化開端。
科技方面,中國古代四大發明之中,指南針、火藥和活字印刷術,就有三個誕生于宋朝。英國學者李約瑟在其著作《中國科學技術史》的導論中就說:“每當人們在中國的文獻中查找一種具體的科技史料時,往往會發現它的焦點在宋代,不管在應用科學方面或純粹科學方面都是如此。”
社會方面,宋代獨創了縣級以上的中央集權和縣級以下的鄉紳自治社會相結合,宋代理學家程伊川就總結“百年無內亂”、“至誠以待夷狄”。
中國史書之所以向來有“暴秦、強漢、盛唐、弱宋”的公論,是因為宋朝的疆域面積比漢唐都小,長期受北方少數民族的侵擾,開國160多年后,首都汴梁就被攻破,連皇帝和太皇帝都被抓走了,偏安江南又不思收復國土、報仇雪恨,即使是岳飛奮勇北伐,力圖恢復宋朝一統江山,也被皇帝一天之內連發十二道金字牌,十年之功,毀于一旦。
如宋朝的滅亡一樣,野蠻文明摧毀先進文明的事件,并不是少數。實質上,野蠻是不可能戰勝文明的,野蠻所能摧毀的,只不過是文明的物質外殼。宋朝被滅亡,元朝真正入主中原也只有89年。
文明興,大國興。對國家、企業或任何一個組織來說,體制外的異已力量都是寶貴的財富,讓我們不忘“內憂”,推動著我們的創新和進步;國家、企業或任何一個組織,也都不能懈怠了文明基礎上的狼性,否則就難逃盛極而衰的危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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