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紅衛,李光翠
(1.衡陽師范學院中文系,湖南衡陽 421002;2.石河子大學文學藝術學院,新疆石河子 832003)
晏殊作為北宋前期政壇、文壇重要人物,其地位和貢獻正如晁說之《景迂生集》卷十五《與三泉李奉議書》所說:“國史稱天下興學自晏公始,晏公之錫乎學者其恩大矣!本朝來王元之之后晏公,晏公之后歐陽公,歐陽公之后東坡,皆為一時之龍門;而門下灑掃應對之士,其后為公卿將相者,類不可數也。”[1]然而后世常常把他僅僅當作一個“北宋倚聲家之初祖”[2]的詞人,很少挖掘其他有價值的東西。筆者此文想就被人遺忘的晏殊之記的研究做個嘗試,因為水平問題,文中錯誤和疏漏之處肯定在所難免,希望方家指正。
晏殊流傳下來的記共有4 篇:《庭莎記》、《御飛白書記》(殘篇)、《五云觀記》、《因果禪院佛殿記》。“記”這種文體,由來已久。最初只不過是用來“敘事識物”[3]的應用文,后來漸漸在敘事中加入一些議論,正如《文章辨體序說》云:“大抵記者,蓋所以備不忘。如記營建,當記月日之久近,工費之多少,主佐之姓名,敘事之后,略作議論以結之,此為正體。”[4]下面我們首先來看晏殊創作于晚年且可算其記之代表作的《庭莎記》①:
介清思堂中燕亭之間隙地,其縱十八步,其橫南八步、北十步,以人跡之罕踐,有莎生焉。守護之卒皆疲癃者,芟薙之役,勞于后畦。蓋是草耐水旱,樂延蔓,雖披心隕葉,弗之絕也。予既悅草之蕃蕪,而又憫卒之勤瘁,思唐人賦詠,間有種莎之說。且茲地宛在崇堞,車馬不至,弦匏不設,柔木嘉卉,難于豐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