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綺莉與“小龍女”：愛不是占有

黃佟佟

看到吳綺莉涉嫌“虐兒”的新聞時，我脫口而出的第一句話是：“怎么可能？”就算天下的媽媽都虐兒，吳綺莉也不會。因為，她實在太愛她的女兒了。

幾年前我曾采訪過吳綺莉，那天剛好是她女兒卓林第一次和同學出埠游玩，吳綺莉非常牽掛，采訪一結束，就迫不及待地打電話問女兒“過得習不習慣”“有沒有想媽媽”，得到肯定而簡短的回答之后，她開始吐槽女兒一出去玩就想不起媽媽……當時我就想，這個女人是有多愛她女兒呀！

在那場世界對她的圍剿里，卓林是她和外界對抗時唯一的依靠和伴侶，況且，她過得不如意。

每一個在童年沒有受到良好對待的孩子，長大以后內心都有一角黑洞，有人能察覺這黑洞的存在，有人卻未必。就像吳綺莉，她自小失父，母親忙于經商，唯一管教孩子的方式就是打，一個被媽媽打大的孩子，所以出事后才會愕然對記者說：“那只是輕拍，能有多用力呢？”

通過女兒的證詞我們才知道：原來女兒的生活那么寂寞，沒有朋友，只有媽媽和菲傭，而能說話的只有她的貓，原來女兒報警不是為了保護自己，是為了幫助媽媽，她說她并不介意媽媽打她，而是想有人注意到母親酗酒的事實。

是啊，母親回到香港之后日子并不好過。她已不適合當藝人，可是又身無旁技，她喜歡畫畫，可是離藝術家還很遠，生活艱難，偏偏名氣還那么大，一舉一動均在別人的目光之下，怎么辦？只能借酒消愁。而一個酗酒的母親，對于孩子而言，就像自己被擲到了一個巨大的荒原，那里孤寂無人，只有一個一味裝堅強一心想撐起全世界卻完全撐不起來的母親，怎么辦呢？所以她找警察，她說“我需要找人幫助我媽媽，因為我幫不了她”。

每個人都想要去掌控自己的命運，可并不是每個人都有擔負的能力。羈絆過重的母女關系帶來的災難何止千萬，電影《黑天鵝》就生動地展示了這種母親的可怕：清高孤傲的母親無微不至地看護著女兒，嚴格掌控著她的生活，這卻讓女兒內心承受了無限的痛苦。而中國式的“黑天鵝”母親則呈現更為弱勢的形態，她們的完全犧牲和無私奉獻讓女兒產生嚴重的內疚，她們軟弱無助得像一只大章魚，盤纏在女兒生活里，試圖與女兒融為一體，抵抗這風刀霜劍的生活，可是，這種畸形的母女共生關系，競是以母愛為名，制造了一片吞噬女兒活力的巨大泥潭。一個無法找到自我，無法擁有獨立人格的人，永遠無法得到真正的快樂。

在這段著名的母女關系里，媽媽脆弱得像個女兒，女兒堅強得像個母親。母愛從來沒有完美，我們當然沒有資格也沒有能力去指責一個在情感里受盡傷害的單親媽媽。但我想說的是，我們也許都應該保持足夠的警醒，對自我成長保持足夠自省，就像吳綺莉流著淚在電視上向女兒喊話：“媽媽會保重身體，努力工作的。”這也許是她現階段唯一能為女兒做的最明智的事。

做母親，不代表要一個人撐起全世界，也不意味著要完全犧牲自我。恰恰相反，我們要在這愛里不斷反省、不斷學習，和孩子一起成長。因這世界上最無私的愛不是占有，更不是控制，而是在無盡的關愛里，期盼對方成為心智成熟的人。并且，同樣要求自己。

【素材運用】母愛是無私的，也是獨立的，要考慮到孩子的感受，學會和孩子一起成長。作為母親的吳綺莉，一意孤行，反過來要女兒幫助她走出困境，著實令人心酸。愛就要一起走向成熟。

【速用名言】

1.人類被賦予了一種工作，那就是精神的成長。——俄國作家列夫·托爾斯泰

2.成人的人格的影響，對于年輕的人來說，是任何東西都不能代替的最有用的陽光。

——俄國教育家 烏申斯基

【適用話題】逆境；母愛；成長；戰勝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