靳雯
2008年,一部《闖關東》讓編劇高滿堂的名字享譽千家萬戶,由此揭開了高滿堂與魯劇的淵源,《鋼鐵時代》《溫州一家人》《老農民》都是兩者合作的典范,也展現了高滿堂骨子里的故鄉情結。
《老農民》的根就在山東
6月12日晚,第二十一屆上海電視節閉幕式暨白玉蘭獎頒獎禮,電視劇《老農民》成為當晚的最大贏家。
劇中陳寶國以極具張力的表演塑造了一個歷經60年跨度,命運曲折、個性鮮活的中國山東老農民形象,而其也憑借《老農民》一舉拿下白玉蘭獎最佳男主角。
登臺領獎的陳寶國坦言,“我一直有一個夢想,希望在我表演最黃金的年齡能夠把工農兵演齊,如今它實現了。這是一個做演員的運氣,感謝編劇高滿堂先生,用20年的時間醞釀,用5年的時間架構和寫作了這部農民的史詩。我想用這座獎杯向高滿堂先生致敬,向出品方山影致敬,向中國農民致敬?!?/p>
事實上,為8億中國農民立一部正傳,是劇作家高滿堂在寫就《老農民》時的愿望,為此,他甚至坦言“寫不好退出影視界”。
而8億農民的落腳點,正是放在了山東。
為這件事,高滿堂走了六個省份,采訪了曾經的工作組組長、人民公社社長、縣委書記、地委書記、市長,一直到主管農業的副省長,一共200多人;還通讀了費孝通的《鄉土中國》、周立波的《暴風驟雨》……
或可說,共和國60年農民物質生活與精神世界的波折、迂回、疼痛、沉重,都濃縮在了黃河岸邊,山東境內的“麥香村”。
高滿堂坦言,“之前河南省的主要領導曾向我表示,希望把這個故事放到河南,但我的心不在那里,我的爺爺奶奶、父親母親都埋在山東,這個永遠改變不了,我的根就在山東?!?/p>
山東是自己“夢里來、夢里走”的地方
高滿堂一直對自己有個要求,要做一部劇必須堅持四個元素,“第一是風云,就是時代背景;第二是風情,我們的地域民族特色;第三,風格,就是你的敘述,你的表達;第四,品格?!?/p>
而作為一個山東人,地域民族特色體現在高滿堂的作品里的就是山東元素。
《闖關東3》中有一句臺詞,離開家鄉的“張懷遠”稱山東是自己“夢里來、夢里走”的地方。高滿堂說,這句臺詞是特意加的,自己對山東正是這樣一種感情。
為了寫《闖關東》他來山東19次,寫《鋼鐵年代》來山東12次,寫《溫州一家人》來山東9次?!帮w機上的空乘都認識我,問我是做什么的,我說‘做生意的。人家問‘賣什么,我開玩笑說‘賣大蔥、大蒜。每次飛機一降落,我就激動。山東給了我創作的靈感,是我創作的根源所在?!?/p>
聽著母親講闖關東故事長大的高滿堂說:“我和孫建業(《闖關東》另一位編劇)都是闖關東的山東人的后代,我們生活的大連,80%的人是山東人,所以闖關東的山東人的英雄氣概,從童年開始在我們腦海中就存在了。”
在高滿堂的作品里,充分展示了山東人的特性,“幾百年來,闖關東的山東人有一個共同的特點,那就是吃苦耐勞、心胸開闊、深藏不露。這種特點,在劇中朱開山身上體現得淋漓盡致,朱家人在每個階段都要與天斗、與人斗,但最后都是與人和諧,山東人身上仁、義、禮、智、信的原則,被廣泛堅持,正像朱開山在劇中所說:‘我們是一棵山東的高粱,孤零零地挺立在東北大地上,凡事要小心?!?/p>
成功與魯劇的定位相得益彰
雖然高滿堂曾經對記者說過,“別跟我提《闖關東》,我之前早火了!”
但不得不說,人們是從《闖關東》開始了解高滿堂,從《老農民》開始敬佩高滿堂?;蚩烧f,在這個宮斗才是王道,抗日神劇突破底限的電視劇市場,高滿堂別具一格的成功與魯劇的定位緊緊相關。
談及為何會創作《老農民》這樣一部如此厚實、飽滿的農民劇時,高滿堂曾表示,是因為農民形象在中國影視作品中的缺席?!斑@段歷史特別有必要傳承下去,告訴我們今天的孩子們,他們的父輩、爺爺奶奶是怎么走過來的,這60年他們經歷了什么,中國是一個農業大國,擁有8億農民,這段我們老祖宗的故事不能被忘卻?!?/p>
而這一創作態度,貫穿了高滿堂的所有作品——他曾說過自己的收入不是頂級的,因為不寫時裝劇、宮斗劇,“商業性不強”。“我的作品當中,我很少把惡寫到極致,我是愿意揚善,我的人生里面,或者人生追求,在我作品當中的體現,還大量的是陽光,還是向善?!?/p>
而事實上,魯劇恰好是用個人生活來表現時代變遷,平民英雄表現家國情懷,既具有人文情懷又展現時代特色,低調樸素又厚重無比——把主旋律的厚重和大眾藝術的通俗有機地融為一體,是魯劇的獨特氣質,也是魯劇安身立命的根本。
兩者不謀而合。也正是如此,高滿堂在《闖關東》之后,曾經和山東省影視劇制作中心有一個“約定”,為魯劇創作“工農商三部曲”——“工”是《鋼鐵年代》,“商”是《溫州一家人》,“農”則是《老農民》。
“我就有固定幾個制片方,就是投資方,和他打了十幾年交道,我們脾氣、志趣都相同,”高滿堂曾說,“制作方山東影視集團和四家衛視不畏市場風險的支持讓我感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