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澳“臺風”音樂會巡演

謝煜丹

3月初的上海陰雨綿綿，但位于南澳的阿德萊德卻陽光燦爛。阿德萊德是一個位于澳洲大陸南緣上的美麗城市，也是南澳洲的首府，更是澳洲東部各州前往中西部的交通中心。阿德萊德每年要舉行眾多音樂節，其中最著名的當屬阿德萊德世界音樂節（WOMADelaide）。該音樂節首次舉辦于1992年，現在已成為澳大利亞最受喜愛的節慶之一，也是世界上最好的現場音樂節之一。

2015年，我有幸以中國琵琶演奏員的身份，受邀參加了在澳洲舉行的五場“臺風”音樂會巡演。這場音樂之旅以阿德萊德世界音樂節為開端，在持續了四天四夜的音樂盛宴中，會聚了來自全世界的四百多位頂尖音樂家、藝術家與思想家。“臺風”音樂會是其中唯一包含中國元素的音樂會，匯集了中澳兩國的音樂家。來自澳洲的布瑞恩·里奇（Brian Ritchie）不僅精通貝斯、吉他，也能嫻熟地演奏中國古典樂器尺八；有鋼琴家邁克爾·哈維（Michael Harvey），還有來自上海的二胡演奏家馬稼駿。我們演奏的曲目以當代音樂為主，但也融入了傳統、即興等多種元素，如四重奏《狂歡作樂》（Bender）、三重奏爵士樂《月球上的布魯斯》（Blues on the Moon）、二重奏《微風》（Breeze）等，在音樂會的最后，我們還根據我國著名動畫導演曾毅剛所制作的動畫片進行了即興配樂。我們正在為演出做最后的準備，試音、走臺、化妝、換演出服……離演出還有半個多小時，臺下就已經有很多觀眾在早早等候了。終于要上場了，我們以一曲《海童道祖的茶碗》（Watazumi’s Tea Bowl）拉開了音樂會的序幕。經過多次排練磨合，我們四人之間的配合早已相當默契，樂曲中的進出、加花變奏，強弱對比等細節都了然于胸。樂曲終了，觀眾掌聲連連。雖然夜晚涼風習習，但觀眾們的熱情讓我們已然忘記了一切，全身心投入到音樂中。

音樂會上，我和鋼琴家邁克爾·哈維還一起合作表演了中國作品《陽光照耀著塔什庫爾干》。這是作曲家陳鋼根據新疆塔吉克民族的音樂素材創作的一首小提琴曲，后來經琵琶演奏家陳音改編移植為琵琶樂曲。此曲民族風情濃郁，展現了遼闊美麗的草原風光和塔吉克人民歡騰舞蹈的場面。這首曲子的左右手技法較為復雜，尤其是后半段，對演奏者的體力和技術是巨大的考驗，很多琵琶專業比賽也經常將此曲作為必賽曲目。然而，我和邁克爾一起演奏此曲時卻感到很放松，沒有絲毫壓力和雜念。也許是在樹木環繞的環境中演奏的關系，也許是寧靜的夜晚特別容易讓人安靜下來，又也許是觀眾的友好和熱情給了我信心，總之，我們演奏得盡情又順利。音樂會結束后，很多觀眾意猶未盡，到后臺和我們打招呼，并且細細打量和詢問我們手中的樂器，贊嘆不已。

我們赴澳的第二場演出在塔斯馬尼亞州朗塞斯頓（Launceston）的一所畫廊里舉行，舞臺四周被一幅幅油畫圍繞，或抽象、或寫意，藝術氛圍濃厚。觀眾多為當地的居民，其中不乏年過花甲的老人。演出前，我們還擔心如此“高齡”的聽眾是否能接受我們演奏的相對現代的音樂，沒想到他們不僅能夠接受，還非常喜歡。之后，我與二胡演奏家馬稼駿又在古今藝術博物館MONA（Museum of Old and New Art）進行了第三和第四場的演出。古今藝術博物館位于地下，設計理念獨到，視覺效果堪稱一絕，里面的展品與藏品更是豐富多樣，從古埃及木乃伊到世界上最先鋒的當代藝術，應有盡有。為了融入博物館的藝術氛圍，我和馬稼駿精心準備了《虛籟》《空山鳥語》《山氣》《恬》等一系列或描寫場景、或注重氛圍的音樂，安靜幽雅，非常適合觀眾們邊聆聽音樂邊欣賞藏品。

此行赴澳的最后一場音樂會在霍巴特著名的音樂場地“Spiegeltent”舉行，屬于塔斯馬尼亞當代藝術節的節目。2015年的塔斯馬尼亞當代藝術節從3月5日開始一直持續到3月29日，我們的這場音樂會在3月17日舉行，吸引了塔斯馬尼亞州的州長和霍巴特的市長前來觀看，他們對我們的音樂會也給出了極高的評價。

轉眼間，“臺風”音樂會澳洲之行圓滿落下帷幕。一路上，南澳美麗的風光和宜人的氣候令我們難以忘懷，但最讓我們難忘的還是那里濃厚的藝術氛圍和熱情友好的觀眾，他們對中國民族音樂的興趣超乎我此前的想象。

音樂無國界，希望能有更多的人喜歡中國音樂，不管他們位于何方，不管他們來自何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