租群山羊來除草

53歲的唐納金（Tammy Dunakin）在露營車旁邊找了塊陰涼地，悠閑地坐在躺椅上監視著灌木清除隊。她的60名下屬分散在一片灌木橫生的山坡上，再往上幾百米就是西雅圖市中心的99號高速公路。

這些伙計明顯工作得漫不經心，至少有一半在打瞌睡，其他的則一邊閑逛一邊吃零食，時不時還找個同伴打上一架。但唐納金完全不擔心，“山羊都有注意力缺陷多動癥，但它們會按照自己的節奏干活。況且還有麥迪和珍珠幫忙呢。”

它倆看上去的確非常賣力，嗯，麥迪是一只澳大利亞卡爾比犬，而珍珠是一只博得牧羊犬。唐納金的“租個反芻動物回家”公司位于西雅圖市區西邊的瓦申島，從2004年成立至今，她收留的山羊數目由最初的10只增加到了如今的115只。這些山羊要么是被人遺棄的寵物，要么是從屠宰場逃出來的難民，大多數都有一段不堪回首的過去。當然，為了避免麻煩，絕育手術是必修課。

雇動物除草并不是個新奇的主意。早在一戰時期，威爾森總統就曾經出于人力匱乏而請了一群綿羊來修剪白宮草坪。不過后來的經驗表明，山羊比綿羊高效多了：38只山羊能啃完的一英畝草坪，換成綿羊在同樣時間內卻需要83只。

山羊無疑是食草動物中的“吃貨”，食譜非常廣泛——從帶刺的喜馬拉雅黑莓到蜇人的蕁麻，它們來者不拒，而且能用強健的消化系統破壞掉黑莓之類植物的種子。山羊甚至連大多數紙制品也能對付，最愛寫滿標語的硬紙板。基本上除了塑料袋和易拉罐，它們什么都吃。

起初，唐納金的顧客都是私人地主，慢慢出現了來自城市交通部門和核電站的訂單，到后來警察局也會請她清理案件高發區域的灌木叢。在一些存有火災隱患的山地，山羊也能大顯身手，順便沿路給土地施點有機肥。

今年3月，亞馬遜家政服務主頁上重點推廣了山羊服務。市場反應出乎意料地熱烈，于是在剛剛過去的這個旱季，業務繁忙的山羊們從4月不停歇地吃到了10月底。許多人覺得，僅僅是每天回家看見一群可愛的山羊在后山吃草就已經值回票價，你可以跟這些安靜的清道夫一起來個野餐，而不必忍受割草機的轟鳴，或者擔心有毒的除草劑。

但山羊們顯然不光是偶像派。“山羊這貨可真是太厲害了。我有一大片討人嫌的黑莓林，粗的樹枝跟水管差不多，可山羊把它們都吃光了！”這已經是建筑師史特納漢連續第二年租山羊了，“說到清理，它們簡直天賦異稟。”

與割草機相比，山羊的速度要慢上一倍不止，而且在一般場合下租金偏貴。然而如果你面對的是一塊環境險惡、灌木叢生的荒地，租用山羊的價格優勢就會凸顯出來。它們天生就是攀巖的高手，在陡峭不平的山地，除草機基本沒有用武之地，人工費用則高得驚人。甚至一些對人來說不太安全的地域，山羊也能輕松進入。

唐納金的下一步計劃是通過成員認證，從2016年開始逐步進行特許經營，目前她已經培訓了十家公司并為它們頒發了證書。在美國和加拿大，已經有50多個商家提供山羊吃草服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