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建軍
城市群是現代化的標志,也是世界上主要發達國家和地區的顯著特征。中原城市群自2D03年提出以來,在歷屆河南省委、省政府的正確領導下實現了快速發展,2013年成為國家重點培育發展的7個國家級城市群之一,并對中原崛起、河南振興發揮了引領支撐作用。在當前河南城鎮化加速推進時期,加快培育中原城市群對河南全局發展至關重要。謀劃河南“十三五”時期發展規劃,要把米字形中原城市群建設作為重中之重,有效帶動城鄉融合、區域協調發展。
一、中原城市群為加快中原崛起、河南振興注入了動力
(一)中原城市群的歷史演進
2002年河南提出中原崛起問題,2003年7月《河南省全面建設小康社會規劃綱要》提出實施中心城市帶動戰略,聚合區域性中心城市,構筑中原城市群經濟隆起帶,形成整體優勢進而帶動中原崛起。其后的《中原城市群經濟隆起帶發展戰略構想》描繪了大鄭州都市圈、緊密聯系圈、外圍帶三個圈層九市組成的“鉆石型”城市群。
2004年3月,國務院首次明確提出促進中部地區崛起戰略、東北的哈大工業走廊、江西的昌九工業走廊、廣東的江沙走廊的先行示范。2005年1月,河南省發改委公布了醞釀已久的《鄭洛城市工業走廊發展規劃》,將“推進鄭洛城市工業走廊的建設作為中原城市群建設和發展的戰略突破口”。此后,鑒于鄭州和開封之間空間距離只有38公里,且兩市呈現相向發展的態勢,2007年3月,《中原城市群發展總體規劃綱要》把“鄭汴一體化”發展作為中原城市群協調發展的突破口、鄭汴洛工業走廊的重要支撐。此后,鄭洛工業走廊改名為鄭汴洛(城市)工業走廊。
2009年1月,河南省委、省政府提出構建“一極兩圈三層”的中原城市群總體框架。鑒于南陽、信陽、周口等地市被邊緣在中原城市群外圍所產生的游離感,2009年年底,時任省委主要領導適應中原經濟區建設需要,提出將18個省轄市全部納入中原城市群整體規劃布局。2012年11月,國務院批復的《中原經濟區規劃》提出依托以客運專線為主的高效便捷交通走廊,強化米字形發展軸節點城市互動聯動,促進中原城市群擴容發展。至此,中原城市群涵蓋了河南境內全部地級城市。
(二)中原城市群建設極大地支撐了河南經濟社會發展
從概念提出、規劃出臺到各項政策落地,直至列入國家重點培育的7個城市群之一,10余年來,中原城市群建設壯大了相關城市實力,也極大地帶動了河南全局發展。
2D06~2012年,中原城市群地區生產總值由7117億元增加至1.75萬億元,占全省比重由57.1%上升至58.7%。截至2013年年底,中原城市群9市中心城區常住人口總規模達1305.69萬,建成區面積達1145.77平方公里,分別占全省的69.47%和63.8%,較2D07年分別增加459.6萬人、214.97平方公里,增長率分別為35.2%和23.1‰9市地區生產總值1.81萬億元,固定資產投資總額14077.27億元,地方財政一般預算收入1627億元,占全省比重分別為56.3%、53.7%和67.4%。
二、新時期中原城市群需要承載新內涵
“十三五”時期是新一屆中央領導集體帶領全國人民實現第一個“一百年”奮斗目標的決戰之期,中央推出長江經濟帶、“一帶一路”、京津冀協同發展等一系列區域發展重大戰略。河南各城市承擔了對接融入國家“一帶一路”戰略或者服務國家“一帶一路”戰略節點城市的責任。在河南省內,中原城市群核心區已經實現從鄭汴融城到鄭汴洛焦新許6市的一體化跨越,6市已成為率先實現全面建成小康社會戰略目標的第一梯隊。以城市群為骨干落實中央中部崛起戰略意圖,帶動河南全境“五化同步”也是中原城市群各城市的重大責任。做好兩個責任的結合,要求河南順應時勢變遷、把握絕對優勢資源,重新審視自身在全國發展大局中的戰略定位,以超常規的膽魄和思路謀劃中原城市群發展格局。
《河南省新型城鎮化規劃(2014—2020年)》提出“提升陸橋通道和京廣通道功能,加快東北西南向和東南西北向運輸通道建設,構筑以鄭州為中心、支撐中原城市群的米字形城鎮發展軸”。將18個省轄市全部納入中原城市群范疇后,中原城市群建設就在很大程度上與河南省新型城鎮化建設重疊,在這種情況下,中原城市群在河南城鎮化中的角色定位、建設推進機制成為當下一個不夠明朗的問題,也將影響次級區域增量要素空間投放。
三、米字形中原城市群必將形塑河南發展全局
(一)米字形鐵路網織就了中原城市群的骨架
自古以來,依托交通樞紐、資源富地立市建城、形塑中心輻射外圍是區域發展的一條基本規律。即使在今天,那些歷史上依托交通干線興起的城市仍然憑借其歷史基礎和先行優勢維持著強大的競爭力。目前,米字形中原城市群發展格局基礎完備。
1.河南城鎮人口比較密集,交通運輸和信息網絡一體化已經實現突破性進展。在米字形高鐵網中,“一橫”沿隴海發展軸橫貫了商丘、開封、鄭州、洛陽、三門峽5市,“一豎”沿京廣發展軸縱貫安陽、鶴壁、新鄉、鄭州、許昌、駐馬店、信陽7市,“一撇”沿濟鄭渝發展軸聯結了濮陽、新鄉、鄭州、平頂山、南陽5市,“一捺”沿太鄭合發展軸串綴了焦作、鄭州、許昌、周口4市,4條軸帶貫穿了全部省轄市和沿線15公里內一半以上的縣城及縣級市城區,成為河南發展的主干動脈,這是其他任何一個省區所不具備的發展優勢。這必將通過人口和資本要素帶動其他各種要素向高鐵沿線和能夠快速通達高鐵的高速公路沿線帶狀集聚。
2.物流一體化使產業協同有了堅實的依托。鄭州航空港借上升為國家戰略之勢形成對外開放的“空中走廊”,國際陸港和鄭歐班列帶動全省進出口融入“一帶一路”。而高鐵、城際鐵路和高速公路則是各地市融進開放格局的快速通道。高鐵、城際鐵路雖是客運專線,但其分流了普通鐵路和高速公路的人流擔負量,增加了后二者的貨運擔負量,促進了全省物資流通一體化。
3.高鐵促進了居民跨地域生活。鄭汴城際鐵路、鄭焦城際鐵路、鄭機城際鐵路相繼投入運營,加上今年年底即具備開建條件的鄭州機場——登封——洛陽城際鐵路,向西經新鄭、新密、登封、伊川最后引入洛陽龍門站,成為中原城市群城際軌道交通網中隴海主軸的重要組成部分和連接鄭州、洛陽兩大中心的重要通道。初步成型的以鄭州為中心的米字形高鐵網貫通全部省轄市,在高速公路和城際鐵路等各種發達交通條件及各種運輸工具的支撐下,將促進人口跨市流動加速和規模擴大,也打破了居住、營業的同城歷史。
4.金融一體化進程取得進展。2013年元旦,鄭汴實現金融同城。在體制機制改革促動下,中原銀行、中原農保公司相繼成立,加上即將整合四級農村信用合作社形成的河南農商銀行,一道形成聯通全省經濟的金融血脈。
(二)把米字形中原城市群打造成支撐中原崛起、河南振興的骨架
1.以米字形中原城市群牽引要素布局,促進縣域經濟發展。以現代城鎮體系為引領和載體,促進人口、產業、科技、市場等不同質量層次的要素依城市等級梯度配置,以基本公共服務的均等化推動農村轉移人口的城鎮化。推動南陽、駐馬店、周口和安陽4市快速成長,成為區域性中心城市。依托不同層級城鎮體系作為中間節點向更下一級區域傳遞信息和能量,米字形中原城市群依托航空港、國際陸港、鄭州班列和高度發達的高鐵網、公路網,借助國家“一帶一路”戰略把河南省打造成中部地區承接發達國家及我國東部地區產業轉移、西部資源輸出的通道樞紐和核心區域之一。
從整個中原城市群來看,依產業梯度形成“特大型城市(鄭州都市區、國家重要區域性中心城市)一各省轄市(大中型城市)一省直管縣市及個別較大的縣和縣級市(中小城市)一多數縣城和較大的鎮組成的小城鎮”4級等級次序分明和內部結構合理的城鎮體系。在每個城市內部,形成明顯的圈層式城鄉空間分布特征:中心城區集聚工商業從業人口和科教資源、布局先進制造業和現代服務業,中心城區外圍和縣城中心鎮外圍布局兼業型人口和產業集聚區,在村鎮布局農民群體和農業。
2.外引內育相結合,把現代產業體系塑造成支撐河南經濟發展的主體。城市興存,產業為基。中原城市群以各地功能互補的現代產業體系為根本支撐,實現城鎮的可持續發展。通過招商引資和借助科技創新促進內部產業升級改造,推動鄭洛產業層次實現突破,明顯提高許昌、新鄉的制造業水平,形成支撐中原城市群發展的工業基礎。瞄準國際商都建設目標,利用鄭州市跨境貿易電子商務服務試點等開放平臺,以“買全球賣全球”帶動省內產業升級和消費結構優化。圍繞服務鄭州、洛陽、許昌3個人口密集都市,著力在城市外圍發展都市休閑觀光農業,在黃淮4市和京廣經濟軸帶的安陽、鶴壁、許昌、漯河4市普及現代高效農業及其產業化,有力地保障重要農產品有效供給和國家糧食安全,提高農業對接現代市場水平。基本完成伏牛山、太行山和桐柏一大別山地區扶貧搬遷工作,發展當地特色農林業和旅游業。
3.加快現代市場體系建設,促進物資流通。發達的交通體系打破了以往交通條件不便和地質地貌造成的各省轄市市場體系的封閉自給和全省范圍內市場體系的地域分割,促使各省轄市在更大的空間范圍內形成相對統一的資本、勞動力、技術、信息以及房地產等市場體系,并繼而向省外市場體系延伸,對接融入全國市場分工體系。健全統一、開放、競爭、法治的現代市場體系,增強消費品、生產資料等商品和生產要素流動的自由度,進一步優化資源配置效能,進一步增強鄭州汽車、漯河食品等專業市場在全國的影響力。以現代市場體系為紐帶,促進城鎮體系各節點人流物流資金流快速涌動、要素快速交換互補、生態和諧共建。區際協調、城鄉一體發展提高了資源配置效率,而系統性區域性風險的傳播也更直接,導致市場體系的脆弱性增強。
4.夯實現代社會治理體系,全力保障社會和諧穩定。現代社會治理體系作為社會運行秩序的保障,為人民安居樂業、社會安定有序提供了組織條件。進一步推動行政審批制度改革為核心的簡政放權工作,規范政府權責,擺脫地方行政權力對經濟自主運行的過度干預,推進公共事務合作共治。加強城市群內各城市間人口管理、社會治安、公共服務、政策規劃的對接協同。以簡政放權和行業協會商會與行政機關脫鉤為契機,剝離政府冗余職能,促進行業協會承擔起更多、更實在的公共管理職能。適應大都市區社會治理結構需要,推進社區自治組織完善服務功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