潘光旦：“外圓內方”保護學生

楊亞雄

潘光旦學貫中西，性情溫和。早年，寧可自己受委屈，也要想方設法保護愛國學生。

1935年，“一二·九”運動爆發，大批反動軍警闖入清華大學逮捕進步學生。有傳言說，是教務長潘光旦向警方提供的名單，他因此而受到不明真相學生的圍攻。后來證實，消息來自于別有用心之人的造謠。事后，忍辱負重的潘光旦告訴得意門生錢偉長：“我對你說實話吧，你聽聽就行了，別到處傳播。你們的愛國熱情，學校很清楚，我更不會反對。但是，鑒于目前的形勢，萬不能公開給予支持。我個人做不做官，哪怕連書都沒的教，那都是小事，如果因為處理方法不當而害了一大批年輕人，那才是莫大的罪過！請相信，我會以我的方式來保護你們！”

其實，潘光旦本就是一個堅定的愛國主義者。五四時期，他就擔任負責各種文件與宣傳品起草的學生代表團的中文書記。1921年6月，就因堅決支持李大釗，哪怕是被剝奪出國留學的機會也不悔改，甚至一度被開除學籍。

基于此，一旦學生鬧得太兇，迫于國民政府的壓力，他不得不公開表態：“作為國立大學的教務長，我必須服從上級的指令，如果你們再不聽話，我只好公事公辦了！”為此，他還真的開除了兩任學生會主席。上邊雖然一直懷疑他陽奉陰違，而又見其對學生動了真格的，也就無話可說。事實上，他在開除學生之前，早就替他們安排了新的出處。而當反動軍警再次突然包圍清華園時，他們做夢也不會想到，幾位學生領袖就藏在潘光旦家的閣樓里。

為了保護學生，潘光旦煞費苦心，最終贏得了尊重和愛戴。但是，他最終也為此付出了代價，由教務長降職為圖書館長，對此，他甘之如飴。梁實秋評價他說：“其為人也，外圓內方，人皆樂與之游?！?/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