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圣嘆：落榜后的文壇奇才

金圣嘆曾三次名落孫山。他考中了秀才后，改名喟，字圣嘆。這個名字出自《論語·先進》，孔子讓他的學生各說說自己的志向，子路、冉有、公西華都表示要建立一番政治功業，唯獨曾晳追求的是“暮春者，春服既成，冠者五六人，童子六七人，浴乎沂，風乎舞雩，詠而歸”的生活。“夫子喟然嘆曰：吾與點也。”從中可見，金圣嘆的八股文著實不錯，但因寫怪文章出名，不合主試官胃口，只能落第，想來圣嘆先生當時不無酸溜溜的悲涼之感。金圣嘆游戲筆墨，這和他自負才學有關。

有許多他游戲考試的故事。第一次試題為：“吾豈匏瓜也哉，焉能擊而不食。”他答題時在試卷上繪了一個光頭和尚，一把剃刀。主考官問他這是什么緣故，他說：“此亦匏瓜之意形也。”主考官大怒，其結果可想而知。第二次的題目為“吾四十而不動心。”金圣嘆在試卷上連寫了39個“動心”。主考官追問原因，他的回答令人忍俊不禁：“孟子曰四十不動心，則三十九歲之前必動心矣。”又因此被除名。第三次題目是《西子來矣》，西子即西施，是春秋時越國第一美女兼第一女間諜。金圣嘆想也不想，提筆刷刷：“出其東門，西子不來；出其南門，西子不來；出其北門，西子不來；出其西門，西子來乎？”結果，金圣嘆再次名落孫山。金圣嘆失敗在了玩世不恭上。

翻開明末清初文壇奇才金圣嘆的生活史，發現終其一生，除了批點了兩本古典名著，也沒留下重量級的煌煌大著。其所以大名張揚，有人說是他批點時選擇的書好。這話未免有點偏頗。其實，這兩本書在金圣嘆生前死后都有人批點，他的名氣為什么能“出乎其類，拔乎其萃”，可見他的批點是有獨到之處的。清順治17年，金圣嘆的朋友邵子蘭從北京回來，帶來一個好消息，說順治皇帝很喜歡金批才子書，曾對大臣說：“此是古文高手，莫以時文眼看他。”金圣嘆聽了欣喜若狂，感動得熱淚盈眶。他的《春感八首》中就有“何人窗下無佳作，幾個曾經御筆評”的句子。

（文/張勇 編輯/張金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