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塊派的藝術

周惠民

：恩·第伯的油畫和他繪畫的主題有著類似的吸引力：看起來同樣美味。

2010年9月27日谷歌生日那天，其首頁上出現的生日蛋糕的涂鴉，這塊點綴著紅色櫻桃的桔色生日蛋糕出自美國波普畫家偉恩·第伯筆下。偉恩·第伯最出名的就是他那些以蛋糕，派等甜食為主題的油畫，他的作品最出名的是1961年的“派、派、派”（Pies， Pies， Pies）和1963年的“蛋糕”（Cakes）。幾乎每幅畫都有著柔和的糖果色和甜美的類似糖霜的筆觸。從純粹視覺的角度來看，偉恩·第伯的油畫和他繪畫的主題有著類似的吸引力：看起來同樣美味。

但是，如果你看看偉恩·第伯那些黑白的作品，就會發現他的藝術可不僅僅是秀色可餐。比如說他木刻印刷的代表作品，“帶櫻桃的奶油派”，或者“波士頓奶油派”，這些1964年左右的作品，開創了他個性化的圖像標志，讓人一看立即就會知道這是屬于偉恩·第伯的。雖然是黑白印刷品，但它們看起來仍然是美味，因為你的頭腦會填補畫面缺失的信息，作為觀眾，你仿佛品嘗到了奶油那柔滑的質感，和櫻桃清甜的口感。這是因為我們不能把繪畫中的奶油派和觀念中的奶油派分離開來，看著奶油派，我們的味覺記憶立刻復活了，你仿佛感覺到了曾經吃到過的那種熟悉味道到，所以我們根本沒有必要品嘗面前這塊獨特的樣本。在畫面與平凡大眾的心靈感應上，第伯與他的前輩，另一位美國畫家愛德華·霍普的風格有異曲同工之妙，觀看他們的畫作，往往都能帶給觀者對于平凡物品美感的體會。

偉恩·第伯1920年出生在加州南部，并在那里長大。他年輕的時候曾在一家咖啡廳工作，無疑那里排列展示糕點的樣子給他留下了深刻印象。在1942年到1946年間，偉恩·第伯加入美國空軍服務。后進入藝術院校學習，并任教。并漸漸的成為一位職業畫家，在紐約、好萊塢做過卡通畫家和廣告設計師多年。

人們常常把偉恩·第伯和他同時代的其他波普藝術家，比如如安迪·沃霍爾相提評論，和安迪·沃霍爾著名的《坎貝爾湯罐頭》一樣，偉恩·第伯也選擇美國標志性的文化圖像入畫，選擇的重點則是各種大眾美食，在20世紀80年代到90年代，第伯也開始把熱門的人物，比如米老鼠等，作為繪畫對象。偉恩·第伯的繪畫想來傳達“統一與個性之間的矛盾。”他通過各種點心的整齊排列來再現大生產線的場景。在他的許多作品中，不管是油畫還是版畫，糕點一行行一列列相映成趣。畫家本人在1968年說，“為什么每一片派都切割的如此精確？為什么不用勺子舀出一勺子？......不管是在洛杉磯的帕薩迪納，紐約的麥迪遜大道上，還是威斯康星州麥迪遜市，這些該死的派都他媽的是一樣的。”

偉恩·第伯的首次個展是在1951年的薩克拉門托市，不過讓他獲得全國性的關注的展覽，則是1962年在著名的紐約艾倫·斯通畫廊。這次展覽的舉辦對雙方的事業都是一道分水嶺。在之后的45年中，偉恩·第伯和艾倫·斯通兩人保持著密切的合作關系。后來，第伯作品的價格一直在藝術市場上穩步上升，屢屢創造佳績，而斯通收集了第伯職業生涯中大量具有代表性的作品。

2001年，惠特尼美國藝術博物館舉行偉恩·第伯的作品回顧展，美國著名藝術評論家邁克爾·基默爾曼在《紐約時報》上寫道，“如果世界是一個完美的地方，那剛??剛開幕的偉恩·第伯回顧展則仿佛剛剛新鮮出爐，每當我們需要提醒自己什么是幸福感的時候，就可以停下里去那里觀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