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他）究竟怎么了

黃瑽寧

看到女兒躺在地上，雙腿僵直，兩手握拳，并且發出急促的喘息聲，琳達腦海里頓時浮現“癲癇”二字。她尖叫一聲沖過去，緊張地抱住女兒。但就在她尖叫的那一剎那，女兒立刻“醒”了過來，繼續玩玩具，好像什么事也沒發生。

“你剛剛怎么了？哪里不舒服？”媽媽焦急地問。

“沒有。”女兒回答。

可兩天后，琳達又看到一樣的情景：這次女兒是坐在安全座椅上。琳達再次被嚇到：女兒到底怎么了？

這叫做“嬰幼兒的自慰動作”，看起來好像癲癇發作，又好像肚子痛想吐，但一旦被家長制止或中斷，孩子立刻就恢復意識，并沒有特別的不舒服或呆滯的情形。

我專門舉了小女生的例子，是因為一般家長沒聽過這樣的情形，比較難正確描述與診斷。事實上，小男生被發現的比例比小女生高——因為小雞雞長在外面，每個人一看就知道。

“嬰幼兒自慰動作”發生的年齡，最小可去到三個月的嬰兒，而最大則不一定，大致學齡前的孩子都可算在其內。對他們而言，摩擦生殖器的動作只是帶來“舒服”的感覺，并且從中得到安全感而已。由于發生年齡很廣泛，所以不同孩子“摩擦”的方式也多有不同：有些自慰動作明目張膽，甚至在眾目睽睽下發生，使家長非常難堪;但也有些動作比較低調怪異，連兒科醫生都可能誤認為其他疾病。不過總體說來，還是有一些典型的特征：

1.喉嚨會發出輕微的嘆息聲;

2.雙眼發直，臉部漲紅，汗流浹背;

3.大腿彎曲或伸直，緊緊夾住會陰部，并且有規律地摩擦;

4.意識清楚，被轉移注意力后即中斷動作;

5.時間長可達一小時，短僅數分鐘。

嬰幼兒的自慰動作，大部分發生在孩子無聊沒事做、孤單一人看電視或家中氣氛不佳、緊張焦慮的時候，抑或疲累想睡覺之前。基本上任何場所都會發生，尤其是當坐在高腳椅或是嬰兒安全座椅這種胯下之間有安全帶的器具上，特別容易因“摩擦”而誘發。

當孩子有這些動作出現時，家長即便難堪，也千萬別氣急敗壞地斥責或處罰，而應冷靜下來，把孩子的這種行為跟“吸奶嘴”“吃手指”等一樣看待——他們都是暫時的。有研究指出，約80%的嬰幼兒自慰動作，在兩歲之后就漸漸停止了;但也有其他報告顯示，要到四歲之后才會慢慢消失。不論持續到幾歲都好，家長心中必須明白，這個現象終究會過去。

在這段難堪的過程中，你可以這么做：

1.利用手邊的智能手機，將孩子奇怪的動作錄下來，給醫師參考，以便做出更正確的診斷，避免不必要的侵入性檢查。

2.告訴自己：嬰幼兒自慰動作是無害的，將來必定會消失，毋需大驚小怪。責罵、羞辱、懲罰孩子，只會增加他們的焦慮感，甚至加強其自慰動機，愈演愈烈。

3.既然常發生在孩子無聊、焦慮、想睡的時候，那么家長應該及時放下手邊的工作，陪孩子玩玩具，講故事，安撫他們入睡。這才是論本之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