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亞勤
真不像一個官
對成思危先生,我第一次見到他時印象就十分深刻。
那是在香港,十年前,我作為香港理工大學的顧問去開會。正好成先生也出席了。我當時并不知道他是誰,給我印象卻很深。因為他上來先講的是英語,中間又講粵語,中午和我們一起吃飯時講的又是“國語”。然后,我才知道這個不尋常的人是全國人大副委員長。而我對他的感覺,以及他談論的話題,完全是個學者。
后面我們接觸就稍微多了一些。我在微軟時,有一次在深圳辦風險投資峰會。成先生最早把風投概念引到了中國,當然也出席了。他當時仍然是國家領導人,但散場我們一起離開時,我看到他身邊只有一個秘書,而他就站在那兒十分平靜地等車,沒有任何前呼后擁,什么都沒有,完全就是個學者。
永遠言之有物
再后來,我們接觸就比較多了,比如微軟百人會辦活動,只要有時間他都會來。接觸中,我對他的講話印象比較深。
有些領導講話吧,總會讓你覺得:這話放在十年前講也沒錯。但他不是,不管是演講也好,或者吃飯等很小范圍的交流,每次談話都很有內容。可以說,他每次的講話都有很多最新的時代信息,包括新的產品,新的技術,新的趨勢,甚至包括年輕人在做什么。進而談論如何把這些新技術引進中國,再有就是鼓勵互聯網的發展,當然,還有風投和虛擬經濟。
再有,他每次演講都準備得很充分,不說假話,不講官話,從來沒感覺他是個官。包括講話的內容,講話的方式,還有他生活的方式,也給人以同樣的感覺。我感覺他很有語言天分,不僅會講好幾種語言,而且講話的邏輯性很強,要點十分清晰,也很睿智。講話時的樣子也很慈祥,總是帶著笑容,十分平易,沒有任何架子。他講話很幽默,比如他去年就曾說:“我馬上80歲,也屬于80后了。”所以對成思危先生在80歲時去世,我感覺很突然。
成就了中國風投
成先生很重視高科技產業對于整個經濟的影響,很關注虛擬經濟、數字經濟對于實體經濟的影響,這很有前瞻性。現在這種前瞻性已經發揮了效用。比如中國現在是全球風投最活躍的國家。可與中國比肩的就是美國。印度剛剛做起來,不到中國1/10。我們剛在巴西買了家公司,巴西那么大,地方也好,人口也多,智能手機也好多,但就是風投很少。而中國的風投產業,包括新的市場機制能有今天,都有成先生的前瞻和貢獻。
總之,我眼中的成先生,就是很睿智,很平易近人,也很有前瞻性的一個學者——而沒有辦法把他聯系成一名政府官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