鄒慧玲
門前的溪水匆匆地流過,草叢里星星點點的花有氣無力地開著,鳥兒跳上樹梢聒噪地叫著,貓咪在太陽下伸著懶腰,家里的長輩們都在為要出遠門的兒女準備家鄉的臘菜。我知道,與媽媽離別的日子就要到了。
與媽媽分別的那種痛,是無法用語言形容的,只能用眼神來表達,但誰又能讀懂我那無言的凝眸呢?
那天,我和媽媽像往常一樣吃過早飯,又像往常一樣,各做各的事兒。但和往常不同的是,時間呼呼地跑得飛快,很快就到中午了。
“慧玲,我該走了。”媽媽拖著一個大行李箱從屋里出來。
“哦。”我淡淡地、輕輕地應著,不敢看媽媽,只好把目光投向天空。天藍藍的,沒有一絲白云。
“零花錢放在你的錢包里了。我走后,你要聽爺爺的話。你長大了,不能再任性了。還有,你這倔脾氣也得改改。你要學會自己做事,不能總讓爺爺幫你,聽到沒?等放暑假了,你就去那邊玩,好不好?”媽媽已經哽咽。
我再也忍不住了,一把抱住媽媽。眼淚像斷了線的珠子,從我的臉頰滑落,滲入媽媽的衣服。
“媽媽,你把票退了,好不好?你不要走,好不好?你說過你會留下來的,你騙我!”我號啕大哭。
媽媽眼圈紅紅的,一只手輕柔地撫摸我。一只手為我擦眼淚。她嚇唬我說:“你別哭了。再哭,暑假你哪兒都別去。”我使勁憋著淚水,看向天空,想讓淚水流回去。我還是緊緊地抓著媽媽的衣服,媽媽幾次想讓我放開,我都不放。終于,媽媽也哭了:“你放開好嗎?媽媽出去打工也是為了你啊,聽話!”
“嘀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