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會壇
中央做不到的事情,地方有可能做到;整體做不到的事情,某個局部可能做得到。關鍵是要有多元化的社會生態,也就是說,不要只寄希望于政府,而應該寄托于社會,寄托于社會協治
社會組織存量改革的突破口在人事
《中國慈善家》:黨的十八屆三中全會明確提出“創新社會治理體制”。這說明黨和政府對社會力量、對公益力量的認識在深化?
楊團:這得從兩個角度說。第一個角度是社會變了,過去幾億老百姓就跟幾億塊木頭似的,從“印把子”到“錢柜子”都抓在政府手里;但今天老百姓可以自主去找活路、去建企業、去掙錢,人與人之間的獨立性大大增強,不那么聽政府管了。在這樣的情況下,社會怎么治理?所以,社會治理提出的一個原因,是現在的社會比過去難于治理了。
第二個角度,治理不是管理,它不是自上而下的,而是大家比較平等的,用一種網絡的方式相互溝通、相互認同。但是,對于社會力量,黨和政府還是有收有放,意思是對覺得不會出問題的組織就放,但是對于覺得非抓著不放的組織,例如境外非營利組織,就收。有放有收,分類管理,這是黨和政府現在的基本戰略。
《中國慈善家》:在這個背景下,你提出了“社會協治”的概念。這包含你對社會與政府關系怎樣的思考?
楊團:受到費孝通先生“差序格局”理論的啟發,我曾經畫過一個圖。在圖的中央是黨和政府,這個中央外面有幾個圈:第一個圈是參加政治協商會議的八大群團,包括工會、共青團、婦聯、科協、工商聯等,以及在行政級別、人事編制和財政供給方面的管理與這八大群團差不多的紅會、殘聯等免予社團登記的組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