淺談自然生成音系學

張春艷 何清 王志雄

【摘 要】本文主要闡述《英語音系》（The Sound Pattern of English，簡稱SPE）發表以后音系學流派的一種——自然生成音系學，主要內容包括：自然生成音系學產生的背景、代表人物及主張等，旨在對自然生成音系學和生成音系學進行一個簡要的對比和探究，以期進一步加深對該學派的理解。

【關鍵詞】音系學 SPE 表層形式 底層結構

【中圖分類號】H11 【文獻標識碼】A 【文章編號】1674-4810（2015）33-0003-02

音系學（phonology）作為語言學的一個分支，是研究語言聲音內在系統和結構的一門學科。音系學誕生于19世紀末20世紀初，直到20世紀30年代才趨于成熟，時至今日，音系學的發展可謂成績斐然。1968年Chomsky和Halle合著的《英語音系》（以下簡稱SPE）一書正式出版，全面系統提出并闡述的生成音系學理論被音系學界稱為生成音系學的標準理論。與此同時，該書的發表引起音系學界專家及學者的高度重視，于是人們開始從不同的角度對SPE理論進行廣泛深入的研究。70年代以后，生成音系學理論發生了巨大變化，一些音系學家從不同的方面突破SPE的理論框架，提出了諸如自主音段音系學、依存音系學、節律音系學、詞匯音系學、管轄音系學、CV音系學、x空位理論、特征架構理論、粒子音系學、陳述音系學、優選論等音系學的理論。而自然生成音系學作為SPE的一大流派由于這些新學派的出現顯得不那么受到學者的關注了。時至今日，對于自然生成音系學的理解、掌握及具體應用仍然還存在一系列的問題，因此，本文嘗試通過一些理論方面的概述，如：自然生成音系學發展的背景、代表人物和主張、自然生成音系學與生成音系學的關系等對自然生成音系學有一個較為系統的歸納和陳述。

一 產生背景

《英語音系》1968年的問世，標志著生成音樂系學時代的到來。Chomsky和Halle提倡用一套形式符號（formalized symbol）來描述所有的語音現象，用形式的尺度衡量描述是否成功，是否充分。這種高度抽象的形式化描寫使音系學研究如同數學和邏輯研究一樣，需要考慮的就是概括是否充分，形式是否完美。為了使音系結構的描寫更加充分、完美，其系統的抽象化程度也不斷提高。隨著研究的進一步深入，學者們發現這一研究方法無疑會產生一個嚴重的問題，即音系學的形式與語音學的實質脫離。其中，反對抽象分析的中心人物是加州大學（洛杉磯）的維尼曼（Theo Vennemann）及其學生胡珀（Joan Bybee Hooper）。

二 主要代表人物及主張

自然生成音系學派的主要代表人物是維尼曼及其學生胡珀。維尼曼于1971年在美國語言學會年會上做了一個發言，題目是《自然生成音系學》，其中提出一條原則：音系研究的表達要在表層能成立，音系表達基本上與語音形式一致，凡是和表層結構不一致的深層結構都要被摒棄。如果語素沒有變化，則其底層結構一定和表層結構一致；如果有變化，其深層結構一定與某一語素變體的表層結構一致；說話者只對表層成立的、可見的表達進行概括。

作為維尼曼的學生，胡珀繼承并發揚了自然生成音系學的觀點，進一步批判了生成音系學的人為抽象化。雖然自然生成音系學派對生成音系學加以批判，但他們并沒有完全脫離生成學派。他們認為他們的學派是“部分建立在50年代中期發展起來的轉換生成理論基礎之上，但反對其音系表達及規則的抽象性”。我們從胡珀等1976年出版的“自然生成音系學導論”（An Introduction to Natural Generative Phonology）就可以看出自然生成音系學在反對生成學派的人為抽象性問題上是徹底的。尤其是此學派建立之初，胡珀甚至提出應完全拋棄與表層形式不同的底層形式。

自然生成音系學的理論是通過大量的詞匯表達式是否符合規范性條件來表達的。胡珀認為嚴格限制抽象分析意味著我們只能選擇一個表層結構作底層形式。胡珀認為規則應該是跨越表面形式的概括，而不是生成表面形式的手段，他認為音系規則不能有例外，應該把語音信息有關并反映說話者自動發音習慣的規則語法和詞匯語境不允許例外的規則區分開來，即區分允許例外的規整性和不允許例外的概括性。對胡珀來說，要解決以上提出的生成音系學中存在的形式脫離實質的問題只有拋棄抽象的底層形式，轉而采用傳統的音位表達。他們認為其規則應為表層形式的概括而非生成表層形式的方法。因此，胡珀宣稱“自然生成音系學的規則及表達直接與表層形式相聯系，而且其音系分析也是比SPE更具體、更真實”。

三 生成音系學與自然生成音系學

生成音系學是生成語法的重要組成部分，它研究人腦中有關語音系統的知識，并以明晰化或公式化的方式，反映出存在于人腦中的語音知識。SPE認為音系主要包括兩個表達式：底層表達式與語音表達式。底層表達式用來表示儲存在人腦詞庫中不可預知的語音信息，每個詞素只有一個底層表達式。語音表達式用來表示說出來的話語中的語音信息。每種語言中都有一系列音系規則，它們作用于底層表達式，產生語音表達式。生成音系學不承認結構主義音位學基本單位音位的存在，而用區別特征作為音系表征的基本單位。

柯帕斯基1968年發表了《音系學該抽象到什么程度》一文，指出當時生成音系學研究中存在濫用音系特征的傾向。這一觀點直指生成學派，在生成音系系統中，我們經常會發現一個音的底層與其表層形式相差甚遠。例如，英語leaf中的輔音有自己的底層形式，與laugh中的輔音f的底層形式是不同的。這樣，就能解釋為什么這兩個單詞的復數形式不同。他主張規定一些條件來防止無限度的抽象，免得音系表達式越來越脫離語言實際。但許多語言學家認為他做得還不夠，他們提出底層的音系表達式和表層的語音表達式要盡量靠攏。這期間，雖然結構學派的音位學一對一條件總體上不再盛行，但許多人仍遵循語音表達式的觀念。

徐烈炯在《當代國外語言學：學科綜述》一書中提出這樣的設想：“如果喬姆斯基和哈雷對英語結構的描述改動一下，把所有的正值符號‘+都換成負值符號‘-。而把所有的‘-號都換成‘+號，所得到的將是另一套系統，用形式描述尺度來衡量這套系統并不比原來的英語系統遜色。兩者反映的語言事實當然相差十萬八千里，要是一味追求形式就不成其為自然語言的音系學了。”對于這一設想的解決方法，喬姆斯基和哈雷并不是沒有做出解釋，一個是無標記的，即比較自然的；另一個是有標記的，即欠自然的。但在徐烈炯看來，這并不足以改變其音系系統太過于形式化的本質。“他們的路子仍然是排斥實質，力圖使音系學成為形式系統，當時并沒有多少文章響應他們的標記理論。”而自然生成音系學則提倡回歸自然。柯帕斯基主張規定一些條件來防止無限度的抽象，免得音系表達式越來越脫離語言實際。維尼曼和胡珀則更加系統地闡述了這些條件的設定及運用。

四 結束語

生成音系學在音系學中的地位不容忽視，人們也必須清楚地意識到自然生成理論要解決的根本是形式與實質之間的矛盾。自然生成音系學學派傾向于以比較傳統的直覺主義數學模式的構建觀點為基礎，反對抽象的反直覺的辦法；雖然其成功地對傳統音系進行了描述，但它也將有些音系領域或摒棄或歸類于非語言及非系統原則操作范圍里。自然生成音系學是以外加的條件來約束音系學研究目標，因此要駁倒它很難。不過，也有不少人不同意自然生成音系學的觀點，“認為不應該用外加的條件來約束音系學研究的目標”。盡管如此，其影響是不可否認的。從時間上來看，70年代后期到80年代期間，音系學總的研究趨勢是采用比較具體的語音系統，避免過于抽象的假設。但在80年代以后，自然生成音系學以及關于音系學抽象性的討論由于其他更為重要的問題的出現而退居次要地位。這些更為重要的問題通常被稱為后SPE理論，然而，值得肯定的是，對于自然生成音系學的研究不論是從理論的支撐還是對于后續研究的開展都具有其現實意義。

參考文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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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責任編輯：林勁、李婷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