蹚過絕望

張煒

說到人性之惡，還有絕望的話題，都不是幾句話能夠講明白的。每個人的具體情況不一樣，承受力不一樣，面對生活的方式也不一樣。不可能有一個現成的方法放在那里，讓人人受用。不管怎么說，人也只有堅忍地生活。

人們同意這樣的說法：一個正常的人如果到了四十歲還不曾感受絕望，那也是不可能的。體驗絕望并不困難，困難的是絕望之后怎樣選擇。有的人絕望了就做痞子，向下沉淪；有的人絕望了，還是“自知不可為而為之”。這之間差異太大了。總之能夠積極地生活，能夠多少幫助這個世界，好好地勞動，就已經是很了不起的人了。所以感悟到絕望并不是什么深刻，絕望之后的頑韌，才是真正的深刻。

“絕望之為虛妄，正與希望相同”，這是魯迅說的。讓我們蹚過絕望，走進頑強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