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走在黃河邊上

◎周鵬

中鐵21局文聯優秀作品選

行走在黃河邊上

◎周鵬

辦公大樓位于黃河邊上，在室內一抬頭，就可以看見大河從眼端悠然流過。白天伏案作業，尚無暇顧及窗外的山河美景。當夜幕降臨，倚窗而望，經兩岸璀璨燈火和車流光影的襯托與勾勒，黃河變得綺光溢彩，婆娑迷離，靜謐得近乎分不清從何而來去往何方。下雪的時候，片片雪花猶如精靈輕盈飄逸，時而稀疏，時而密集，簌簌落向水面，對岸銀裝素裹的樓群、村莊、田野、遠山，與黃河次第遙相呼應，凸顯出大地靈動之氣息。

一個隆冬的黃昏，我和同事晚飯后下樓散步，穿過川流不息的濱河路，再穿過落盡葉子的小樹林，沿著大堤石階而下來到河邊。沒有奔騰之雄偉，也沒有咆哮之浪濤，冬天的黃河，水面依然寬闊，但水勢已經小了許多，以S的形狀，由西而東默默地流逝著，任憑幾只野鴨在波光粼粼的水面上追逐嬉戲。河水一波一波輕輕涌刷著各式各樣的石頭，因經年累月的浸潤，他們似乎孕育了靈性，相互偎依著，匍匐在灘頭腳前，映襯得河床清澈見底。

有位詩人將黃河稱作“一條姓黃的河流”，他或者是看多了蘭州以外地域的黃河。黃河是一條因地因時而異的河，如果不是長久地生活在蘭州，而在別個地域的別個季節，偶爾去黃河邊上走了走，切莫以個人的見聞囫圇對她作出概念性的判斷。在另一個季節或者另一個河段，黃河可能會呈現另一種模樣，比如一碗水半碗沙，比如熱浪滾滾，凌汛險情。但在蘭州不完全是這樣，即便盛夏酷暑，外地來的客人，都油然對黃河之碧波生發感嘆，對蘭州之涼爽深感詫異。

當黃河水在蘭州接近名實相符時，已是雨季了，而降雨往往以暴雨為主。說下雨，那便是天地同滂沱，幾乎沒有必要的過渡，適才烈日當頭，猛然間黑云壓來，便頓時下起傾盆雨。下班后從單位回租住處，左右等不來公交車時，我便撐了雨傘順著河堤板路行走。波濤洶涌的洪峰，一路翻滾轟鳴而下。駐足扶欄遠眺，“黃河之水天上來，奔流到海不復回”，以席卷天地的氣勢，海納百川的胸懷，永不回頭的姿態，百折不撓，一往直前，將生命之歌傳向綿延千里之外。

用腳步對黃河一五一十有過丈量，還是去年蘭州國際馬拉松賽前夕，我們順著繞河而設的賽道兩旁布置集團公司“助跑蘭馬賽·點亮風情線”標識，直忙到深夜，最后索性就躺到車里睡到天亮。旭日東升，將萬丈光芒灑向黃河時，來自世界各地的數萬名選手一路奔跑而來，依次通過集團公司建設的系列民生工程和綜合辦公基地，以及兩側設置的服務站、助威團和接待處，處處展示著長久耕耘的多彩元素，既讓運動員感受了央企文化魅力，又通過央視實況直播傳遍世界各地。而這些已被我們在最佳點位定格為歷史畫面。

在央視航拍鏡頭下，黃河像一條飄帶，穿蘭州滔滔而過，城區沿河兩岸依次排開，形成依山傍水、帶狀分布的格局。黃河在“兩山夾一河”地貌中將奔騰的姿勢調整為閑庭信步樣子。充沛的流量，寬闊的河面，平穩的水勢，滋潤著干燥的空氣，扮靚都市風情，猶如一幅現代的“清明上河圖”，讓人恍若置身于江南水鄉。從河上的羊皮筏子、水上巴士，到兩岸的文化雕塑、親水平臺、濕地公園、河中島亭，人文與自然相得益彰，就像一顆顆璀璨的明珠，鑲嵌在母親河的衣襟上，增添著黃河在蘭州的獨特魅力。

作為連接兩岸的紐帶，橋梁可謂遍布全城，幾乎所有的橋梁樣式，在蘭州都能找到，有木橋、鐵橋九孔橋、斜拉橋等等，堪稱橋梁的博物館。橋，是這座城市滄桑巨變的見證者。從百年中山橋，到蘭青二線八盤峽黃河大橋，再到全國首座螺旋式雁白黃河大橋，一座橋，就是一個故事，他們是蘭州向秀麗山水名城前進的腳步，也是集團公司鋪路架橋歷史使命，在這條歷史長河上的精彩演繹。

一位朋友對我說過，長久在一個城市，就要喜歡她熱愛她。行走在黃河邊上，我對蘭州刻骨銘心，且歷久彌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