讀《新中國成立以來國內奚族研究綜述》有感

魯影

（南京師范大學 教師教育學院，江蘇 南京 210046）

讀《新中國成立以來國內奚族研究綜述》有感

魯影

（南京師范大學 教師教育學院，江蘇 南京 210046）

《新中國成立以來國內奚族研究綜述》①是吉林大學博士劉一②的文章，在這篇文章里，他總結了新中國成立以來國內學術界對奚族政治、文化、經濟等多方面研究的成果。《新中國成立以來國內奚族研究綜述》分為四個部分：1.關于奚人起源及其族名問題研究。2.奚人的活動范圍研究。3.奚族社會組織方面的研究。4.奚人的社會生活研究。其中，在其第四部分，作者寫道：“王玲提出，奚族在隋唐以前，其生活習俗與草原上的其他游牧民族無多大差別。遼代大部分奚人定居生活，開始農、牧兼營，到遼代后期，農業(yè)生產甚至可能超越了畜牧業(yè)。”③本文將對這句話提出自己的見解。

奚族；農業(yè)發(fā)展；隋唐時期

奚族是生活在中國北方草原地帶的一個歷史悠久的民族，奚人早在元魏時期就活動在松漠地區(qū)。奚人在隋朝以前被稱為庫莫奚，和契丹族是“異種同類”，祖先是鮮卑部落的宇文部。史書記載：“奚本曰庫莫奚，東胡宇文之別種也。”“庖犧氏降，炎帝氏、黃帝氏子孫眾多，......炎帝之后裔曰烏莵者，世雄朔陲，后為冒頓可汗所襲，保鮮卑山以居，號鮮卑氏，既而慕容破之，析其部曰宇文，曰庫莫奚，曰契丹。”④公元3世紀左右，遷居到古松漠的奚人因為受到鮮卑族人的影響，保留了原始的狩獵和放牧的經營模式，過上了“每隨逐水草，以畜牧為業(yè)，遷徙無常”的生活。對于王玲提出，“奚族在隋唐以前，其生活習俗與草原上的其他游牧民族無多大差別。遼代大部分奚人定居生活，開始農、牧兼營，到遼代后期，農業(yè)生產甚至可能超越了畜牧業(yè)。”筆者理解的是在隋唐以前，奚族過著原始的游牧民族的生活。但是在遼代之后，奚族的農業(yè)經濟發(fā)展，奚族人開始嘗試以農業(yè)為主業(yè)的生活，使得游牧與農業(yè)兼營。在遼代之后，奚族的生活才開始真正的定型，那么在隋唐時期的奚族，農業(yè)必然已經有萌芽或者小有規(guī)模。對此，筆者將以唐代的奚族人民的生活為例證進行說明。

一、唐中期出現(xiàn)農業(yè)

從《魏書》到《舊唐書》的史籍中，對于奚族的記載仍是“逐水草而居”的游牧生活，并未記載其農業(yè)生活，但是在《新唐書》中有了最初的記載：奚“稼多穄，已獲，窖山下，斷木為臼，瓦鼎為許，雜寒水而食。”⑤可見，當時已經出現(xiàn)了農作物“穄”，奚人不僅食“穄”，還學會了加工、儲存“穄”的方法。對于《新唐書》中，出現(xiàn)了對農業(yè)的描寫絕非偶然，不能說在唐初奚族就沒有農業(yè)開發(fā)，但是到中唐時期，奚族的農業(yè)必然已經是不能被忽略的一部分，這時的農業(yè)必然已經初具規(guī)模。史料記載：開元二十六年，唐將趙堪、烏知義等指揮“騎兵邀叛奚余燼子演水之北洲冬踏其禾稼。”⑥顯然將被踐踏的“禾稼”面積不會太小。由此可見，唐朝中期奚族在演水之北的農業(yè)已經有很大的發(fā)展。唐中期，遼西地區(qū)的政治形勢與軍事力量對比不斷發(fā)生變動，導致了奚族居地的遷移，“奚人被逼，乃南遷五百里至吐護真水，別建新衙......”⑦在唐中期，奚人遷徙至老哈河上游，東至土河以東松嶺山脈，西抵大洛泊，南至長城以北，北至七老圖山北麓。這些地區(qū)相比較以往的居住地明顯南移，其氣候條件比較適宜農業(yè)生產。而且南遷接近漢人的居住地，漢人的耕作技術必然影響到奚人的生活方式。古代游牧經濟本身就有很大的脆弱性，游牧民族對于干旱、風暴、大雪、瘟疫等抵抗力有限。農業(yè)生產技術的發(fā)展恰好可以給當時漂泊不定的游牧生活給了物質上的補充。

二、墓葬農具、奚車的發(fā)現(xiàn)

在承德地區(qū)、灤平縣地區(qū)發(fā)現(xiàn)了唐代奚族人民使用的長彎莖鐵鋤等生產農具，這些農具有厚壁尖角、窄形、適于開荒的鐵樺，與鐵樺配套用于翻土的各種犁鏡，還有薄壁寬刃、大形適于翻耕熟地的鐵樺，與鐵伴配套用于劈壟的鑄鐵分土器。在隆化縣出土的墓葬中出土有三角錐形鏃等遺物，在位于西遼河上游的內蒙古開魯縣已發(fā)現(xiàn)具有劃時代意義的陶制品。這些經專家鑒定為唐代奚族的遺物。而上述發(fā)掘地區(qū)或者是古代奚族人民生活范圍，或者是趨近于古代奚族人民的生活地點。這些零星的農具或者是器物的出土，表明了當時奚族人民已經和漢人有接觸，陶制品可以用來喝水、作盛物器具，而鋤頭等農具的發(fā)現(xiàn)則是出現(xiàn)了農業(yè)生活的有力證據(jù)。奚車是奚族的一種交通工具，在唐代就已經負有盛名，《新唐書》中記載：大中元年，張忠武討伐北部諸山奚時，一次就繳獲奚車五百乘。宋人沈括則記載到：“奚人業(yè)伐山、陸種、靳車。其輜車之制如中國，后廣前殺而無般，材儉易敗，不能任重而利山行。長轂廣輪，輪之牙，其厚不能四寸，而軫之材不能五寸。其乘車，駕之以駝，上施巾荒，惟富者加氈文繡之飾。”奚車為木制，“契丹之粟、果抓，皆資于燕，粟車轉，果瓤以馬送之虜廷”。⑧可見，當時的奚車還擔任起運輸農作物的職責。農具的發(fā)現(xiàn)顯示當時農業(yè)技術的提高，而奚車的發(fā)現(xiàn)則農業(yè)提供了更大的便利。

三、奚族與唐人的貿易

奚族與中原的貿易交換在北魏時期就已經出現(xiàn)，史書記載：“太和二十二年......后復款附，每求入塞，與民交易。世宗詔日：庫莫奚去太和二十一年以前，與安營二州邊民參居，交易往來，并無疑貳。至二十二年叛逆以來，遂而遠竄。今雖款附，猶在塞表，每請入塞與民交易。若抑而不許，乖其歸向之心，聽而不虞，或有萬一之警。不容依先往其交易，事宜限解，交市之日，州遣上佐監(jiān)之。”⑨由上文觀之，北魏時期，朝廷不得不采取放松限度的方法才能遏制奚族人民和中原的交流。到唐代時，貿易尤其發(fā)達，雙方除了頻繁的朝貢與贈與之外，還在幽州、營州等地開貿易集中地點。通過榷場貿易，奚人用馬匹交換中原地區(qū)的農副產品、貿易品與絲織品和一些日常用品。20世紀70年代在喀喇沁旗發(fā)現(xiàn)了一批極具域外風格的唐代金銀器，其中一件銀器的底部附有一行銘文：“朝議大夫使持節(jié)宣州諸軍事守宣州刺史兼御史中丞充宣歙池等州都練觀察處置采石軍等使彭城縣開國男賜紫金魚袋臣劉贊進。”⑨這個刻有了漢字的銀器很顯然不是當?shù)剞勺迦俗约褐谱鞯模敲淳褪翘拼鷷r期奚族人民通過貿易換來的。進入遼代時期，契丹加強了對奚族的管理，奚族受到限制與宋再無官方之間的朝貢來往，但是兩地之間的商業(yè)貿易卻一直保留了下來，曾出使契丹的宋使余靖在其《武溪集·契丹官儀》中曾經記載遼朝在中京地區(qū)設置度支使，專門管理商業(yè)貿易事宜，可見中京地區(qū)的商品貿易經濟也是比較繁榮的，這其中就不乏奚人的參與。

四、結語

由上文觀之，王玲的：“奚族在隋唐以前，其生活習俗與草原上的其他游牧民族無多大差別。遼代大部分奚人定居生活，開始農、牧兼營，到遼代后期，農業(yè)生產甚至可能超越了畜牧業(yè)。”首先點出了奚族人民在隋唐之后得到長足發(fā)展，到遼代之后基本定型達到鼎盛時期。那么在隋唐時期，一定有大量促成奚族農業(yè)經濟發(fā)展的原因，筆者進行的只是這些原因的探究，對于王玲的話只是一個補充，并無否定之意。

注釋：

①②③劉一.新中國成立以來國內奚族研究綜述[J].學術探究,2013 (08).

④⑨王峰.遼奚文化追溯[J].承德民族師專學報,1996(01).

⑤⑥⑦李月新,梁磊.遼代奚人的生活探析[J].長春師范學院學報,2011 (07).

⑧⑨馮繼欽.奚族文化芻議[J].社會科學輯刊,2001(84).

[1]劉一.新中國成立以來國內奚族研究綜述[J].學術探究,2013(08).

[2]王峰.遼奚文化追溯[J].承德民族師專學報,1996(01).

[3]李月新,梁磊.遼代奚人的生活探析[J].長春師范學院學報,2011(07).

[4]馮繼欽.奚族文化芻議[J].社會科學輯刊,2001(8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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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05-5312（2015）32-0153-02